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我今晚就做了你
第179章 我今晚就做了你
銅鑼灣酒樓包廂宋晟最後還是姍姍來遲。
不過等待許久的雷公卻未曾分毫動怒，反而在見到宋晟進來的第一時間，起身熱情招呼道：
宋先生，歡迎。」
伸手不打笑臉人，宋晟也和對方握手認識了一下。
餘光簡單的掃了一眼包廂四周，隨後彼此互相落座。
幾句寒暄客套後，雷公很快就將話題步入正軌：「宋先生，我雷某人這次來港島，是想同你談一筆合作的。」
宋晟靠在椅背上，面不改色道：「哦？雷先生不妨直說？」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55.co🌌m
雷公信誓旦旦道：「我聽說宋先生旗下的西貢海味，最近這些時日在寶島方面大有動作，在各地區的開拓態勢十分可觀。
聽聞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同時打通了台北、台中、台南、新竹、高雄等各處地市級的大批銷路。
我很看好宋先生的西貢海味。
我想同你合作一場，入股你們在寶島方面的那家分公司。」
宋晟聞言，輕聲笑了笑：「雷公，集團的具體業務，我已經很少插手。
關於寶島方面的經銷模式，我也了解不多。
但開拓外部市場，往往也意味著集團在前期的大筆投入，通常動靜越大，投入的也就越大。
在我們進入寶島之前，你若是有入股的想法，我倒是並不會介意，甚至還舉雙手贊成。
但現在嘛，你一句話就想入股，我挺好奇你願意支付多大的本錢？
千萬別同我講，只是讓我給你一個面子。」
「邊個的面子也沒那麼值錢。」雷公面帶微笑：「我一直堅信，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白吃的午餐。」
他對一旁堅守的貼身保鏢高捷點頭示意。
高捷提上來一個厚重的手提箱，打開之後，裡面全是大額面值的港幣。
整整一箱——
宋晟挑了挑眉：「嚯，這麼多錢，雷先生是想要拿下我那分公司零點幾成的股份啊？」
「——」雷公聽到後面，面上頓時一僵。
但很快他就自說自話道：「宋先生也不必講笑，西海集團的市值可觀我是了解過的，但我要的不是集團股份，僅僅只是剛剛進入寶島的一家分公司而已。
我相信，一家剛剛開拓市場的地區分公司，這筆錢已經足夠了。」
宋晟打量雷公道：「那你想要多少？」
雷公面帶微笑：「僅僅只要兩成股份。」
宋晟簡直聽笑了：「兩成？雷先生這哪裡是白吃，這分明是白搶啊。」
雷公：「宋先生，我還是那句話，我雷某人從不占人便宜。
也許在港島這邊，你能吃得開。但寶島不是港島，很多事情，官面上是擺不平的。
到時宋先生不方便做的事情，我雷某人可以出面替你擺平。
我相信，只要你我合作，寶島方面的市場開拓速度，以及深耕程度，全都可以翻上一番的。」
宋晟見對方說的信誓旦旦，也沒直接翻臉，而是強行換了個話題：「哦，對了，雷先生，之前我有事耽擱，來得遲了些，你不會介意吧？」
雷公愣了愣，不太明白怎麼忽然說到這件事情上了。
但他還是順勢開口：「本來就是倉促之間的臨時邀請，宋先生工作繁忙，時間方面暫時排不開，我雷某人自然是理解了。」
宋晟微笑：「哦，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是雷先生發火了，特意讓手底下的人打電話來同我叫囂呢。」
雷公下意識的看向了守在一旁，全程畢恭畢敬的丁瑤，繃起一張臉道：「怎麼回事？」
丁瑤心頭一跳，大致能猜得出事情的因果，畢竟這裡面有自己的推波助瀾。
她附到雷公的耳畔，簡單解釋了一下山雞的事情。
以她對山雞的了解，之前在電話里稍微勾了一下對方，雖然本意是想催促一下進程，加快時間的。
