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街頭藝術家


  第149章 街頭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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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負責事後清理工作的,是宋晟特意培養的一批專職人員,類似於清道夫的一種。

  整體數量不多,但術業專精。

  個個都是從眾多人選之中,特意挑出來的。

  用高薪和利益層層捆綁,平日裡只安排在公司的一些閒散職位上。

  待有行動時,便通知任務。

  在任務之外,除了高薪,還會幫他們解決一切的後顧之憂,有任何意外發生,都會獲得高額的補貼,以確保他們不會輕易變節。

  宋晟現階段在做的,便是逐步將社團、公司正式化,規範化。

  專人專事專辦。

  將一切梳理的明明白白,爾後再向外擴張。

  華生氣喘吁吁地從車庫逃離出來。

  正想尋一處安全地方,先行通知馬軍,這邊發生的狀況。

  他小心倚在一處拐角的牆壁後面,稍微的探出頭來,向外來回張望片刻,並未見到有任何追兵的蹤跡,這才稍稍的鬆了口氣。

  眼底卻儘是凜然:

  該死的!

  這幫古惑仔,簡直越來越瘋狂了!

  而且,阿山的人什麼時候這麼巴閉?

  華生收回目光。

  轉身,剛想深藏功與名時,就被身後一雙藏在悍匪頭套下的冷冽眸色注視上了。

  心底瞬間升起一股悚然!

  華生本能的轉身就逃,卻被帶著頭套的王建軍一把扼住後頸,手勁如同鐵鉗似得。

  華生趕忙低頭,強行扭頸掙脫。

  脖頸部位擰出了火辣辣的疼!

  可他卻顧不得那些,在逃開的一剎那,麻利的脫下外套向後一拋。

  結果,剛跑出兩步多遠!

  華生卻背身一痛,連同外套一起,被王建軍的一腳中段側踢,正中了後腰!

  跟跑著撲出好幾步,險些栽倒時,又被前面的一雙結實有力的雙臂扶住。

  一個略顯刻意的渾厚嗓音開口:「先生,你有事吧?」

  「謝一—」華生本能的抬頭道謝。

  可話到一半時,就因為面前那張同樣頂著悍匪頭套的來人,讓他徹底僵在了原地。

  想要掙脫,卻被對方的雙手抓牢,力道簡直像是焊死了一樣驚人!

  幾次嘗試之後,他才臉色發白的再次抬頭。

  膨!

  宋晟猛地一記頭槌撞下來。

  華生頓覺被人當頭敲了悶棍一樣,腦瓜子嗡嗡的。

  等宋晟鬆開手時,他已經晃晃悠悠勉強倚住牆壁。

  額頭上肉眼可見的凸起一個大鼓包,稍稍碰一下就是一陣錐心的疼。

  不等華生從恍惚中回過神來,好大一個麻袋,兜頭套了下來。

  眼前黑乎乎一片,下意識的掙扎,也隨著某人隔著麻袋的暴力一肘,成功讓他陷入了昏迷之中。

  等到王建國和喪邦趕過來時,也愣了下:「老闆,大哥?!」

  王建軍掀開悍匪頭套:「建國,眼力見長了嘛,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王建國理所當然道:「我有認出啊,我只是從衣服和眼神上,認出老闆了,再想到大哥你現在就跟在老闆身邊,就猜另一個是大哥你了。」

  王建軍臉色頓時垮了:·這個弟弟還有留下來的必要嗎?

  王建國卻猶不自知,繼續向宋晟詢問:「對了,老闆,怎麼來這裡的是你們?」

  宋晟:「你頭一次同其他人單獨行動,你那大哥放心不下,便要抽空過來,我也正好來這邊有點事要做。」

  王建國聞言,感動的望向王建軍:「大哥一一」

  王建軍最受不了這種情景,趕緊喝止道:「閉嘴!」

  王建國到嘴邊的話一,便轉向宋晟:「謝謝老闆。」

  王建軍:

