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救護車挺貴的


  第234章 救護車挺貴的

  兩名D販架著瑪莉亞趕往車站。

  門鈴響動,又有客人走到前台。

  「住宿?最差的房間40刀一晚,最好的300刀,附贈拉丁辣妹一個,不登記身份加價兩成。」前台大媽似乎永遠都在忙碌,仍舊是頭不抬眼不睜的樣子。

  「我就直說了吧,」馬修的面容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中,聲音經過【巧舌如簧】處理,帶著濃重的德州口音,「我要見你們老大,至少我要知道你們老大是誰。」

  前台大媽猛然抬頭,魯格MarkIV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她的眉心。

  「不要去按桌子下面的警鈴,」馬修微微抬頭,臉上帶著一副冰球面具,「雖然可能你們裝上的時候,從未想過真的有一天要用它。也不要寄希望於頭頂的監控,我既然知道,殺掉你以後,自然會清理乾淨所有痕跡。」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只是一個前台接待————」

  噗——

  .22口徑的魯格MarkIV配YHMR45消音器,聲音微弱得像一聲短促的口哨。子彈精準鑽入前台大媽左鎖骨下方的三角區域。

  

  「我命中的是你的鎖骨下動脈路徑,」馬修冷靜地陳述,如同宣讀醫學報告,「這條動脈貼著鎖骨和第一肋骨穿行,深處藏著肺尖。」

  大媽喉嚨里迸出半聲壓抑的哀嚎,劇痛讓她猛地蜷縮身體,右手下意識捂住傷處。溫熱的鮮血迅速從指縫湧出,在她米色制服上暈開刺眼的暗紅。

  「子彈撕開了血管,」馬修的目光掃過她因痛苦扭曲的臉,「鎖骨下動脈破裂的出血量,相當於在你胸口開了個高壓水龍頭。更麻煩的是」

  他刻意停頓,看著血跡對方的制服上快速擴散:「血液會沿著肌肉間隙往胸腔里灌,外面看著出血不快,實則內臟正在血泊中游泳。

  15分鐘內你會因失血缺氧開始抽搐,25分鐘左右陷入昏迷。劇烈疼痛、窒息感、冷汗浸透全身————最終在血灌滿肺之前停止呼吸。」

  馬修瞥了一眼掛鍾:「看到制服上的血在變暗嗎?那是靜脈血開始混入,說明動脈破口正在把你的生命抽進胸腔。現在每喘一口氣,都離死亡更近一步。」

  他槍口紋絲不動對準對方眉心:「想叫救護車?除非你能在3分鐘內說服我,否則連留遺言的時間都不夠。」

  前台大媽是個識相的,立刻語速飛快地答道:「我的老闆是曼紐爾,曼紐爾·迪亞茲,聽過嗎?索諾拉集團的高級骨幹。

  索諾拉集團————

  馬修心裡一沉,這個名字他聽過,起家於墨西哥索諾拉州,後來在與錫那羅亞集團的D品戰爭中戰敗,敗走美墨邊境城市華雷斯。

  雖然是D品戰爭中的失敗者,但不要小覷他們的實力,不是索諾拉無能,是這個時代的錫那羅亞太猛。

  華雷斯常年位列世界謀殺率最高、被綁架率最高的城市,索諾拉集團能在這裡站穩腳跟,實力強悍、手段兇殘那都是基本素養,肯定還有他們獨特的強項。

  他還有一點不明白:「你們的貨源不是哥倫比亞嗎?怎麼又扯上索諾拉了?」

  前台大媽傷口不斷湧出鮮血,急得不行:「巴勃羅死後,麥德林集團四分五裂,其中一支逃入墨西哥,和索諾拉合流,利用索諾拉的渠道,將哥倫比亞產出的D品走私阿美莉卡。

  「當然,我們不止有一條線路,我這座旅館就是專門接收騾子攜帶的膠囊的。」

  馬修想起曾經在廢車場和達里爾交易的正是一夥老墨。

  如果德維恩和卡洛斯關聯,卡洛斯通過埃米利奧又關聯上這伙索諾拉集團的D販,一切似乎就說得通了。

  繞了一圈,目標終於浮出水面。

  「我可以叫救護車了嗎?」前台大媽湧出的鮮血已經浸透大半衣襟,面色透著蒼白,眼看快不行了。

  噗!

