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排查
第227章 排查
「嘿！勞倫斯，來得正好！克拉倫斯今晚退休！啤酒管夠，今天我要灌你喝夠兩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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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勞倫斯推開藍線大門，眼尖的馬庫斯立刻發現了他，熱情地招呼著，但是當馬庫斯看到大批夜班巡警和警探緊跟著勞倫斯進門，他還是敏銳地發覺到了不對。
「嗯？出事了？」馬庫斯問道。
「喝酒下次吧，」勞倫斯對著馬庫斯點點頭，然後面向眾多警員拍拍手，「好了兄弟們，我看你們有些人在接電話，應該已經聽說了。
「出事了，今晚抓捕的綁架案嫌犯，在轉運途中被槍手擊斃，現在需要進行大範圍排查，請大家配合一下。」
「沃特？」一名警員難以置信道，「途中是什麼意思？有狙擊手嗎？」
「有狙擊手難道不應該抓緊確定槍擊地點，實施封鎖，排查是什麼意思？」
「排查？我們有嫌疑？」
警員們的質疑紛紛擾擾，勞倫斯不得不提高一點音量：「夥計們，我知道你們很不爽，但這就是命令，現在警力緊張，先對大家進行排查也是為了儘早洗清大家的嫌疑，便於返回崗位。」
「那還說什麼？配合吧，也不是第一次了。」
馬庫斯心裡也有不爽，但是他清楚，他不能帶頭髮牢騷，他和勞倫斯私交很好，第一次藍線派對的時候，還帶馬修見過勞倫斯，勞倫斯顯然不可能是針對他，或者是針對巡警部門。
這起案件一定有古怪。
勞倫斯鬆了口氣，他沒有說出口的那句話是，其實分局的警探部門經過初步討論認為，參加藍線派對的警員們嫌疑最大。
嫌犯被擊斃顯然和他下午實施的綁架案有莫大關聯，動機來說，最強的肯定是女孩的母親，但是女孩母親一直有女警陪伴，她的社交圈也不支持她短時間內找到如此神鬼莫測的槍手。
排除女孩母親，那就很可能是一位看著嫌犯不忿的義警所為。
雖然存在收到警報的市民策劃這場槍擊的可能，但無論從動機還是能力來說，這些常年處於一線，見過太多不公的警員確實擁有最大的嫌疑。
其中為首的，當然就是好萊塢分局的明星警員—馬修。
好萊塢分局的警探部門也不是什麼都沒查出來，他們目前已經排除了使用9mm手槍彈的衝鋒鎗等槍械，確認槍手使用的槍械應該是一把G17。
G17當然不可能有那麼誇張的射程，所以警探們推測，槍手是使用了步槍改裝套件，將G17改裝成短卡賓槍使用。
解決了一個問題，還有更多問題無解。
改裝套件改出的步槍，相比於原裝手槍，精度有很大提升，可以採用步槍射姿，但基礎的參數並沒有決定性的改變，槍案現場仍然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現場。
現場的勘察結果，勞倫斯無法理解，但如果說問題是誰有能力完成一場不可能的槍擊，LAPD的警官們，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名字一定是馬修。
而且下午馬修在綁架現場的失態和憤怒很多人都看到了，從動機上講，他似乎也有化身義警動用私刑審判的可能。
勞倫斯盯著馬修，沒有著急訊問。
儘管他和馬修沒有說過幾句話，但他對馬修的了解其實很深。
他深知，如果把馬修當作一個武力爆表的莽夫，那絕對是一個巨大的謬誤。
馬修給他印象最為深刻的，不是過往的輝煌戰績，不是喪命於他槍下的數十名悍匪，而是他在總局面對內務調查時的從容不迫，是他每一次誇張戰績背後令人難以置信的謹守法度，是他今天下午剛剛表現出來的高超的現場勘察能力。
如果真是馬修乾的————
雖然勞倫斯心裡為他叫好，但他的職責要求他必須調查，而他面對馬修，沒有半點把握。