  宋晟笑道:「我就講,你們兩個一定有問題的,一個身手不錯,一個槍法不錯。

  真動手的話,你大哥都未必搞得定你倆。」

  喪邦:「不用我倆,他連我都搞不定。」

  這段時間,同封於修一起,進行在地獄式修行(日常挨打)訓練,喪邦感覺自己已經變得更強了。

  就王建軍這種小卡拉米,灑灑水啦。

  旁邊王建軍聽後,殺氣凜凜的眼神已經瞬間斜視過來。

  喪邦毫不怯弱的挺起胸膛。

  眼見氣氛熱烈,宋晟適時的打斷道:「行了,想較量回頭去拳館那邊,我還有事要做王建國指著地上的麻袋:「老闆,那這個呢?」

  宋晟隨口道:「扒光了丟出去。」

  王建國聞言,心底噴噴一聲:這條子碰到老闆,可真夠倒了大霉。

  可轉過身的宋晟,卻像是忽然想到什麼,停下腳步,又補充了一句:「對了,記得到時候,通知一下電視台的樂慧貞小姐。」

  在之前醫生事件上,宋晟就曾答應過對方。

  再有遇到熱點話題時,會告知她一聲的。

  正好,這件事可以算是個比較有料的消息了。

  雖然對華生來說,可能是有些殘忍·

  地上的麻袋裡。

  昏迷中的華生似乎也聽到了宋晟剛剛那惡魔般的低語,身體出於本能的抖了一下。

  「嗯?要醒了?」王建國時刻注意著他,見狀也顧不得再可憐對方,當下便是毫不客氣的一記戰斧式劈腿:

  「我打~!」

  於是,昏迷的華生隔著麻袋,嘔出了一口血沫,陷入更深的昏迷中。

  下午重案組警署,辦公室內。

  套著黑色犯人頭套的華生,被人以影響市容抓了進來,押解著他的阿sir報告道:「黃sir,人已經帶來了。」

  長相酷似肥貓的黃sir正坐在辦公椅上。

  聞言放下手中的報紙,擺手:「好,你們先出去吧。」

  兩名阿sir退出去,並順手關上了門。

  黃sir這才幫華生摘下犯人頭套,上下打量一眼後,調侃道:「華生,你今天是搞什麼?街頭藝術嗎?」

  華生見辦公室里只有他和黃sir兩人,沒有直接說,而是先問了一句:「那個肌肉佬呢?」

  「他去黃大仙那邊的給媽祖上柱香,你也知道,最近這段時間他時運不濟。」

  「」..—」這倒也是,聽聞馬軍飲彈住院的消息,現在整個港島地區的各大警隊,幾乎全都有所耳聞。

  畢竟次數太多,也太頻繁了。

  甚至有人陰謀論的懷疑,馬軍就是動機不純,可能只是貪吃而已——

  在這方面來說,自己這次的遭遇,和馬軍也算是難兄難弟了一回。

  要知道,在中午時分的人流高峰期。

  被人從麵包車的後門裡踢到街頭上。

  華生當時整個人都是懵的,等到撐開麻袋後,注意到四周圍黑壓壓的人群。

  男女老少,各種各樣的眼神正齊刷刷的盯著自己。

  有那麼一瞬間,他整個人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足足卡殼十來秒後,他才驚覺全身上下光溜溜一片,古銅色的肌膚暴露在外。

  就連下的毛毛蟲都被看光了。

  華生到現在還記得當時的感覺。

  滿腦子只剩下了一個思緒。

  地球一毀滅吧,趕緊的!

  辦公室里的兩人正說著話,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華生現在還是社團里的臥底。

  他可不敢讓外人看到正臉,即便是其他同事也不行。

  因此,在聽到開門聲的時候,當即就背過身,躲到角落的位置上。

  馬軍走進辦公室里,道:「黃sir,這麼急著call我回來,有事嗎?」

  華生聽到他的聲音,稍微鬆了口氣,卻仍舊背著身,快速催促:「喂,現在是閒聊的時候嗎?快點關門啊!」

  一直聽到關門聲後,華生才轉回來,很不爽道:「喂,你搞什麼鬼,開個門還開那麼久,想我死啊!」

  馬軍:「怎麼了?你怎麼忽然回來?」

  黃sir:「不是忽然,他是被抓回來的,影響市容了,正好我有收到風,就讓人將他轉過來了。」

  「嗯?影響市容?」馬軍上下打量了一眼華生:「你受傷了?頭頂這好大一鼓包,怎麼回事?」

  華生尷尬的咳嗽一聲,然後才將其之前的事情全部講述了一遍。

  馬軍聽後,頓時來了興趣:「這麼說,越南幫的三兄弟是對阿山下手了?」

  而且還是在光天化日,這三兄弟果然夠狠,說到這,馬軍多問了一句:「對了,他們有有計劃對西貢海味的那位宋老闆動手?」

  華生搖搖頭:「我感覺,在沒有消化完阿山那批貨之前,托尼暫時是不會得罪對方的。」

  馬軍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黃sir,讓人注意一下附近醫院或是診所,近期有有地方收治類似的傷患病例的。

