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更難聽的我還沒說呢


  午後,王氏氣勢洶洶地登了門。

  「將軍府這麼苛待兒媳,是欺負綰兒娘家無人嗎?」

  她聽了季淮川的傳話,又驚又怒,急忙套了車趕往宋家。

  見姜綰身上無傷,面色稍霽,又橫眉冷眼地看向周氏,一副興師問罪的姿態。

  周氏賠著笑臉。

  刑部尚書實權在手,負責審查全京城罪案命案。

  皇城根下住著的人家,誰家沒有點見不得人的事,沒人想得罪刑部。

  宋家也是如此。

  「當真不是囚禁,阿綰她只是在為安陽熬藥而已。」

  「熬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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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氏寸步不讓。

  「難道將軍府沒有下人了麼?還是您的女兒受傷,就要將氣撒在綰兒身上?」

  提起失子的宋庭月,周氏面上也帶了氣。

  「王夫人,您說話未免太難聽了。」

  「更難聽的我還沒說呢。」

  王氏冷笑一聲。

  「本以為武將門庭清明,不想這後宅的腌臢手段竟更髒,真是令人噁心!」

  「宋家若不滿先帝賜的婚事,不必折磨綰兒這個奉命嫁進門的孩子,我今日就與您一道去御前分說。」

  說著,她率先起身,吩咐丫鬟去向宮中遞拜帖。

  周氏見她來真的,嚇了一跳,趕緊派人去攔。

  又拉下臉,說了一通好話,才穩住了王氏。

  為了表示對姜綰的慈愛,還開私庫拿了好些珠寶綢緞,安撫了她。

  王氏目光悄然掃過那些珠寶,都是值錢的好貨色。

  她臉依舊冷著,只是不再吵著進宮了。

  回了行止院後。

  季淮川依舊氣憤不平:「難道就這麼算了?」

  王氏搖了搖頭:「你表妹還要在宋家生活,鬧得太過,讓她怎麼辦?」

  姜綰引二人坐下。

  「舅母和表哥能這樣幫我,我已經很感激了。」

  王氏心疼她:「綰兒,宋家一直讓你受這些委屈嗎?你怎麼從未說過。」

  姜綰輕描淡寫一笑:「此次周氏只想撒撒氣,沒打算要我的命,而且我有法子應對。」

  過幾日將軍府要做法事超度,東萊王血脈夭逝,皇后說不定也會到場,那是她脫身的好時機。

  王氏聞言,卻倒吸一口氣,與季淮川對視了一眼。

  「…難道他們還想過要你的命?」

  姜綰在將軍府過的,到底是什麼日子?

  「舅母放心,我真的沒事。」姜綰拍了拍王氏的手,「不過周氏這樣恨我,倒讓我想起一事。」

  若是周氏知道,宋庭月受傷是顧玉容所致,她能忍住心中怒意麼?

  姜綰眼眸輕轉,低聲道:「舅母,有一件事需要您幫忙…」

  離開將軍府後,季淮川感慨了聲。

  「將軍府是個虎狼窩,這些年表妹不知都經歷了什麼。」

  王氏瞥了他一眼:「前幾日還懷疑綰兒心機深沉,如今知道心疼她了?」

  季淮川被揶揄,面色微赧。

  他討厭滿腹算計的女子,但想起姜綰那張眉目清絕的臉…

  不覺厭惡,反倒心底生出淡淡憐惜。

  「她若是胸無城府,怕是早就活不下去了。」

  二人走後,姜綰也接到了玲瓏閣的密報。

  是時隱傳來的消息。

  宋庭月落胎的消息傳到東萊後,東萊王族果然陷入了奪位的混亂之爭。

  奪位需要武器兵馬,時隱從此處入手,發現一東萊王族與大雍在暗中聯絡,對方承諾七日後為運送一批武器到東萊,助他拿下王位。

  姜綰掃了眼信上的時間,地點。

  承諾援助武器的這個人,應該就是宋庭月真正的盟友。

  只要事先埋伏在此處,定能看到其現身。

  裴玄追蹤了宋庭月許久,他一定很想知道此人的身份。

  姜綰思索片刻。

  「顧玉容在忙什麼?」

  彩蝶答:「聽說她為宋麟找了一位江湖宗師,準備風風光光在將軍府擺一場拜師宴,邀請京中貴族來參加,周氏已經同意了。」

  在宋麟的事上,周氏從不吝嗇。

  只是不知道,在她知道望月樓發生的事後,還能不能與顧玉容和睦相處…

  姜綰眼睫微動。

  不日,宋鈺就要從鳳鳴山趕回。

  她一定要他的拜師宴,勝過宋麟。

  姜綰摩挲著手中字條,暗自眯眸。

  看來,她又可以和裴玄做一筆交易了。

  三日後,將軍府請來了京中著名的法事,為宋庭月未出世的孩兒誦經,超度。

  許多官眷都來參加,就連皇子,皇后也會到場。

  一早,周氏看望了臥床的宋庭月後,暗自抹了抹淚,準備去前院應酬。

  心腹嬤嬤走了過來,低聲道:「奴婢聽見前院兩個丫鬟嚼舌頭,說刑部調查郡主墜樓之事,旁的證人都放了,唯獨將一個望月樓歌伎關押了許久。」

  周氏捏緊了袖口:「難道這歌伎知道些什麼?」

  嬤嬤面露猶豫。

  「你聽到了什麼?還不快說!」周氏心急。

  「聽說,事發時,那歌伎正好在二樓接客,她說她看到了推郡主下樓的人,是…是顧夫人。」

  「顧玉容?」

  周氏深吸了口氣。

  她看向在前院言笑晏晏,趁著今日貴客雲集,提前為宋麟的拜師宴發請帖的顧玉容,面上漸漸覆上猙獰。

  「...她怎麼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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