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落腳和狙擊


  第191章 落腳和狙擊

  柵欄門裡眼見宋晟突然出手,竟然擰斷了大佬的手指,其他幾個打蛇人登時眼角一吊,暴躁起來:「你個死全家的,把手放開!」

  「我讓你他媽的放手!」

  「去尼瑪的!」

  其中兩個猛地一把抄起院裡的鐵鍬和鋼管,剛準備撲上去替黎耀解圍。

  宋晟卻倏地鬆了手。

  他後撤步,拉開一腳門前身位。

  再擰腰、翻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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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暴戾折身,一腳後蹬!

  噹!!!

  鐵柵欄門兩側固在牆壁上的數根鋼釘,同時崩飛!

  連門和門後的黎耀一起,整個向後傾飛出一米多遠,又重重的砸在他的身體上。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打蛇人,忽地腳步一頓,驚險的避過了倒下來的柵欄門。

  悚然抬起頭時,宋晟後方的小富和王建軍已經紛紛拔槍。

  嘭嘭嘭!

  雷雨夜,幾槍連射後。

  院內的六名打蛇人,除了被壓在鐵柵欄門下的黎耀外,就只有最角落裡的一個,借著圍牆的遮掩,沖回了院中。

  宋晟幾人踩著吱呀吱呀的柵欄門走進來。

  院裡忽然傳來尤其激烈的犬吠聲。

  宋晟腳尖一挑,掉在地上的鐵鍬已經飛到掌心裡。

  甩臂掄圓!

  嘭!

  一頭膘肥體碩,像是一頭小牛犢子的大號惡犬,猛一撲出來,就被暴力的鐵鍬一擊敲飛了!

  但落地打了個滾兒,竟又皮糙肉厚的支棱起來。

  只是不再進攻,而是伏低前半身,開始呲牙咧嘴的哈著滿口惡氣!

  宋晟則回過頭,瞥了一眼院中角落,剛剛開閘放狗的那名打蛇人。

  打蛇人直接嚇得一個屁墩坐倒在地。

  反應過來後,忙不迭的就要向屋裡逃。

  王建軍抬手補上一槍。

  打蛇人撲倒在院牆邊上,只餘一口氣還想爬遠些。

  王建軍和小富則冷靜的對著院中的其他打蛇人,輪番開始補槍。

  清脆的槍響聲很快就淹沒在雷雨夜裡。

  肥榮和白炸早已嚇得兩股戰戰。

  他們這些混社團,日常一些街頭砍殺,雖然是常有的事,但動槍的時候就比較少了。

  即便真的動了這些真傢伙,也會儘量避免打死人的。

  可眼前的這幾位大佬,真是專門奔著人的要害打啊。

  這是生怕讓對方僥倖活下來,甚至在打完後,還要繼續補槍的。

  行動起來的這股子乾脆利落,比起職業幹這一行的,好像還要更加誇張!

  院子裡,宋晟剛要邁步。

  卻注意到那頭惡犬也跟著逼近,伏低身子,呲牙咆哮。

  宋晟挑挑眉,轉身拎起鐵鍬就迎了上去。

  惡犬的眼底充滿血絲,交錯的犬牙縫隙里,還掛著腥臭的食物肉絲,整個鼻頭幾乎快皺到一起了,那低沉的犬聲像是呼呼的悶雷,越來越重!

  「呿!」宋晟朝旁啐了一口,嘟囔一句:「人都死了,狗還這麼凶。」

  下一刻,惡犬再次猛撲上來。

  宋晟徹底向後搶起了整杆鐵鍬!

  嘭!!!

  鐵鍬柄直接一擊就打到斷裂了!

