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舊事
第209章 舊事
第二天,指揮部這邊已經沒有馬修的事情,他作為第一批結束任務的人員,開著塔霍踏上返程。
簡·班納還要留在弗雷斯諾縣耽擱幾天,收拾指揮部的東西,然後前往洛杉磯主持對叛逆者的後續調查。
馬修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撐在車窗上,任微風拂動面頰,悠閒愜意。
不得不說,簡給了他相當美妙的體驗,年輕、健康、不知疲倦,在整個前半夜幾乎可以和他旗鼓相當,不過後半夜還是在馬修的騎術和過人的身體素質面前敗下陣來。
塔霍停在一處岔路,路邊就是羅根的護林員小屋,羅根特意囑咐了,讓他來取一些熏鹿肉回去。
引擎聲剛剛熄滅,羅根便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走了出來。
他手裡提著一個用厚油紙包好的包裹,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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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修!」羅根洪亮的聲音在寂靜的林間空地響起,將包裹遞了過來,「熏好的,最好的那半邊肋條和後腿肉。」
馬修接過包裹,包裹入手沉實,紙面泛著油光,手感溫潤。
一股濃郁的松木和果木煙燻的香氣立刻從油紙縫隙里鑽出來,夾雜著風乾肉特有的醇厚肉香,讓人食指大動。
「謝了,羅根。」馬修掂量了一下,「分量夠足。」
「新鮮的,沒摻東西,」羅根用粗糙的手指點了點包裹,「只用了我這林子裡的杜松木和少量蘋果木慢慢熏的,鹽也抹得輕。油脂正好掛在肉上,吃起來不柴。放車裡吧,等回去吊起來再晾兩天,肉色會更紅亮。」
馬修打開後車門,將包裹小心放進去。那股誘人的燻肉香氣瞬間在車內瀰漫開來。
羅根靠在柵欄柱子上,掏出菸斗點燃,透過裊裊青煙看著馬修:「幹得利索啊,小子。整個山區的無線電里都傳遍了。他們都說叛逆者的頭兒被個巡警在林子裡幹掉了。我猜只能是你。」
馬修關上車門,沒否認:「職責所在。」
羅根點點頭,嘬了一口菸斗:「哈哈,職責。這兩年那幫傢伙一直藏在山裡。我們巡山偶爾能碰到些痕跡,都避開人煙紮營。」
他吐出一口煙,接著說:「他們主要在營地東邊的石林谷一帶活動,靠崖壁和岩洞遮風。有幾次撞見他們在溪邊取水,用的是特製的濾水器,直接從雪線下來的活水,雜質少。
「陷阱也下得刁鑽,不是打野物那種,倒像是為了防人靠近的,坑裡埋了削尖的木樁,帶毒的荊棘刺網————幸虧都下得深,獸道很少走那邊。」
「他們的頭兒————那個少校,選的點夠絕。」羅根望向密林深處,「那片石林谷,進只有一條陡坡小路,無線電信號進去都差。他們在裡面架了天線才能通外面。要不是你們這次合圍,逼他們露頭散開突圍,平常還真不好找。」
馬修聽著,沒打斷。
羅根將目光收回來,落在馬修臉上:「不管怎麼說,禍害除了,山里也清靜了。這肉,算我的謝禮,謝謝你給這片山里做了件好事。」
他又抽了口煙:「有空再來。下次不打人,打真的野味。山里規矩,打到的野味就地烤了,再配上我自己釀的藍莓酒,那才夠勁。」
馬修點點頭:「一定。等有空。」
他拉開駕駛座車門坐進去,發動了引擎。羅根向他揮揮手,重新叼起菸斗。
塔霍警車碾過鬆軟的土路,向著山外駛去。
車廂里,松木煙燻的鹿肉香氣彌久不散。
一切終於結束,是該回洛杉磯的時候了。
回到洛杉磯,馬修還了塔霍,提著沉重的油紙包走進好萊塢分局大廳。
濃烈的煙燻松木香氣立刻瀰漫開來。
他把羅根給的熏鹿肉分成幾份,沒辦法,家口多,方方面面都要照顧到,分局的同僚們肯定得分一點,人多,他特地挑了一份最大的,將近三分之一的分量。
「Holyshit,聞到了嗎?」馬庫斯的大嗓門立刻響起,他剛走出休息室,鼻子像獵犬一樣抽動著,「誰把林子裡最好的野味搬進來了?該不會是我們的大英雄回來了吧?」
他大步流星地跨過幾排桌子,一眼就看到了馬修和他手上的包裹。
「馬修!」布雷特也從值班台後面站起來揮手。
「嘿!哥們!我就說你今天該回來了!」另一個巡警嚷道。
大廳里的氛圍瞬間熱鬧起來。
聞到香味的警員們從工位上抬頭,紛紛聚攏過來。
馬修笑了笑,把油紙包放在值班台旁邊的空桌子上解開,深紅油亮的熏鹿肉條和結實的後腿露了出來,濃郁的煙燻肉香更加霸道地占據了空氣。
「哇哦!」
「Damn,碉堡!」
「從弗雷斯諾帶回來的戰利品?」
「算是吧,」馬修把幾把小刀遞給大家,「護林人羅根給的謝禮。見者有份。」
「羅根?那個倔老頭?」馬庫斯眼睛放光,率先接過刀,毫不客氣地切下厚厚一片帶著點脂肪邊緣的深紅鹿肉,「嘖,他的手藝一向過硬!」
他塞進嘴裡咀嚼,腮幫子鼓起來,滿足地哼哼:「幹得漂亮,夥計!昨天警局都傳瘋了,你把叛逆者那幫難纏的傢伙徹底解決了,還幹掉了那個神秘的少校?」
「解決了主要的幾個。」馬修自己也切了一塊。
肉質緊實,煙燻味恰到好處地滲入肌理,帶著森林的粗獷和果木的微甜。警員們紛紛上前分享,大廳里充滿了切割聲和滿足的咀嚼聲。
「馬修警官這次又救了整隊人,聽說了,」一個警探說道,嘴裡塞滿了肉,「連FBI探員都欠你好幾次。」
馬修聽到這裡,下意識想起臨別時,簡許下的一系列不平等條約。
克拉倫斯慢慢踱過來,用小刀熟練地片下薄薄一片送入口中邊吃邊說道:「少校————那個被你幹掉的傢伙。我聽過他,MSOR草創時就在了。海灣戰爭那會兒,就是個狠角色。
「頂尖的狙擊手。後來當上了MSOR的特種狙擊教官。在阿富汗————喀布爾附近。一個他帶的小隊,遭了伏擊,死了不少人。」
他微微搖頭:「活下來的人沒拿到他們應得的全部撫恤金,上面扯皮,承包商吃錢。少校為了這事兒直接槓上了,鬧翻了天。
「最後————憤而離開了軍隊。再後來,聽說他糾集了一批和他一樣有怨氣、
找不到出路的精銳,成了僱傭兵,就是後來的叛逆者。」
「媽的————也是個被坑了的————」另一個巡警低聲說了一句,不知道是說給誰聽。
馬修沉默地聽著,沒有打斷。少校是敵人,但克拉倫斯講述的這條軌跡,與他在少校最後時刻看到那份決絕隱隱契合。
「但不管怎麼說,他選了這條路,殺了我們的人,」克拉倫斯最後看向馬修,「你做了正確的事,馬修。幹掉少校這種級別的目標,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乾淨利落。」
馬修笑著搖搖頭,他不會糾結這種事情,生活從來沒有容易,誰沒有自己的故事?
少校的子彈都打在他的防彈衣上了,他不反殺少校,難道準備拿本聖經感化少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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