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攻守易型


  第322章 攻守易型

  蕭峰一行漸漸停在了西城門前。

  木婉清有些詫異地抬起頭:「等等,城頭那人是丐幫的一位八袋長老面露驚喜:「是盟主!盟主他出手了!」

  「盟主?他就是武林盟的那位宋公子?」鍾靈的目光從掛在牆壁上的一具屍首移開,仰頭望向了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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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阿紫,仗著姐夫和哥哥在,毫不客氣道:「喂,姓宋的,我姐夫已經救出來了,我們快些出城吧!」

  宋晟站起身來,咬了一口手中的山梨,清脆可口。

  單手一撐,從城頭上躍下。

  順勢拔出了那把釘穿城防官的鏨金槍,落在蕭峰一行人的正前方。

  餘光掃過阿紫,後落在蕭峰的身上:「你們帶人先走,這處城門就交給我了。

  蕭峰眉心緊鎖:「這怎麼行!宋公子帶人來援,蕭某已經感激不盡,豈能獨留公子一人!」

  「再推脫下去,遼兵的大部隊就要包抄過來了。」宋晟說完,轉頭對守在不遠處的三十六洞主的人點了點頭。

  隨即那人便立即遁走。

  丐幫現任幫主卓不凡也開口:「蕭大俠,既然盟主已經發話,那就不用擔心,我們這麼多人留下,只會讓盟主感到礙手礙腳。」

  段譽也在一旁積極勸說。

  蕭峰只得抱拳:「大恩不言謝,日後有用得到我蕭某人的地方,在下絕不推辭!」

  待到蕭峰一行人從西城門撤離,城門外還有提前便已準備好的馬兒,一眾人立即駕馬快速撤往雁門關。

  只是最後出城門時,忍不住相繼回頭。

  就見西城門內,那道布衣筆挺的年輕背影,正迎著城內開始聚兵的方向,安安靜靜的一人一槍守在了城門前方。

  和木婉清同乘一騎的鐘靈,抱著木姐姐的腰肢,回頭喃喃道:「他——沒事吧?」

  「少瞧不起人了。」騎在隊伍前面的阿紫頭也不回,「你們儘管放心,便是我們有事,那姓宋的都不會有事。」

  卓不凡也道:「確實不必擔心盟主,我們只要顧好自己便行了。」

  蕭峰的心底是最複雜的,他很感激在危難時刻,大家的救命之恩。

  但方才西城門處,那酷烈的殺伐手段,又讓他內心糾結不已。

  說到底他體內流淌的是契丹人的血,在此之前耶律洪基對他也一直都挺不錯的。

  甚至那些城防軍,有一些他還認得對方,可方才西城門附近,幾乎一個活口都沒看到可以說,這場遼宋之爭,蕭峰的內心才是最糾結的那一個。

  雁門關外率眾疾馳的蕭峰等人,終究是在徹底逃出遼兵的包圍之前,被重重重兵堵截在官道不遠。

  那一眼幾乎望不到盡頭的大遼重兵,紛紛開始下馬列陣,拒守在半路之中。

  遼道宗耶律洪基遠遠的騎馬停在重兵的層層護送之下。

  蕭峰一行面色紛紛一沉。

  蕭峰沉默片刻,駕馬上前些,運功後大聲開口:「大遼皇帝陛下!我蕭峰有話要對你說,還請皇帝陛下出來一見!」

  耶律洪基卻理都不理他。

  他是見識過蕭峰那於萬軍叢中斬敵將首級的本事,何況眼下對方陣營之中,很可能有個更加神秘的武林盟主在。

  耶律洪基可不想給他們一個擒賊先擒王的機會。

  乾脆揮手示意,讓最前方的傳信兵代為傳話。

  蕭峰見此,乾脆下馬繼續向前獨行十幾米,隨後單膝跪地,沉聲道:「皇帝陛下,蕭峰有負聖恩,阻撓陛下御駕親征,死罪。」

  最前方,有身披甲冑的傳信兵代為回答:「蕭峰,你我兄弟一場,沒想到你竟然背叛我!」

  「陛下!戰事若啟,宋遼兩國皆」

  「不必說了!蕭峰!今日你助我,我要攻宋,你不助我,我也要攻宋!