  惡犬側飛倒地,腥臭的口鼻里淌出血來,毛髮旺盛的胸腔幾次起伏之後,徹底不再動彈。

  宋晟丟掉了手裡的半截鐵鍬。

  示意小富和王建國進屋搜查一番。

  他則回頭,看向了剛從鐵柵欄門下狼狽爬起的黎耀。

  黎耀早已沒了一開始的那股鎮定,環顧一圈後,顫聲道:「大,大佬,別,別殺我————」

  宋晟擺擺手:「別傻了,大哥,我從不殺人的。乖,把頭轉過去。」

  黎耀臉色蒼白,渾身顫慄的轉過身,褲子底下已經濡濕一片。

  宋晟向肥榮和白炸招了招手。

  肥榮和白炸小心翼翼的走過來,宋晟便對背著身的黎耀揚了下下巴:「搞定他。」

  說罷,他也轉身進到屋裡。

  幾間聯排的簡陋房屋,裡面稍微有些雜亂,味道也不太好聞,只能先將就一下了。

  可能是颱風天的關係吧,在這幾間屋子裡沒見到被抓來的人蛇。

  只不過在一間柴房一樣的雜物室里,倒是找到了一些人骨,好些都已經有些發黑了。

  宋晟站在房間的窗口前。

  透過窗戶,就見大雨中的肥榮和白炸,已經將黎耀打的奄奄一息了,鮮紅的血液順著雨水淌入地里。

  大嶼山地方警署,高層會議室里。

  此行帶隊的是警務處一位管理刑事案件的高級助理處長——亨特。

  其年齡約莫在四十歲上下,正值中年,為人銳意進取。

  相對於幾位警務處的同僚背景,亨特更多的是憑藉著個人能力上位的。

  背景方面稍顯淺薄一些,也因此才在這一次行動中,被其他幾人先推出來頂鍋了。

  只不過,他本人並不這麼覺得。

  行動之初,他還是很有信心的。

  畢竟再怎麼厲害的亡命徒,也難以抗衡一整個地方上的行政機器。

  可等聯合行動開始之後,各項工作逐漸展開,行動卻並不是十分順利的。

  先是在地方排查上,接連遇到困境。

  大嶼山屬於地方漁民經濟,很多當地人十分排外,且對警署部門也並不感冒,並不願意配合調查。

  其次,大嶼山雖然名字裡帶個山字,但卻是一座島,整體面積快要頂的上兩個香港島了,且有很多地方道路狹隘,甚至根本就走不通。

  以至於行動起來也十分麻煩。

  最後則是在昨晚的颱風天,一場雷雨夜,整支獨自行動的飛虎隊,以及三名警犬搜救隊員,遭遇了一場意外,全體成員傷亡慘重。

  若不是後續的支援及時趕到,怕是一個活口都留不下來。

  尤其離譜的是,從重傷醒來後的隊員口中,亨特聽到了一個像是鬼故事一樣的口供描述!

  什麼晝伏夜出,什麼神出鬼沒,什麼一擊即走————

  可以說,整支皇家飛虎隊的精銳隊員們,全程竟然連動手的人都沒能看清,就淪落到那種地步了!

  其中兩人,更是出現了精神崩潰的些許徵兆。

  要不是有兩枚手榴彈的爆炸殘痕,亨特都差點信了他們那誇張的鬼話。

  一晚上過去,事情幾乎毫無進展,只抓到了一部分在島上流竄的古惑仔。

  此刻的會議室里,亨特忍不住的爆了粗口!

