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他沒看錯吧?
轉眼間,已經是姜綰搬回將軍府的第三日。
元宵燈節後,府中人心惶惶。
元老夫人本打算在姜綰回府後,給她些顏色瞧瞧,如今卻自顧不暇。
每日天不亮,宋麟就要從將軍府正門出發,沿著街巷磕頭一路,至皇宮後返回,回來時已是深夜。
只一日,他膝蓋上便青紫一片,到如今,更是腫得不能看。
比起身上的疼痛,旁人嬉笑的眼光更令宋麟崩潰,日日回府後都羞惱不已,摔杯砸盞的發脾氣。
元老夫人訓斥過幾次,鬧得雞犬不寧。
與此同時,賀行雲奉命調查賞賜丟失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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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夫人焦頭爛額,哪裡還顧得上姜綰這頭。
姜綰心中卻十拿九穩。
珍寶閣的老闆早就被玲瓏閣保護了起來,除了去京兆尹錄過一次口供,宋家人不可能找得到他。
自然,老闆隱瞞了碧螺的出現。
賀行雲只能查到是將軍府的人變賣了賞賜,這些也足夠結案了。
元老夫人想要護著顧玉容,必得付出些代價。
姜綰想看看,她手中還有什麼底牌。
得了空,她讓碧螺去探聽那位畢沅。
她每日讀書烹茶,靜靜等著。
「夫人。」
這日,簾帳一掀,碧螺快步走進,裹入一襲風雪。
「您叫我盯著的那個人,在客棧中消失,找不到了。」
「奴婢打聽了半日,也沒有他的音訊,應該是有人幫他隱藏了蹤跡,要不要讓閣里的兄弟來查?」
姜綰抿了口茶。
畢沅在京中的熟人只有顧玉容,除了她,還能有誰?
能讓顧玉容將人藏起來,看來二人的關係,果真有貓膩。
說不定,能挖出不為人知的秘密。
比起前世,顧玉容如今境遇已經大不如前。
但有宋麟,有宋子豫的舊情在,她依然有喘息的空間,有翻身的可能。
要將她徹底擊潰,需要往宋子豫最痛處戳去。
「先不用,以免打草驚蛇。」
就算抓住畢沅,想必也問不出什麼。
姜綰淡淡道:「這事還要從顧玉容的身邊人下手。」
彩蝶聞言,從一旁接話道:「說起來,顧氏近身的紫鵲這兩日不見了,奴婢去打聽過,都說是她做錯了事,被顧氏罰了。」
姜綰眯了眯眼,心中並不意外。
元宵那日的事,宋鈺後來同她說過,原本宋麟糟蹋的人是紫鵲,他認為顧玉容得知真相後,會記恨上紫鵲。
姜綰同意他的看法。
只是紫鵲對顧玉容一片忠心,威逼利誘,即便從她口中逼問出什麼,姜綰也不敢盡信。
與其如此,不如徹底看清顧玉容的真面目,才能讓她徹底的背叛。
當日,彩蝶便依著姜綰的吩咐,偷偷看望了紫鵲。
她是紅著眼睛回來的。
「顧氏怨紫鵲勾引宋麟,罵她是狐媚子,將她鎖在柴房,連吃喝都不給。」
「奴婢偷偷給她送了一些,發現她的手指都被夾斷了,渾身都是傷,只剩一口氣,太可憐了。」
明明是宋麟那個畜生幹的好事,顧玉容偏要把火撒在一個無辜的丫鬟身上!
彩蝶咬牙切齒。
雖然紫鵲做過不少壞事,彩蝶總與她吵得烏雞眼一般,但同為奴婢,對這種委屈,她能感同身受。
「你把我的話告訴她了,她怎麼說?」姜綰問。
提起此事,彩蝶更氣了:「都被打得只剩半條命了,紫鵲還說顧氏只是誤會了她,眼下只是生氣,氣消了就會放了她的。」
她感慨道:「真是傻,這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呀!」
姜綰失笑:「若是有一日我這樣對你,而顧玉容派人來救你,你會背叛我麼?」
彩蝶瞪大了眼睛:「夫人怎麼可能這樣對奴婢?那肯定是其中有什麼誤會!而且顧氏能安什麼好心?奴婢才不會被她騙了!」
「不錯。」姜綰點頭,「可見紫鵲也是這麼想的。」
彩蝶張了張嘴,一臉鬱悶。
「那怎麼辦?」
「紫鵲盼著主僕重修舊好,可惜,她很快就會失望了。」姜綰淡聲道。
她叫來了當值的沈辭。
「後日府中要發賣一批丫鬟,按著人牙以往的門路,她們應該會被送往瀟湘館,你去盯著一個叫紫鵲的。」
「我要從她口中問些東西,剛開始她應該不會答應,不過我猜,以瀟湘館折磨人的手段,她熬不過幾日,到時你遞個消息給我,我親自去見她。」
沈辭聽得一愣。
「瀟湘館?」
那可是定京最大的青樓。
姜綰明明是個深宅夫人,怎麼卻好像對那裡的手段很了解,還敢親自踏足。
換做尋常貴女,路過都要繞著走。
「怎麼,有難度嗎?」
見他不說話,姜綰皺起眉打量起他。
「你若是怕禁不住誘惑,提早跟我說,不要壞了我的正事。」
沈辭:「...」
主子說得對,這個姜綰的確有問題!
姜綰的猜測不假。
幾日後,沈辭便傳來消息,說紫鵲想要見姜綰一面。
姜綰喬裝打扮,換上了男子的裝束,直奔瀟湘館而去。
此時,瀟湘館二樓包間。
裴玄和賀行雲分作兩側,各自飲茶。
「這就是你說的,奇怪的事?」裴玄目光划過樓下一人:「將軍府的案子不是查的差不多了麼,你盯著他做什麼?」
「案子是查清了,可我氣不過!一個珍寶閣的老闆,我出動整個京兆尹,竟然查不到他的蹤跡,這不是很奇怪嗎?」
賀行雲瞪大了眼睛。
「他背後一定有高人指點,搞不好是什麼邪惡的勢力!」
「幸好,我查到他和這的一名歌姬關係甚密,於是一直派人蹲守,果然,今日終於逮到他現身了!且等著看,一會誰來掩護他離開,就知道他背後之人了!」
賀行雲不眨眼地盯著門口,突然,他雙眸圓瞪。
他沒看錯吧?
掀簾走進的這位俊美「公子」,怎麼有點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