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合盛
這些日子，大傻在同阿武飲酒吹水時。
早就不止一次聽阿武吹噓過宋晟的身手了。
起初大傻還沒往心裡去。
尤其是這段時間，宋晟一直在和港生一起出行，又是租倉庫，又是僱人工，又是跑海鮮市場的。
與其說對方是個猛人，大傻反而覺得，對方更像是西裝革履的幹練生意人。
直到這一場過後，才讓他真正意識到。
之前被自己一度認作是生意人的晟哥，真斬起人來，好像有點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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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塘
一家地下拳館。
天花板上的大燈，將略顯晦暗的場館照亮。
場館的核心處，一場格外激烈的多人拳擂已經結束，擂台上倒下了四名身強體健的年輕拳手。
最後獨身而立的，是一道寬闊背脊。
肌肉線條清晰可見，肩胛骨上淌下了幾滴汗珠，正順著滿背猙獰的羅剎刺青，緩緩滑落至腰間。
作為夕陽社團合盛的新任話事人，比利銳意進取，一上位就想大刀闊斧一番。
他不想社團再一直縮在觀塘的地界養老，一心想重振合盛往日裡的赫赫威名。
為此，在上位之後，就立即將目光盯上了西貢的大傻。
對方搞的是水車生意，拉了一幫人馬單幹，沒什麼深厚的江湖背景。
正好適合他打響上位後的第一炮。
比利料定，這次可以穩穩的吃住對方。
即便會遇到一些麻煩，也只可能是差佬那邊給予的一些壓力。
但轄區到底不同，便是對方在西貢的人脈關係再好，也未必能伸到觀塘這裡。
更何況，這次行動，他還特意找了個站得住腳的理由。
現在，人也好，規矩也罷，全都站在自己一邊。
對方就算是吃了虧，那也只能打碎了牙自己咽下去！
不出意外的話，稍頃之後，應該就能收到一些讓自己滿意的風聲了。
比利走下擂台，守在一旁的細佬連忙遞來毛巾。
他簡單擦拭一番，披上外套，剛到休息區里坐下來，有細佬立即遞來一杯茶水。
忽地，拳館外，一名合盛馬仔腳步匆匆的沖了進來。
比利放下茶盞，輕哼一聲：
「毛毛躁躁，一點規矩都沒有！
天塌了，還有我在頂著，慌什麼！」
合盛馬仔喘著氣道：「大佬，是輝哥他們出事了！」
比利聞言，猛地抬起頭，一把將馬仔扯過來，瞪起眼道：「你講什麼！」
馬仔嚇得咽了口唾沫，但又不敢拖延，喏喏出聲：「大，大佬，輝哥他們，他們去西貢做事，被人斬進了醫院裡，輝哥的右手也被斬掉了。」
你老母！
比利的臉色頓時黑沉一片，放開對方後，冷聲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講清楚！」
西貢大傻那幫人他知道，既然他敢動手，那就已經查過對方的底細。
那幫人，不過是一群漁港地帶的爛仔罷了。
沒可能斬的過自己頭馬阿輝的。
他原本預料中的最壞結果，也只是被差佬盯上。
怎麼也沒想到，阿輝一行竟然會撲在那裡！
馬仔見大佬臉色不好，急忙解釋道：
「是兩個生面孔，本來輝哥他們都斬完人離開了，可在半路上卻遇到兩個生面孔劫車。
對方一言不合就開車撞上來，之後更是提刀斬人。
不僅將耀仔他們全都斬傷，就連輝哥也被對方斬掉了小臂。」
比利陰著臉罵道：「叼你老母！兩個人就斬翻了阿輝他們？西貢什麼時候有這樣的傢伙了！」
那種窮鄉僻壤的漁港地界，但凡是正當紅的社團，沒一個看得上的。
什麼時候，那種破地方也生出這樣的猛人了？
馬仔弱弱道：「對方好像，好像是大傻收的新血。」
比利眼底積聚著陰霾色，忽地暴起一腳，將整張茶几徹底踹翻。
茶水杯盞碎裂一地，他紅著眼吼道：「抄傢伙，同我去西貢斬死那幫撲街！」
話一說完，守在一旁的瘦高青年就立即低聲勸說道：
「大佬，你剛剛上位，這時候那幫差佬們正盯得緊。
一些小打小鬧還好，可若貿然召集人馬，跑去西貢開大片，怕是還沒過去，就要被那幫條子們先找上門了。」
比利紅著眼：「那你講怎樣？」
高瘦青年道：「不妨先同西貢大傻通個聲，這次道義在我們這邊，對方還將阿輝他們斬進醫院，正好藉此來向他們討個說法。
若是談的攏也就罷了，若是談不攏，到時再與他們動手，也能更有藉口了。
而且，時間對我們有利，只要多拖上幾日，條子館那邊，也會對我們逐漸放鬆一些。」
比利黑著臉想了想，沉聲道：「好，那就讓人告訴他們，三天後，到通盛酒樓來食飯，我倒要看看，他們夠不夠種！」
……
西貢，海邊大排檔
大傻同宋晟、阿武坐到一桌，他整個人熱情極了：
「晟哥，不妨同你直說，之前阿武幾次同我講，晟哥你的水準很高的。
我起初沒當回事，還問他能有多高，他講什麼幾層樓那麼高。
我便一直以為，這王八蛋在同我吹水呢。
這一次見，是才真讓我大傻開了眼界。
晟哥，別的不多說，我先敬你一杯。
等食過飯，再一起去砵蘭街耍耍，我做東，今晚一定讓晟哥你玩到徹底盡興。」
宋晟還沒說話，阿武就道：「喂，大傻，我可沒有騙你，我大佬他威不威？」
大傻又飲一杯：「沒得說，晟哥你太頂了，我再敬一杯！」
阿武打趣：「喂，我呢，我也有幫你吧。」
大傻沒好氣：「你老母，我也敬你一杯，這行了吧！」
食飯期間，最初的熱絡勁頭逐漸過去。
大傻忽然低下頭，低聲說起一點正事：「晟哥，這次和合盛的麻煩，恐怕還會有後續的。」
阿武聞言，眼前一亮：「大傻，我去幫你掛掉合盛的話事，你只要同我加錢就好。」
「我要講的不是這個。」大傻：「而且合盛那個新上位的話事人，聽說以前是個很威的紅棍，不是那麼好搞定的。」
說到這裡，他又轉回頭來，對宋晟繼續道：「晟哥，我擔心的，是你們的身份出問題。
之前倒也還好，我這裡還能遮得住。
但現在合盛的事情，很可能會引來條子館的太多注意力，到時若是查到你們身上，恐怕會生出意外。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還是早點搞定身份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