馬修摟著蘿絲的肩膀，好奇地打量著周圍被逐個排查的警員，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蘿絲羞窘地試著掙了兩次，卻怎麼可能掙開馬修的懷抱，偏偏她也貪戀這片刻的、仿佛公開般的關係，最後裝作有了幾分醉意，斜靠著馬修肩頭。
「馬修警官，又見面了。」
門鈴再次響起，貝爾蒙特一身灰色風衣，不緊不慢走進酒吧，一直走到馬修面前，又一次主動伸手。
馬修抬抬左手，指指懷裡的蘿絲，示意他不是不禮貌而是情非得已，然後才伸出右手和貝爾蒙特鄭重地握了握。
他的嘴角噙著滿不在乎的笑意，只將那份重視掩藏在眼底的最深處。
貝爾蒙特看向馬修的眼神意味深長，他側頭向勞倫斯問道：「馬修警官排查過了嗎？」
「剛開始，還沒來得及。」勞倫斯答道。
「免了吧。」貝爾蒙特隨意地說道，仿佛毫不在乎這是可能引起內務部調查的違規操作，「馬修警官這樣的楷模，多少次內務部的調查都全身而退，不可能查出問題的。你說是吧，馬修警官？」
馬修摸出煙盒，單手一抖，叼上一根，他伸手去摸褲兜里的火機，貝爾蒙特卻先一步從風衣衣袋裡拿出一支黑金兩色的都彭火機，「啪」地打著，遞到馬修面前。
馬修深深看了貝爾蒙特一眼，而後才低頭借著橘紅的火苗點燃香菸：「謝謝。我一直說，我只是一名普通警察，不應享受優待，更沒有什麼特權。沒道理只查同僚，不查我。
「隨便查。」
「好，」貝爾蒙特合上火機放回衣袋，「讓我們略過無意義的問題，我只問一個問題，今晚你離開過這間大廳，離開過大多數人的視線嗎？」
馬修不假思索地回答：「事實上，我不久前剛從洗手間出來。嗯————今晚大概只有這次去洗手間離開過大廳。」
「去了多久？什麼時候去的？」
「這個我真記不得那麼確切，」馬修笑笑，「大概二十分鐘或者半小時之前？在裡面待了五六分鐘？」
「那應該沒問題。」貝爾蒙特一副對馬修深信不疑的樣子，「我先轉轉，勞倫斯探長麻煩您加緊對警員們的排查，我們需要警力。」
貝爾蒙特告別眾人，也不避諱，逕自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慢，一路仔細觀察著，不放過任何一點蛛絲馬跡。
走進洗手間，貝爾蒙特第一時間看向那扇狹小的氣窗，只看一眼，他就確定，別說馬修這種魁梧的壯漢，哪怕從馬戲團找來雜技演員，也不可能從那扇氣窗離開洗手間。
他仔細地檢查每一個隔間，每一個水池，搬來凳子，檢查頂棚，四處轉悠，尋找其他的出口。
然而，全都一無所獲。
貝爾蒙特走出洗手間，返回大廳，這時，大廳里對警員們的排查已經進入尾聲，組織排查的勞倫斯同樣一無所獲。
「好了，夥計們，」勞倫斯嘆口氣，「打擾大家了，克拉倫斯，抱歉，攪了你的退休派對。」
「沒關係，」克拉倫斯寬厚地笑道，「我知道你也不想的，但有時候案子可不考慮是否有人要退休。」
氣氛稍微活躍了一點，勞倫斯顯然沒空閒聊，看向馬庫斯：「怎麼說？警力緊張————
「」
「我今晚被灌多了，」馬修率先舉手，又指指肩上的蘿絲，「而且我得先送女士回家。」
「滾吧滾吧，」不等勞倫斯開口，馬庫斯搶先說道，「喝得少的兄弟們辛苦一下，加班費和調休都會安排！實在不清醒的兄弟也不要硬堅持，畢竟是執法行動，我們誰都不想搞出岔子！」
馬庫斯這麼說了，勞倫斯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麼，畢竟馬庫斯現在是一級警督、巡警部門的負責人，他只能和馬庫斯商量，卻無權命令馬庫斯。
貝爾蒙特跟著人群走出酒吧，望著遠處馬修和蘿絲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排查不是他的工作，他也沒有跟隨人群返回警局，繞著酒吧慢悠悠地溜達，一直走到接近酒吧後巷的地方。
他抬起頭，望著高處的洗手間氣窗，打開手電，仔細地查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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