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授勳
第212章 授勳
野馬眼鏡王蛇穩穩停在一棟典型加州平房前。暮色溫柔，門廊燈暈開一圈暖黃的光，隱約能聽到電視聲和廚房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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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修下車，繞到副駕為麗薩開門。
她今天精心打扮過，一身剪裁得體的連衣裙，外搭小外套，顯得優雅又有些拘謹。手裡拎著提前準備的紅酒和鮮花。
門鈴響過兩聲，門開了。站在門口的不是馬庫斯，而是朱迪。
「嘿！馬修！」朱迪笑容燦爛，給了馬修一個擁抱，然後熱情地向麗薩伸出手，「你一定就是麗薩？天哪，你真漂亮！快請進！馬庫斯在後院弄燒烤架呢！」
朱迪身上繫著圍裙，明顯是從廚房跑出來的。她的語氣和動作都顯得非常自然，仿佛在迎接再尋常不過的朋友來訪。
麗薩連忙調整表情，露出笑容，握手問候。
「謝謝你，朱迪。打擾了。」麗薩的目光快速掃過門廳，努力表現得體。
「打擾？完全不會！我們都很高興！」朱迪笑著引他們進門，「廚房裡還有一位，珍妮在幫我準備沙拉。」
話音未落，一位短髮利落，穿著舒適休閒褲裝的女性，從廚房探出頭來，笑著揮手：「哈嘍，我是珍妮，酒給我吧，我去放冰箱冰鎮一下。」
她非常自然地接過麗薩手中的酒，動作熟練得仿佛她才是這裡的主人之一。
麗薩有些微愣，但很快禮貌回應。
這種女主人們的和諧分工，再次讓她想起了在奧蘭多舅舅家遇到露西婭時的情景。
後院門開著，燒烤的香味已經飄了進來。
「馬庫斯！馬修和麗薩到了！」朱迪喊道。
後院，馬庫斯正穿著一件居家的背帶牛仔褲，手上戴著厚厚的隔熱手套。
看到馬修來了，他放下工具，張開雙臂來了個熊抱：「我就不和你客氣了，你也別跟我客氣，自己動手。」
他又轉向麗薩，禮貌地伸出手：「麗薩，很高興你能來！抱歉我手上髒。歡迎！別客氣，就當自己家！朱迪！珍妮！給女士來杯喝的！」
「在弄了在弄了！」廚房裡傳來朱迪和珍妮異口同聲的回答，帶著笑意。
麗薩再次被這種高度默契的家庭協作小小地震撼了一下。
她跟露西婭一家吃飯時感受到的是從容和愛，而在這裡，感受到的是一種————實用主義和諧？
與她認知中的離婚夫婦和前任現任關係完全不同。
「我要啤酒，謝啦！」馬修熟門熟路地拖過兩把戶外椅坐下，拍了拍旁邊的空位示意麗薩。
珍妮拿著冰鎮好的啤酒和一杯白葡萄酒走了出來，遞給馬修和麗薩。
「燒烤就快好，你們先坐！」珍妮說道，順便把馬庫斯手邊空了的啤酒瓶收走。
麗薩端著酒杯，安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前夫、前妻、前妻的同性女友，共同運轉著這個家的日常。
沒有尷尬，沒有明顯的邊界，只有分工協作和一個共同維護的家。
這與她在縣法院看到的那些為了財產和孩子打得頭破血流的離婚夫婦，簡直是兩個世界，也與她和馬修之間那種充滿激情但也充滿不確定性的關係截然不同。
馬修抿了口啤酒，對著忙碌的三人揚了揚下巴，沖麗薩眨眨眼，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戲謔道：「聽我轉述你總是不信，親眼見到了吧？」
麗薩忍不住輕笑起來，緊張感消散了一些，她小聲回應：「確實————獨特————看起來————非常自在。」
晚餐就在這樣輕鬆又帶點奇特氛圍的閒聊中開始了。
餐桌上，朱迪和珍妮很自然地分享著生活中的瑣事一社區活動、珍妮的工作、朱迪的新烤餅配方，甚至抱怨馬庫斯又把一件乾淨襯衣掛出了鹹魚味。
馬庫斯則毫不吝嗇地誇讚著馬修在弗雷斯諾的彪悍戰績，順帶吹噓一下自己當年的光輝歲月。
麗薩聽著，偶爾提問，大部分時間在觀察。
最讓麗薩觸動的是飯後收拾環節。馬庫斯負責把盤子裡不多的骨頭殘渣收拾扔進後院的堆肥桶，朱迪負責手洗油污較重的東西，珍妮則嫻熟地將碗碟放進洗碗機。
沒有誰指揮誰，一切都那麼順理成章。
離開時，朱迪和珍妮一起送到門口，又讓麗薩帶了一些朱迪烤的小餅乾。
車駛離社區，開上公路。洛杉磯夜晚的燈火流淌在車窗上。
麗薩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這————很不傳統，但————好像又沒什麼問題？」
馬修一邊開車，一邊替她總結道：「感覺哪裡不對，又說不出來不對的地方？」
「這樣不會————變得複雜嗎？」麗薩忍不住問，語氣里更多是困惑而非評判。
「大概會的。」馬修聳聳肩，語氣坦然，「生活本來就很複雜。關鍵是他們仨看起來能處理好。比很多勉強維持表面的傳統家庭開心多了，不是嗎？」
過了一會兒，麗薩忽然轉回頭，眼神中帶著點好奇和一點點挑戰的意味：「你希望我和蘿絲未來也能這樣和你相處嗎？」
「不，」馬修沉默片刻，路燈的霓虹映亮了他的半邊面龐，投映出斑駁的色彩，「你以為我帶你去奧蘭多家裡、馬庫斯家裡，是為了給你洗腦，讓你接受這些另類的家庭關係嗎？
「不是，只是恰好，我的親人和朋友的家庭關係不那么正常。