此時卻像是想到什麼，她小聲解釋道：「想必是山雞那個火爆脾氣，在言語上招惹到宋先生了」
口雷公聞言鬆了口氣，言語方面那就是小事了。
他對丁瑤道：「那就把叫山雞過來，好好同宋先生賠禮道歉。」
丁瑤聞言，打電話ca來山雞，但並沒有在電話里直說是什麼事情。
她倒是清楚山雞的脾氣，真要是提前說出來，恐怕山雞未必會過來的。
十幾分鐘後本就在銅鑼灣的酒吧里嗨皮的山雞，有些吊兒郎當匆匆趕來，進屋過後便稍微收斂了一下嬉皮笑臉的模樣，只是偷偷的對丁瑤遞了一個曖昧的得意眼神。
丁瑤只是垂著頭不理他人，以眼觀鼻，鼻觀心的方式，安靜的守在那裡。
山雞這時候，也轉過頭道：「雷先生。」
雷公昂首應聲，隨後坐在座位上，對山雞道：「山雞，之前你讓聯繫宋先生，你有右口無遮攔山雞這才注意到，坐在不遠處的那道背影，赫然便是宋晟。
山雞的臉色一沉，直言道：「有啊，我只是提醒了一下宋先生要遵守約定。咱們出來混的，本來就要言而有信——」
話沒說完，雷公已經一巴掌拍在餐桌上。
嘭！
桌面上的茶盞里，灑出些許的茶沫和水漬，雷公對山雞厲聲呵斥：「不懂規矩，還不同宋先生道歉！」
山雞一怔：「什麼？」
雷公黑下臉：「我讓你同宋先生道歉！」
這裡畢竟沒人勸阻山雞，他也是心直口快，道：「憑什麼！是姓宋的不講信用，又不是我。他遲到了，憑什麼不能讓人說！」
雷公的臉頓時更黑了，霍地站起：「山雞，我讓你同宋先生道歉！！！」
話到了這一步，山雞本想梗著脖子繼續硬頂的，但丁瑤悄悄對他飛了個眼色，讓他不要讓自己難做。
山雞咬咬牙，又考慮到雷公對自己也有知遇之恩，提拔之情，僵持片刻後，還是強行壓下火氣，轉過頭來對宋晟微微的彎下腰，很不服氣道：「宋先生，對不起。」
宋晟平靜的望著他。
雷公便拔高音量，教訓道：「山雞，宋先生有聽到啊。」
山雞臉色鐵青，深吸一口氣，提高音量道：「宋先生，對不起！」
宋晟終於開口：「趙山河，你好像很不服氣？」
趙山河是山雞的本名，只不過已經太久沒有人這麼稱呼他了，山雞自己都快忘了，以至於聽到宋晟的話後，稍微的停頓了一下。
隨後他才反應過來，深吸一口氣後，直接挺直胸膛，眼神直勾勾的注視著宋晟，直言不諱道：「是有一點，我只是冇想到，我們私底下的事情，宋老闆會講給我大佬聽，簡直像個小孩子一樣。」
雷公聞言，登時臉色大變，剛要開口教訓山雞。
宋晟卻直接抬手打斷了。
隨後，他倏地笑笑，轉頭對守在一旁的王建軍道：「老王，這邊有個不服氣的。」
王建軍的面上還戴著墨鏡，高冷的像是冰碴子一樣，輕蔑的掃過山雞，冷呵一聲：「有問題，那就打到他服氣為止。」
山雞此時注意到王建軍已經開始活動拳腳。
當著丁瑤的面，山雞也是絲毫不甘示弱：「早就聽南哥講過，宋老闆的身邊人才濟濟，今晚倒是可以見識一下了。」
丁瑤見到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她下意識的看向雷公。
雷公卻搖搖頭，示意其他人全都不准插手。
宋晟則端起桌上的茶盞，小酌一口後，輕輕放下茶杯：「老王，讓他見識見識。」
王建軍聞言，二話不說，猛地撲殺過去。
山雞這個角色，在整個古惑仔的電影系列裡，屬於是戰力頂尖級別的了。
尤其是在身手方面，他確實是有些能力的，這也是山雞平日裡雖然是吊兒郎當的，但真的做起事的時候，骨子裡卻還是有一股傲氣。
以往的時候，他就常聽南哥和蔣先生講述起宋晟的些許事跡，可山雞大多數時候，都是簡單過下耳朵而已，多數時候覺得其中是有點過分誇張的。
大家同樣都是兩手兩腳的，老子憑什麼就比不得他們！
山雞大吼一聲，不甘示弱的迎上去。
可僅僅是三招過後，山雞的臉色就徹底變了。
先是側肩位置，猝不及防的中了一拳，身形向後一個跟蹌。
緊隨其後，又過幾招，又再中一拳！
這次就連呼吸都是稍稍一滯。
緊跟著，山雞中門大開的胸腹位置，再挨一腳。
一口血當場噴出。