  對他來講,飛虎隊的這次損失倒是次要的,畢竟只是比較好用的工具人而已。

  可這次打草驚蛇之後,匪徒方竟然挑釁似得打來電話,要求他們全部撤走大嶼山的警力部署,否則便取消交易,並當場撕票。

  亨特只能壓下火氣,先將分散出去的警力暫時收縮回來。

  隔天中午島上的颱風天已經基本過去,只是陰沉沉的天空上,始終下著綿綿細雨。

  位於大澳碼頭的附近,登島或上船的往來遊客、漁民,稍顯的繁忙。

  白炸和肥榮混在人來人往之中,左顧右盼。

  他們按照宋晟給予的吩咐,來這邊是做筆交易的。

  兩人瞄了瞄四周行人,隨後在西北碼頭的角落方向,見到了一處孤零零的垃——

  圾桶旁,正擺放著的兩個黑色大手提袋。

  對視一眼後,又左右環顧一周。

  沒覺得有什麼,便一起走過去。

  垃圾桶的旁邊,兩個大手提袋靜靜擺在地上,兩人試探著提了提。

  好重——

  又拉開拉鏈,裡面全都是成捆成捆的美鈔。

  白炸和肥榮咽了口唾沫,小心打量一眼四周,隨後稍顯吃力的背起黑色的大手提袋,轉身離開。

  按照宋晟提前給予他們的那條路線,並不是走的正路,而是拐入了偏僻無人的山裡面。

  遠處提前換裝的便衣在各處疙瘩角落裡,或是裝作漁民商販,或是裝作遊客模樣,正藉助衣服內側的對講機,時刻匯報著白炸和肥榮的動向。

  另有一台麵包車中,有技術人員調試過儀器之後,藏在手提袋裡的跟蹤器信號,也開始定向反饋在屏幕之中。

  這次上頭給到的壓力很大,在海倫女士確定獲釋之前,警方真不敢打草驚蛇。

  只希望這次可以順藤摸瓜,抓到幕後主使。

  即便不能全部抓出來,但也要先控制一部分才行。

  車內,技術人員時刻匯報著跟蹤器信號的方位。

  好半響過後,忽然開口道:「他們還在往山里走,那裡面信號不好,距離太遠的話,跟蹤器恐怕會逐漸丟失信號的。」

  馬軍:「沒事,本來就是多手準備,兩個人扛著那麼重的麻袋,他們走不遠的。」

  說到這裡,他喃喃道:「只是有點奇怪,這場追蹤行動,是不是有點太簡單了————」

  等到半個小時過後,馬軍手裡的對講機忽然響起。

  「馬sir,出事了,三分鐘前,負責換線跟蹤的同事突然間開始相繼失聯了。

  「」

  「6

  ,馬軍心底一沉:「大規模加派人手,對方還提著重物,絕對走不快的,不能讓他們跑掉!」

  說話時,馬軍也順著路,同分散投入進去的警力大部隊,還有數條警犬,開始集體搜山。

  先前跟蹤時,還是要顧及一下潛藏,所以追蹤組的人員並不多。

  可現在,對方的人已經在背後動手了。

  既然已經彼此覺察到了,那就沒必要再藏下去了,必須以雷霆手段先捉拿一部分再說!

  此刻山中的肥榮和白炸,已經按照宋晟的吩咐,在某一處落腳地,重新換了兩個新的黑色手提袋。

  雖然同樣都是鼓鼓囊囊的,但裡面的東西卻輕了太多,也讓兩人繼續往深處走,顯得不再那樣吃力了。

  與此同時,警隊派出來的多條警犬,突然間失去了方向。

  原本從黑色手提袋上灑下的特殊氣味,似乎被周圍一股更烈的味道遮掩住了,加上朦朧細雨的關係,警犬的鼻子也不再好用。

  好在,這一帶的山林低矮,大規模散出去的警員們,不多久便又傳回了新的消息。

  兩名背著黑色大手提袋的匪徒,還在向更深處穿梭、繞行。

  馬軍心底稍有些不安。

  這麼久了,怎麼還是他們兩個?

  之前失去聯絡的追蹤組,說明附近應該還有其他人的?

  可怎麼一點痕跡都找不到?

  另一處落腳點王建軍和小富將裝滿兩大麻袋的美鈔,全部扔進提前挖好的地洞裡面。

  地洞較深,又撒過了掩蓋味道的藥劑,暫時就先放在這裡了。

  在附近又稍微處理一番後,兩人對視一眼:「走了,先過去看一場好戲。」

  屬於天養生他們的劇本可以鋪開了。

  同一時間位於山前道路的各處路口,已經全部設下了關卡。

  外圍處,亨特從車上下來。

  正站在一方高地,滿臉焦躁的用望眼鏡,眺望著前方的山林。

  行動組的警員已經調動了二三百人了,可到現在已經快要兩個時辰了,還一點消息都沒傳回來。

  正煩躁的時候,下屬突然來報:「長官,剛剛收到風,已經找到了那兩名拿走贖金的綁匪。

  同時也在附近發現新的目標人物,懷疑是醫生團伙的其他成員們,正在與對方激烈交火,對方人員反抗激烈,火力很猛。」

  亨特眼前一亮:這是抓出這幫匪徒的主謀者了?

  火力很猛?

  那必然不是簡單貨色!

  「通知過去,一定要留下一個活口!」

  海倫夫人的家族枝繁葉茂,即便在女王那邊都能說得上話。

  如果可以的話,他不太想得罪死對方。

  亨特用望遠鏡望著遠方,臉上終於掛上了一點笑意,低聲道:「該死的,海倫夫人要是出了意外,我一定會好好招待你們這些雜碎的。」

  他放下望遠鏡,遞給身旁的工作助理。

  旁邊的工作助理,正禮貌而恭順的接過來,雙手捧住望遠鏡的一瞬間。

  眼前這位身份在總警司之上的高級助理處長亨特,隨著遠山傳來的一聲轟然炸響!

  其半個胸膛在頃刻之間炸開了一大團血霧!

  半邊身子仿佛是消失了一樣。

  就連亨特背後停靠的警車,都被打穿猙獰而扭曲的劇烈彈孔,整個車門似是承受重力而扭曲變形!

  亨,亨特長官————

  「全體躲避,有狙擊手!!!」

  下一刻,有經驗豐富的老警員,率先反應過來,爆吼一聲!

  老警員躲藏在一輛警車的斜後方,望著近乎缺失了半邊軀體的亨特長官,瞳孔劇烈閃爍。

  該死!

  這是什麼槍?

  好他媽離譜的衝擊力,半個身子都打沒了?!

  甚至餘威還將後方的警車車門,打成那幅扭曲樣子!

  便是老警員的經驗豐富,一時間也想不到目前市面上的哪一種狙擊槍,可以一槍打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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