第23章 求證一劍
蘇擎天聞言，看了眼嚇得如同鵪鶉的蘇銘，又望向滿臉哀求的家人。咬了咬牙，眼神堅定幾分。
「陛下，微臣願意以蘇家半數氣運反哺國運，換銘兒一命！」
「什麼？蘇家半數氣運，你竟然願意以此來換蘇銘一命？你確定……」
羽帝愕然的看著蘇擎天，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他沒想到對方為了養子，竟然做到這一步。這是拿蘇家的未來，來救蘇銘。
蘇家半數氣運，那可是關乎蘇家存續，若是這半數氣運補不回來，即使蘇家因九鼎之一的坤二鼎，跟國運休寂相關，也會就此沒落。
沒有了氣運支撐，坤二神鼎也可能會另擇他人，徹底跟蘇家無緣。
屆時，蘇家氣運可能徹底消散，蘇家……也將族滅。
不過，這對羽帝來說，卻也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國運本就在流失，若是能用蘇家氣運補充，國運就算不能恢復幾分，但也能夠保證在一段時間內，流失減弱，或者是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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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愛卿，這樣，值得嗎？！」羽帝看了眼神色冰冷的蘇煜，又望向蘇銘，最後看向蘇擎天。
他想不明白，蘇擎天為何要對一個養子，如此用心，對親子卻是恨不得其死！
若此時換著蘇煜，他會拿著蘇家半數氣運，來換蘇煜一命嗎？
蘇擎天聞言，臉上露出一股複雜的笑。
「有什麼值不值得的……臣只求陛下成全！」
羽帝深深凝視他一眼，目光轉向蘇煜。
"蘇煜，你......可有話要說......"
"陛下可是要赦免蘇銘？"蘇煜直視羽帝。
羽帝此問，不過是因違背承諾而對蘇煜心懷愧疚。
當初約定生死對決，敗者當誅。
蘇銘生死本該由蘇煜定奪，如今因為蘇家氣運，羽帝顯然是不想錯失解決國運問題的良機。
"煜哥哥不必顧慮我，但憑心意行事......"南宮芷晴適時開口。
蘇煜聞言，望向面色蒼白、氣若遊絲的南宮芷晴，冷峻面容浮現溫柔。
殺蘇銘簡單，他現在就可以殺，即使是蘇擎天在，以他如今武師境七層的修為，付出極大的代價，強殺蘇銘不是問題。
但……蘇家半數氣運若是能補充進國運中，南宮芷晴身上的毒就算不能解，也最少能夠鎮住，給了他足夠清毒的時間。
這個買賣說起來，還是划算的。
而且，他隱隱已經猜到，蘇擎天為什麼會不惜代價保蘇銘，也猜到坤二神鼎為什麼品級會降成下品後天靈寶了。
再說，區區蘇銘，要殺有的是機會，也不急在一時。
不過，在此之前，有些事，他還是想要弄清楚，然後，再做決定。
他朝南宮芷晴溫然一笑，轉首看向蘇擎天時，眸中寒芒乍現。
"若今日被斬首的是我，你可會用蘇家氣運，換我一命？"聲音平靜，卻隱有顫意。
即便曾是混元聖帝，轉世後的血脈羈絆仍讓他渴望一個答案。
"不會。"蘇擎天搖頭。
蘇煜心中苦澀，雖早知道答案，但親耳聽聞仍覺刺痛難當。
"銘兒天資遠勝於你，他才是蘇家未來，而你......不是！"蘇擎天補充道。
羽帝與南宮芷晴聞言皆蹙眉。
經禁地一役，蘇家人竟仍未認清蘇煜的天資？
無論是修為、悟性還是實力，分明是蘇煜更勝一籌。
這般眼盲心瞎，當真可笑。
"呵......好得很......望你記住今日之言！"蘇煜冷笑。
他睨向躲在葉青岑身後，面現懼色卻暗含挑釁的蘇銘，淡淡道："要我饒他不死可以，接我一擊不死，此事便作罷！"
雖然，蘇煜心中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但，他還是想確定一件事。這一擊之後，一切真相自會明了。
若是他猜錯了，那蘇銘！死……
若是他猜對了，蘇銘能保下一命。同時，也避免了讓南宮芷晴失去鎮毒的機會。
"蘇煜！你明知自己仗著外物，銘弟會不敵，還要趁機加害，簡直無恥！"蘇洛意厲聲呵斥。
"而且，銘弟如今受傷，你趁人之危，卑鄙至極！"蘇洛嫣冷聲附和。
蘇擎天眉頭微挑，深深凝視蘇煜卻未言語。
蘇洛漓神色複雜，葉青岑怒目而視，卻在觸及蘇煜冰冷目光時莫名心虛和愧疚，斥責之語生生咽回。
蘇煜掃視蘇洛意姐妹，唇角勾起譏誚："你們的好父親不是說蘇銘是蘇家未來麼？我這個'廢物'的一擊都接不住，這'未來'未免太過可笑！"
蘇家眾人聞言，臉色青白交加，羞惱難當。
蘇煜這赤果果的話，像是一遍一遍抽著他們的臉。
"哼！你不過是倚仗外力！若非如此，憑你武士都不到的修為，豈是銘兒對手？"蘇擎天終於冷哼道。
蘇煜一怔，旋即恍然。
原來在蘇擎天眼中，他所有驚艷表現都被歸功於外力。
這就是他的至親，從未試圖了解他，只有根深蒂固的偏見！
"好！既然認定我借外力，那我便連劍都不用，只出劍招！若這位蘇家天驕能接下，我今日便饒他不死！"蘇煜厲聲喝道。
蘇擎天目光閃爍，瞥了眼畏縮不前的養子，眼底掠過失望。
他後悔自己當初的糊塗，就這等心性，真的能當得起蘇家未來？！可……事已至此，也由不得他了！
隨即他目光又轉為堅定："有何不可！銘兒，接他一招！為父信你......"
即使做出了選擇，那他就要堅持下去。更不要說，他在蘇銘身上也留了後手。
蘇銘面如土色，眼中懼意更甚。他心中對蘇煜早就生出懼意。哪敢跟蘇煜對戰。
但在蘇擎天逼視下，只得戰戰兢兢出列。
羽帝與南宮芷晴神情複雜。看向蘇家人，搖了搖頭。
蘇煜凝視蘇銘，眸中寒芒暴漲。
周身驟然迸發凌厲劍氣，氣勢節節攀升。身上的修為也暴露出來，修為自武師七層開始暴漲，轉瞬突破至武師十層。
蘇煜將從登天梯中積蓄的力量，儘量爆發出來。將修為提升到了這具丹田能夠承載的頂峰。
蘇家眾人勃然色變。蘇擎天瞠目結舌，其餘人更是驚駭失聲。
武師十層？！這怎麼可能！
他們分明記得蘇煜入禁地時不過武徒一層。
即便在禁地有所機緣，提升了修為，頂多武徒十層，也絕不該有如此進境。
這才多久，竟然就達到武師十層了？連跨接近三個大境界，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