  一顆.22子彈輕巧地鑽入她的眉心。

  馬修抬頭看著牆上的掛鍾,自言自語道:「你招供用了太多時間,送過去也只有不到一半機會能救活,洛杉磯的救護車挺貴的,我還是給你省點錢吧。」

  他不再耽擱,銷毀了監控錄像之後,把繳獲的D品膠囊撕開,潑灑在倒斃的前台大媽身上,最後拿起旅館的座機,撥出「911」,揚長而去。

  mm

  瑪莉亞被兩名D販粗暴地推進車站冰冷的工具間。

  她渾身發抖,指著高處的吊頂:「在那————上面————」

  「去拿下來!快點!」小鬍子赫克托厲聲道,眼神兇狠地盯著瑪莉亞,另一名D販守在門口,警惕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瑪莉亞踩著搖晃的梯子,戰戰兢兢地推開弔頂隔板,拽下那個用膠帶層層纏繞的包裹。

  赫克托迫不及待地一把奪過來,用隨身攜帶的鋒利小刀劃開膠帶,扯開密封袋,抓出幾顆熟悉的膠囊。

  「;Hijodeputa!(西語髒話)」他低吼一聲,用指甲掐破一顆膠囊,白色的粉末灑落在他手心。

  他捻了捻,又湊近聞了聞,一股劣質麵粉的氣味。

  「法克!是麵粉!」赫克托的面孔瞬間扭曲,再也不復之前文質彬彬的模樣,如同噬人的野獸般轉身撲向牆角的瑪莉亞,一把揪住她的頭髮,「臭婊子!你耍我們?!」

  瑪莉亞驚恐地尖叫出聲,淚水混著鼻涕糊了一臉:「不可能!我藏的!我每天都有檢查!我不知道!我沒換過!」

  巨大的絕望徹底淹沒了她。

  「啪!」門口的D販猛地捂住瑪莉亞的嘴,防止她的尖叫引來工作人員。

  赫克托眼中殺機四射,正準備用更殘忍的手段逼問。

  篤篤篤。

  清晰的敲門聲突兀地響起,工具間內瞬間死寂。

  赫克托和同夥對視一眼,眼神狠戾。

  門外不可能是同夥,這裡絕對不能節外生枝。

  門口的D販鬆開捂著瑪莉亞的手,示意她噤聲,低沉地對外面問道:「誰?」

  同時一隻手悄悄摸向後腰。

  一個含糊的、帶著點疲憊的中年男聲傳來:「工具間打掃,老兄。還半小時要交班了。

  「」

  聲音聽起來完全無害。

  赫克托眼神示意門口的同夥—放進來,解決掉。

  門口的D販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工具間的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灰藍色沾滿污漬工作服的男人,戴著同樣髒兮兮的帽子和口罩,推著一輛同樣破舊的清潔車,車裡堆著拖把水桶。

  清潔工似乎被門後兩張凶神惡煞的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進來說。」開門的D販壓低聲音命令道,側身讓開通道,但眼神像毒蛇一樣鎖定來人。

  清潔工,也就是馬修,似乎是迫於壓力,猶豫了一瞬,推著車邁步走了進來。

  就在他半邊身體進入工具間,與門口的D販擦身而過的剎那,動作驟然由遲滯變為凌厲。

  他空著的左手閃電般探出,如同鐵鉗般扣住了D販摸向後腰的手腕,阻止了他拔槍的動作。

  同時,一直藏在清潔車破爛雨布下的右手已然出擊。

  寒光一閃,一柄線條簡潔實用的卡巴1217軍刀從他袖中滑出,穩穩握在掌心。

  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手腕一翻,反握的軍刀划過一道近乎無聲的弧線,刀鋒瞬間切開門口D販的咽喉左側。

  噗嗤—

  一聲輕微的切割聲響起,伴著喉管軟骨被切開的悶響,窸窸窣窣。

  鮮血如同噴泉般,帶著脈搏跳動的強勁力量,猛地從他頸側激射而出,飛濺在灰白色的工具櫃門上,暈開大片刺目的猩紅。

  D販雙眼圓睜,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漏氣聲,全身力氣瞬間被抽空,軟軟地向後倒去。

  變故發生在剎那之間。

  赫克托剛剛從麵粉的暴怒和對清潔工的不屑中反應過來,就看到同伴被割喉倒下。

  他瞳孔驟縮,驚駭欲絕,本能地就去拔腰間的手槍。

  但馬修的動作更快。

  推開礙事的清潔車殘骸,他一個滑步欺近了正處在震驚與拔槍動作中的赫克托。

  赫克托的手槍剛剛拔出一半,馬修左手已經探出,抓住他拔槍的手腕向外猛推,同時右手的軍刀沒有絲毫停滯,刀尖朝上,從赫克托的肋骨下方,以一種斜向上的刁鑽角度,狠狠捅了進去!

  「呃!」

  赫克托只感覺一股扎心的銳痛穿透胸腔下方的柔軟部位,隨即是內臟被殘忍攪動的劇痛。

  他手中的槍「當哪」一聲掉在地上。

  馬修的眼神透過口罩上沿,平靜得沒有絲毫波瀾。

  他握著刀柄的手腕用力一擰,確保刀身內部銳利的鉤狀血槽造成了最大的破壞,然後猛地向外抽出。

  嗤—

  又是一聲鮮血高速噴濺,如風如泣的鳴咽聲。

  鮮血順著拔出的刀鋒狂涌,瞬間浸透了赫克托的衣衫。

  他捂著飆血的可怕傷口,喉嚨里發出響的絕望抽氣聲,身軀轟然倒下,重重砸在水桶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工具間內,瞬間只剩下血液汩汩流淌的聲音和壓抑到極致的喘息,濃烈的血腥味迅速瀰漫開來,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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