連續倒退幾步，勉強穩住時，王建軍騰空的一腳轉身後蹬，更是兇猛襲來！
山雞勉強護住胸口，身子卻重重的砸在後方牆壁上。
□鼻中的腥澀味道愈發上涌，血絲從死咬住的齒縫裡不斷滲出。
額頭更是痛苦到青筋直跳，山雞想要還擊，可王建軍早已衝到近前，墨鏡下的雙眼裡殺氣騰騰，一招一式間雖不致命，但卻招招狠戾！
硬是將抵住牆壁後，勉強抱頭站住的山雞，以拳腳肘膝各式進攻，生生將其暴打了將近一分鐘不能還手。
等到王建軍停下來時，山雞全身上下已經沾滿了斑駁的血點，倚著牆壁滑坐在地上。
那張腫脹不堪的臉龐，此刻正痛苦而粗重的喘息著。
被打成豬頭的山雞，睜著只有一條縫的眼睛，勉強注視到正在慢慢飲茶的宋晟，仍是不服氣道：「我，我——」
話沒說完，重新倒滿第二杯觀音茶後，宋晟倏地直接站起。
轉頭，順手抄起桌上盛著開水的茶壺，伴隨著清澈冒出熱氣的茶水飛濺開，整個茶壺徹底爆碎在山雞的額頭上。
本就腫成豬頭的嘴臉，頓時一片額角的皮肉被碎片撕開，滾燙的沸水更是濺了滿頭滿臉。
以至於本就被打的渾身脹痛，筋疲力盡的山雞，應激一樣從原地竄起，痛苦不堪的慘叫起來。
宋晟森冷的目光落在山雞身上，厲聲道：「趙山河，要不是來的路上，靚仔南請出蔣天生來說和，我今晚就做了你！」
話畢一瞬間，整個包廂里仿佛詭異的安靜下來。
雷公、丁瑤幾人無不驚愕的望向宋晟。
實在不明白，明明在前一秒還滿臉平和，像是生意人的宋老闆，忽然一轉頭就像是社團大佬一樣，悍然發飆，而且有那麼一瞬間，那直白的警告，仿佛是說給了己方在聽一樣。
雷公的整張臉都黑下來了。
他不介意宋晟教訓一頓山雞，畢竟是山雞出言不遜得罪了對方。
可剛剛王建軍動手犀利，當著他的面，將自己新收的社團大將打成了那副殘樣，這已經讓他很不舒服了。
結果宋晟更是絲毫不留情面，當面補刀也就罷了，竟然還如此警告山雞，這話怎麼聽都像是說給自己的。
雷公的臉色已經徹底鐵青，對方這般行徑，是明擺了不想合作，而且還是當面撕破了臉，他冷聲喝問：「宋老闆，你打完了嗎？」
宋晟回頭，望向雷公，淡淡道：「雷先生不高興？」
雷公沉著臉道：「宋老闆，你不想合作直說就好，何必咄咄逼人。」
宋晟挑眉看向王建軍：「老王，我有咄咄逼人嗎？」
王建軍：「老闆，你今天的火氣明顯收斂了。」
往常時候，這種貨色一般都是一刀兩斷，物理意義上的。
可今天這隻山雞，只是讓自己徒手教訓一頓，相對來說是給足了面子，就看對方認不認而已。
雷公拂袖起身，冷哼一聲：「宋老闆的態度我雷某人是見識過了，以後大家大道朝天，各走一邊。」
他帶人轉身準備離開時，走到一半又停了下來，回頭出言警告：「宋老闆，我要提醒你一聲，港島你是吃得開，但寶島可不是你話事，有些事情做的太過分了，當心有人鏟了你的生意啊。」
話里威脅的意思，在這一刻已經不言而喻了。
合作不成，那以後就各自小心了。
宋晟盯著雷公的背影，在他出門之前，同樣平靜告誡一聲：「雷先生提醒的是，那之後寶島那邊的生意，但凡出了意外，我就只當是雷先生動的手了。
屆時，我一定親自過海登門，好好拜會一下三聯幫。」
雷公聞言，本不想當回事的，但卻總有股背脊發涼的直覺。
他募地回過頭來，同面不改色的宋晟對視片刻，心裡頭的不安越來越濃烈，本想再放句狠話，但到了嘴邊，還是遵從本能的轉身就走。
在一行人離開之前，一身和服扎著婦人髮式的丁瑤，稍稍轉過頭來，用餘光最後打量了一眼宋晟。
這一趟港島之行，雷公預料中幾乎必成的買賣，不僅沒能合作上，反而還徹底得罪死了。
只不過，她對這個放出豪言的傢伙，有些愈發好奇了。
本來，在她的心目中，山雞、高捷這種受自己美色所蠱惑的人，已經屬於是很有價值的對象了。
可回想起方才的那一幕幕。
尤其是山雞同對方的強烈對比，讓丁瑤沒來由的感覺有些嫌棄山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