  宋朝大勢已去,這天下江山勢必是我大遼的!」

  「大哥,還請聽我說完!」

  「不用了,從此以後,你也不要再叫我大哥,你我割袍斷義!」

  「大陛下!」

  蕭峰一行方向,段譽和卓不凡等人對視一眼,眼下這種情況,明擺著無法善了。

  段譽準備強行沖陣,只有擒賊先擒王,抓住了位於重兵守護的耶律洪基才有一線生機o

  只是為首幾人才剛要行動,遼兵重甲便立刻豎起了一方方堅盾,而在堅盾的後方則有弓弩手成隊列的撐起弓弩。

  段譽見此緊鎖眉心,目前那耶律洪基還躲在重兵之間看不太清,這樣貿然的衝過去怕是要傷亡慘重。

  前方單膝跪地的蕭峰站起身來,眼底閃過一抹決絕之色。

  就在他想做些犧牲時,遠處官道上忽地傳來陣陣馬蹄。

  與此同時,一道充斥著肅殺之聲迴蕩在山谷間:「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

  耶律洪基,睜大眼睛給我看清楚了!

  這萬里江山,你遼人說了不算!」

  鏗鏘之聲猶如金石墜地,馬蹄聲臨近,隨著一道咴律律的勒馬急停聲!

  咚!!!

  山中官道傳來一聲悶響!

  滋滋!

  縷縷電弧從一側進射而出!

  官道上的眾人下意識的側目望過去時,一抹殘影卻早已擦過眼前,似若利箭精準的穿梭而去!

  「放箭!!!」遼兵重甲部隊裡,已有旗手搖旗。

  前列排兵布陣中,密雨般的箭矢里,夾雜著更銳的弩箭,猶如在給整個山中官道洗地一樣!

  弩箭陣列幾乎密不透風!

  然而一抹湛藍的雷弧卻在無數箭矢之中肆意穿梭,速度越來越快,縷縷熾白的蒸氣從兩肩拖曳!

  距離越近時,宋晟周身的神秘刺青也越發熾熱!

  衝刺間,周身好似浮現出一頭正在撲食的偌大惡虎,滿背的虎紋將無數弩箭盡數彈開!

  當雙方距離拉近到二三十米時!

  那駭人惡虎一躍踏在官道一側的山壁上,側面的山石瞬間坍塌!

  半空之中的惡虎形象倏地散掉了。

  轉而伴隨著宋晟的騰空而至,猶若十數米龐大馬蹄橫擊而來!

  龍象般若功!

  馬蹄!

  全力進發下!

  數百之眾組成前列的重甲盾兵,甚至都來不及感到驚慌,就像是被滿裝的泥頭車極速碾過一樣。

  一瞬間,堵截在前路中的重甲兵,盡數橫飛出去,撞翻了一地兵馬!

  恍惚中,一縷金色光線猶如電閃銀蛇!

  鏨金槍化作金色長鞭,捲起一面厚重堅盾,伴隨著宋晟驟然甩臂,那厚實而沉重的堅盾宛若利刃一樣,將前方更多的兵甲列隊撞得七零八落!

  耶律洪基甚至都沒看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就見前列布陣的重甲兵頃刻間倒下去一大片,而那人仰馬翻的畫面,幾乎不到片刻功夫便蔓延到前軍後列了。

  直至一道黑影從遍地傾覆的兵甲之中一躍而起時。

  耶律洪基才看清楚,那竟是一個人!

  無數拒守的遼兵里,隨著宋晟的騰空,頓時鋪天蓋地的箭矢向他一陣攢射!

  可宋晟手中的金色長鞭頃刻收攏,化成筆直堅硬的鏨金槍。

  鋪天蓋地的箭矢之下,被那舞得密不透風的吞刃大槍悉數格開了!

  咚!

  等宋晟重新落入敵軍之中,後方的耶律洪基便又看不清具體情況了,可騎在馬背上的他卻清楚地注意到前軍之中,一道猶如在犁地的衝刺,正極速蔓延向中軍範圍。

  蜿蜒的山中官道,本就無法大規模列陣,以至於整個隊伍拉的極長。

  可前方那單槍匹馬沖入陣中的身影,簡直像是在野蠻衝撞一樣。

  身披甲冑,全副武裝的士卒們,在其面前猶如紙糊,遍地翻飛!

  甚至大部分兵將還未看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前軍陣列就隱隱有些潰散了!

  耶律洪基臉色黑如鍋底,在中軍後方無能狂怒。

  數萬軍甲,難不成要被人單槍匹馬衝散?!

  即便是見識過蕭峰手段,耶律洪基也從不敢想像有人能做到如此!

  可眼前之人,似是要給自己證明這一點似的!