  被人下死手追斬,阿山他便是運氣再好,估計也要傷的不輕了。

  找到他,問他願不願意轉做警方的污點證人,指認越南幫的三兄弟。」

  黃sir搖搖頭:「我感覺概率很低,阿山既然是被自己人救走了,那他大概還是要私下解決的。

  不過,華生既然說,三兄弟里的阿虎這次可能要撲街,那麼以此為契機,接下來他們三兄弟,是不是會同阿山的人全面開戰?

  我們只要盯死雙方,應該可以找到機會的。」

  華生聞言,連忙道:「那我是不是不用繼續去臥底了?」

  馬軍:「在沒有徹底搞定越南幫之前,你還是先不要回來,不然的話,那三兄弟很可能會不計後果的報復你。」

  華生聞言,恢復冷靜,喃喃道:「也對,現在回來,報復是一方面,主要是先前那社死的場面才剛剛發生,我可不想讓一幫同事們集體圍觀。」

  馬軍:·——你是在我嗎?

  辦公室的氣氛稍微有些凝滯。

  忽然,角落裡,用來遮住彼此對話而打開的電視機里,播放了一條電視新聞。

  畫面中,一位衣著女士西裝,胸大盤靚的女主持,正手持話筒,面帶微笑的介紹道:

  「近日,多地街頭出現行為藝術者—」

  華生條地聽到這敏感字眼,下意識的轉頭看過去。

  電視機里攝像鏡頭已經調轉,另一個角度的畫面,呈現在三人的眼前。

  時值正午,日上三竿。

  一處繁華的鬧市街頭,人潮洶湧的聚在一起。

  攝像師似乎艱難的擠開人群後,鏡頭中的另一幅畫面便呈現在電視中。

  人群的包圍圈裡,一個上下兩部位,全都打著馬賽克的,小麥膚色的靚仔,正一臉茫然般從麻袋中脫身。

  華生見狀,整個人都僵在那裡。

  耳中不斷迴蕩著電視裡的女主持碟碟不休的聲音:「一一這一切的背後,到底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後續究竟如何,我台記者會持續關注。」

  有那麼一瞬間,華生只覺得腦海里天雷滾滾。

  本以為被鬧市區街頭圍觀,就已經足夠社死了。

  可萬萬沒想到,竟然還有電視台將這一切全都記錄下來了。

  雖然給自己的臉和小弟打了馬賽克。

  但就這膚色、身材,認識他的一眼就能看出來了!

  馬軍一副『我理解你』的模樣,輕輕拍了拍華生的肩膀。

  黃sir也安慰道:「這一次,你能安然無恙,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

  華生:「這份幸運我送給你,你要不要?」

  黃sir:「那你還是殺了我吧。」

  華生很是鬱悶,忍了又忍還是咽不下這口氣,指著電視就道:「這電視台的人是不是腦子秀逗了!

  我那是行為藝術嗎?我那明顯是被人抓起來脅迫了!

  電視台就能胡亂報導啊,我要告他們毀謗我!」

  馬軍:「冷靜點,華生,這個電視節目只是個有什麼名氣的娛樂台而已,應該也沒幾個人看。」

  華生還抱著最後一點期望:「沒幾個人是多少人?」

  馬軍看向黃sir,這方面他不了解。

  黃sir想了想,道:「確實不太多,我聽我老婆講過,大概也就二三十萬罷了。」

  也就二三十萬?!

  你要不要聽聽你說了什麼!

  全港加一起也就不到六百萬人。

  現在你告訴我,有二三十萬人會看到我的藝術照?!

  一時間,華生只覺眼前一黑,主動抓起犯人頭套,重新套在自己頭頂。

  累了,繼續毀滅吧!

  馬軍:「和你一比,我這段時間的遭遇,好像也不是太糟糕了。」

  黃sir:「你倆還是不要比爛了。

  該說不說,我們重案組裡,同時出現了兩位臥龍鳳雛,也是我們這一組的福氣了。」

  一個連續在警署與醫院來回顛簸,飲彈無數的貪吃阿sir。

  一個光天化日上街展露人體藝術,還登上電視台的臥底阿sir。

  臥龍鳳雛!

  全都匯聚在這間小小的辦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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