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跟蹤

  第214章 跟蹤

  這兩個多月，馬修難得過上了吃齋的日子，一次行政休假都沒休過，好好上了兩個月班，大幅拉高了他的出勤比例，給足了新晉一級警督、好萊塢分局巡警部門新警長馬庫斯面子。

  參加結業典禮請過假，解散以後，馬修謝絕了警官們喝一杯的邀請，只留了蒂姆的聯繫方式，驅車前往縣法院接麗薩下班。

  這兩個月他生活一直如此規律，接女友，回公寓，一起做飯，吃晚餐，散步，或者去槍花和蘿絲研究新槍構造及老槍保養相關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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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步回來，看了一會電視，麗薩已經一副睜不開眼的模樣，馬修把她抱到床上，蓋好被子，輕輕一吻，麗薩很快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自從馬修和維達爾的案件鬧得滿城風雨，麗薩和他的戀情公開化，她陡然硬氣起來了，貝萊爾區的家裡回的是越來越少，多數時候都賴在馬修的小公寓，和他過著沒羞沒臊的二人世界。

  有一次馬修去總部辦事，遇上准老丈人理察，對方辛酸地吐槽，女兒儼然是還未訂婚，已經過上了「家庭日」的生活。

  馬修把電視音量調小，從衛生間的吊頂里取出一個提包，拎著離開了公寓。

  他沒有開自己的野馬，而是走出兩條街外，上了一台老款的龐蒂亞克。

  幾分鐘後，駕駛位上已經變成了一個鬍子拉碴、四十歲左右的紅臉漢子，和街頭隨處可見的重體力工人一模一樣。

  馬修不緊不慢地開著龐蒂亞克，前往幾條街外的一家小酒吧。

  「占邊，不加冰。」

  他坐在吧檯前，一口飲盡酒保端上來的威士忌，滿足地哈口氣，將體力工作者的疲憊演繹得惟妙惟肖。

  似乎威士忌讓他重新從繁重的體力勞動中解脫出來，他打起幾分精神，再次敲敲吧檯：「老樣子，兩支科羅娜。」

  直到喝上啤酒，馬修的眼神才不經意間瞥向酒吧的角落。

  一個五十多歲的拉美裔中年男人坐在那裡，穿著起皺的西裝，魁梧但略微佝僂，滿臉都是中年男人誰也不愛的酸澀，落魄地抿著龍舌蘭。

  卡洛斯，三級警探，好萊塢分局反黑緝D科D品調查小組探長，馬修的便宜父親LAPD臥底警員陳宇星的聯絡人。

  老實說，相比於瑪蓮娜和瑪蒂爾達，馬修對這位便宜父親沒有太深的印象，更談不上什麼感情，對於幫陳宇星翻案的事，一直不是太上心。

  他最大的動力可能來自兩方面：一方面查清當年真相，幫陳宇星翻案，能夠讓瑪蓮娜和瑪蒂爾達開心；

  另一方面，馬修可能無意深究當年的舊案，但弄死他父親的那幫人則未必這樣認為，當他們看著當年被他們害死的臥底的兒子在LAPD一步步成長起來，他們會不會有所動作？

  他總不能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吧？

  卡洛斯喝完龍舌蘭，帶著幾分微的醉意，離開酒吧。

  馬修仍舊不緊不慢地喝著啤酒，盯梢也是講究技巧的。

  如果是警局的行動，可以和同事錯開行動；只有他自己，就得人為地把時間段錯開一點，反正卡洛斯生活非常規律，馬修不需要一直跟著他，只需直接趕往下一個目的地。

  跟丟了也沒關係，安全高於隱蔽，隱蔽高於調查，會跟丟本身也是一種收穫。

  馬修這兩個月騰出時間，晚上沒事的時候就跟著卡洛斯，至今沒有收穫。

  也不能說沒收穫，收穫就是卡洛斯太正常了。

  反黑緝D科D品調查小組探長，聽起來級別不高，實際與二級警司平級，已經是分局級別中層執法力量。

  在整個警探組的探長中，也是排序靠前，手握重權的那一類。

  各分局這個位置上的探長大多是些半黑半白，比bro更bro，比幫派更幫派的狠角色，卡洛斯這種看起來窩窩囊囊的中年人，充滿了與他崗位格格不入的氣質。

  但是馬修已經查清，從陳宇星出事起，卡洛斯就擔任D品調查小組的探長了，到現在已有十多年，雖然未曾晉升，位置卻坐得很穩。

  馬修按照平時的節奏喝完兩支啤酒，起身往衛生間走去，仿佛是要去放水。

  路過過道時，他隨手一抹，從旁邊的擺件上取回放置的微型攝像機。

  走入洗手間，找了個坑位，更換存儲卡和電池，重新設好啟動定時。

  這台微型攝像機來自瑪蒂爾達的贊助，真正的劍諜用品，不會對外發射任何信號，市面上大多數反諜裝備都探測不到它，缺點是需要手動放置回收，用來替代馬修監視卡洛斯正好。

  馬修重新放好攝像機，離開酒吧，往卡洛斯家裡走去。

  卡洛斯的生活規律而單調。

  無論是否加班，他下班都不著急回家，會在辦公室待到八點以後，然後去家附近的小酒吧喝一杯龍舌蘭，消磨一會時間，最後回家吃點宵夜，洗澡睡覺。

  馬修上了提前停好的監視車，這台車和龐蒂亞克都是他租的，不過這一台他會每天換，然後提前停到卡洛斯家周邊合適的位置。

  蹲守是警察最難熬的工作，沒有之一，馬修在LAPD還真沒幹過蹲守的活，他工作比重中最大的一部分是行政休假，但不代表他不擅長蹲守。

  實際上，前世的馬修無論是作為緝D警追捕D販，還是作為臥底等待交易的機會，蹲守都是他經常遇到的任務。

  這其中最煎熬的環節是不能抽菸，尤其是晚上，哪怕不開車窗，菸頭的火光也會增加暴露的風險，而蹲守又特別枯燥，老煙槍們會格外想抽。

  執行任務的時候，尚且可以趁換班走遠點抽一根，現在只有馬修自己，只能忍著了。

  當然，手機等一切會發光的電子產品也是不能隨便用的，不過現在的手機遠沒有後世的智能機先進，還僅僅是個通訊工具，他倒也沒什麼不習慣的。

  馬修極有耐心，不驕不躁，裁開一根菸捲，將裡面的菸絲倒在白紙上，一根一根地數著菸絲打發時間。

  數完一遍，伸手碾碎幾根，再數一遍，往復循環。

  時間悄然來到凌晨，馬修打算用攝像機替自己看著，眯一會，等到三四點鐘回家睡覺。

  他看過幾次通宵，沒有發現，覺得還是得可持續蹲守，硬熬是沒有結果的。

  卡洛斯家裡，他也趁白天潛入過，沒有發現，這樣一位經驗豐富的老警探，想要找到蛛絲馬跡本就很難。

  啪！

  就在這時，他聽到一點細微的響動。

  響聲很輕微，像細小的石子磕碰到窗欞的聲音，但馬修經過【開鎖】技能強化的聽力，還是敏銳捕捉到了。

  他一下子來了精神，把大半身體伏低在方向盤後，只露出眼睛盯著遠處的小樓。

  隔了幾秒，又是連續兩聲；又隔幾秒，連續三聲。

  雖然卡洛斯家裡沒有開燈，但是馬修發現，他臥室的窗簾動了一下，敞開一道縫隙。

  顯然有人正在從那道縫隙向外窺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