「我很貪心，你們每個我都想占有。給不了你們未來，同時我也不會強迫你們接受什麼。
「你們是自由的，如果有一天，你們想回歸正常的家庭生活，我————」
「不許說下去！」麗薩伸手捏住馬修的嘴唇，不讓他繼續說，「我不會離開你，我離不開你！」
「你以為我要說什麼？」馬修輕吻一下麗薩指尖，麗薩觸電般鬆手，「我想說的是，與我相伴過，你可能會發現，再也看不上其他男人了。」
「哇，臭美的男人！」麗薩咯咯笑著，那些關於未來的愁思很快消散。
把握能夠確定的，把未來拋諸腦後。
在馬修結束行政休假的第二天，LAPD好萊塢分局為他舉辦了授勳儀式。
午後三點，好萊塢分局停車場被清理出一片小空地。
深藍色的警燈在邊緣的幾輛警車上安靜地旋轉著，反射著加州的陽光。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克制的期待，以及塑膠跑道和剎車片混合的氣味。
分局的大部分警員、探員甚至幾位文職都聚集在這裡，肩章和警徽在日光下閃閃發亮。
歐文局長站在臨時搭設的小講台後，仍舊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樣。
他手裡托著一個深藍色絲絨面的小盒子，盒蓋已經打開，裡面躺著一枚造型簡練但意義不凡的勳章。
馬修站在隊列最前方，穿著熨燙得筆挺的LAPD制服，穿越以來第一次戴上了警帽，黑色的制服，銀色的警徽，帥得一塌糊塗。
「各位警官，」歐文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蓋過了場內的些許嘈雜，「今天，我們好萊塢分局全體同仁聚集在這裡，是為了一個非常特殊的目的—表彰一位在我們之間做出了真正英雄事跡的兄弟！」
他轉向馬修，目光灼灼：「馬修·陳警官，在弗雷斯諾縣海岸山脈針對叛逆者」武裝團伙的大規模執法行動中，你所展現出的勇氣、戰術素養以及————該死的，直接說吧，你那超人般的行動力，不僅成功剿滅了首要目標少校及其核心武裝力量，更重要的是「」
歐文的聲音陡然拔高，充分發揮他作為一名正客的渲染力：「你實實在在地挽救了多名加州執法人員以及國民警衛隊隊員的性命！當我們的人在野戰醫院陷於絕境，槍林彈雨之中，是你像從地獄裡殺出來的戰神一樣，衝破了那絕望的包圍圈！」
人群里響起一陣低沉的贊同聲和幾記乾脆的口哨。
歐文警長打開了絲絨盒子，小心翼翼地從中取出垂著藍白綬帶的那枚勳章。
「鑑於你的行為完全符合洛杉磯警局授勳標準，並在與多個聯邦執法機構的協同作戰中為我們整個警局贏得了巨大榮譽，」歐文拿著勳章，走到馬修面前，「洛杉磯警局好萊塢分局，榮幸地代表局長辦公室及全體同僚，授予你救生勳章，以表彰你多次在極端危險的情境下，冒著巨大的個人風險，拯救他人性命的英勇行為！」
歐文鄭重其事地將將那枚閃耀著光芒的救生勳章佩戴在他的胸口。
啪！啪！啪！
整齊劃一的掌聲瞬間爆發出來，如同雷鳴。
在場的每一位警察都用力地拍著手掌，這是他們對獲得救生勳章同僚最直接的敬意。
歐文退後一步，自光溫和，他用力拍了拍馬修的肩膀，低聲道：「不要驕傲，小子，我們都不喜歡彼此，但不妨礙我們一起完成這場秀。」
他頓了頓，聲音又恢復正常音量：「繼續保持專注，注意安全。整個LAPD都期待著你接下來的表現！」
正式的儀式部分結束了，人群的秩序立刻鬆散下來。
「哇喔！救生勳章！」馬庫斯第一個沖了過來，他誇張地低頭打量著馬修胸口的獎章，伸手想摸，又縮了回去，「上帝，這玩意兒真帶勁！以後去總部記得走慢點，我得好好享受享受那些傢伙們給你敬禮的樣子！」
克拉倫斯也渡步走了過來：「恭喜你，馬修，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是不同的，沒想到啊沒想到，我退休以前作為教官帶出的最後一個菜鳥這麼牛嘩！」
馬修低頭看了看胸前閃亮的徽章，又抬頭環視四周。
一張張或熟悉或半熟的面孔上都帶著由衷的笑容、讚許和熱切的目光。
馬庫斯激動的喋喋不休，克拉倫斯眼中那抹驕傲，布雷特毫不掩飾的崇拜，還有其他警員投來的那種認同的目光。
這不是系統里冰冷的積分，也不是外人喧囂的掌聲。這是警徽背後，一個由無數個日夜、巡邏、危險和相互照應構成的真實世界對他開的懷抱。
一絲奇特的歸屬感，像一縷微不可察的暖流，悄然滑過他內心深處那片慣於疏離的荒野。
馬修抬起手，輕輕撫過胸口的救生勳章，又看看新佩的兩道槓（三級警員）警銜。
一絲淺淡卻真切的笑意終於取代了平日裡的淡漠，浮現在他的嘴角，他迎著馬庫斯期待的目光，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大家耳中：「晚上藍線，我請！不醉不歸！不許缺席！」
人群里爆發出更響亮的歡呼聲和口哨聲。
夕陽正把西邊的天空染成一片絢爛的金紅，籠罩在好萊塢分局的上空，也溫柔地灑落在馬修胸前的救生勳章上，折射出屬於當下這個世界的溫暖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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