  「布陣!布陣!攔住他,給我速速攔住他!」

  僅僅是前後十幾個呼吸間,被宋晟衝散的便已有近千之眾的遼兵了。

  便是擔任過大遼南院大王的蕭峰,此時也不自禁地愣在原地。

  段氏家臣的褚萬里,守在段譽一側,喃喃道:「單騎便已媲美千軍萬馬,這傢伙簡直是在改變戰場格局,這是活著的趙子龍嗎?」

  鍾靈:「這————

  木姐姐,這也太厲害了吧,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看到的。」

  木婉清有些沉默。

  他們這些人籌謀良久,又費盡千辛萬苦才營救出蕭大俠,可這一切在此人面前,顯得他們的行動有些呆。

  阿紫同樣嚇了一跳,自言自語道:「我是知道他很厲害,但不知道他這麼厲害,這姓宋的還是人嗎?」

  倏地!

  卻見茫茫遼兵的地平線上,一道黑影從中猛然衝出,踏在巍巍山壁中,進射開碎裂的山石後,整個極速的越過滿地傾覆的遼兵。

  最終,黑影穩穩地落在了官道最邊緣的峭壁前方。

  被宋晟抓在手裡的耶律洪基,臉上也滿是慍怒之色,但面對高聳入雲的陡峭山崖,幾乎一步邁出就要跌入萬丈深淵,耶律洪基渾身都僵住了。

  他轉過頭,心有餘悸地注視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你,你就是中原武林的那位盟主?」

  宋晟對此不置可否,他鬆開了對耶律洪基的禁錮,輕微地抿唇一笑:「大遼皇帝,你且看,這萬里之江山可還瑰麗?」

  耶律洪基有些無言。

  宋晟在他旁邊,輕聲勸道:「陛下一把年紀,也該把你那無處安放的野心收一收。

  這天下何其瑰麗,多看幾眼不好嗎?

  再有下次的話,我只有親赴一趟的五京道,屆時陛下可向活佛祈禱一下,耶律氏族能苟活下多少族人。」

  耶律洪基臉色鐵青,憤怒的火焰幾乎淹沒胸膛,死死地凝視宋晟:「你在威脅我!」

  宋晟笑了笑,拍了拍耶律洪基的肩膀,輕飄飄的開口:「呵呵,難道請你喝茶啊。」

  耶律洪基:」

  宋晟:「締造百餘年和平的澶淵之盟挺不錯的,不過歲幣就算了吧,你覺得呢?」

  耶律洪基聞言,眼底發紅,咬牙切齒道:「你做夢!我大遼子民從不接受外敵脅迫!」

  宋晟抬起手道:「皇帝陛下,說話大可不用這般不留餘地,有時候你也該回頭看看的」

  o

  到最後,他以兩指在耶律洪基的頭盔上輕輕一戳。

  噹!

  精鐵打造的頭盔倏地飛了出去,墜入了高聳入雲的崖間。

  耶律洪基頓時渾身僵住,死死地凝視宋晟。

  遠處,蕭峰急匆匆趕到:「宋公子,還請手下留情!」

  讓他一個契丹人,艱難地夾雜在宋遼之爭里,實在是有些難為他了。

  宋晟笑了笑:「你放心,便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這大哥他也死不了的。」

  蕭峰聞言立即抱拳道:「多謝宋公子!」

  這時,遠處一人也匆匆上前。

  是三十六洞主之一的烏老大,他停在二十多米遠的位置,拱手道:「盟主,事情辦妥了。」

  蕭峰詫異地望過去。

  宋晟望向陳兵守關的遼人重甲,平靜道:「退兵吧,宋遼兩國便繼續維持那澶淵之盟,至於那些歲幣,在你有生之年就別多想了。」

  耶律洪基黑著臉:「我若是不同意呢?」

  「皇帝陛下,現在可不是你同不同意的事了。」宋晟微微莞爾,繼續道:「貴國的磨古斯部起義還未結束呢,也不知你是哪來的膽子,竟敢如此大規模的陳兵邊境,挑起宋遼之爭。」

  「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早在這一趟行動之前,他就安排了鳩摩智、金海法師,以及天山童姥等人先一步進入草原。

  阻卜戰爭現階段雖被臨時壓下去了一些,但這場戰爭還會持續數年之久,幾乎是拖垮大遼國力的一大原因。

  有天山童姥、金海法師等武學大家介入其中,雖不好說能改變最終的戰局,但將這場遼國最大的邊境叛亂再造幾分聲勢還是可以的。

  方才烏老大傳來的消息,便是計劃已經展開了,估計大遼方面也要收到一些不太美妙的消息。

  接下來的局面已不是耶律洪基想不想打的事情,而是他要謹慎斟酌,大宋要不要攻打大遼的問題。

  宋晟語氣幽幽道:「大遼皇帝,接下來—攻守異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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