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敷衍的交代
敷衍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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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森·伯恩在哪?」馬修問道。
客廳內寂靜了剎那,三個人交換過眼神,眼鏡小哥低下頭一副社恐的樣子,黑人小伙聳聳肩意思是我就是個跑腿的哪知道,最後還是金髮妹蕾妮開口匯報導:「傑森近期在歐洲首次露面是出現在瑞士蘇黎世,他在銀行取出保險箱時被蘭利的內線認出上報,歐洲分部接手了對他的調查追蹤任務。
「他在蘇黎世的阿美莉卡使館大鬧一場之後消失,再次出現的時候他回到了在巴黎租住的公寓,同行的還有一名名叫瑪麗的女子。」
「瑪麗?她是誰?」這個名字馬修第一次聽到。
蕾妮在桌面上的文件堆里翻找片刻,找出一份報告:「我們不確定她的身份,她似乎是一名平民,沒有固定工作、固定居所,不確定是被挾持還是主動幫助傑森,應該就是她提供車輛載著傑森由蘇黎世前往巴黎。
「兩人回到傑森的巴黎公寓後,遭遇了刺殺,殺手被傑森反殺。我們認為刺殺傑森的殺手同樣出自絆腳石計劃,絆腳石計劃在明面上關閉後,某些人依然控制著這些殺手,但歐洲分部予以否認,稱殺手可能是傑森的仇家,與他們無關,絆腳石計劃已經全面關閉。」
「繼續。」馬修示意。
蕾妮:「由於殺手被反殺時,被拋出窗外,也可能是主動自己了斷,總之屍體出現在大街
上,驚動了巴黎警方。巴黎警方對傑森和瑪麗展開了調查和追捕————」
「等等,」馬修抬手打斷了蕾妮,「巴黎警方?他們效率這麼高的嗎?這麼快就能鎖定一名逃亡的蘭利特工?難道他們直接撞上了巡警?」
蕾妮聳聳肩:「這————我們就不清楚了。」
馬修自己就是警察,雖然巴黎不是洛杉磯,但同為特大城市,他清楚警方的反應速度不可能那麼快。
除非————有人給警方提供了情報支持。
他略過了這個問題:「現在他們在哪?」
蕾妮老實答道:「不知道。巴黎警方在一座地下車庫找到了瑪麗的汽車,這就是最後的線索。」
「不知道?」
「我們的情報來源就是歐洲分部而已,歐洲分部都找不到他們,我們怎麼可能知道?」蕾妮崩潰地回答。
馬修心中瞭然,這幾個就是蘭利的普通內勤,最多黑人小伙算半個外勤,打打下手的,接觸不到核心情報。
真正關鍵的情報,就算有,也是在他腳邊的絡腮鬍手裡。
馬修低頭瞟了一眼脖子呈詭異角度摺疊的絡腮鬍,心裡倒沒什麼可惜的情緒。
他可以列出一百條做掉絡腮鬍的理由:掌控局面、避免報復、提高效率————
但是最本質的原因只有一條他不該調戲塞西莉亞。
馬修是個很小氣,同時占有欲又很強的人。
他當然不至於別人看一眼他的女人就喊打喊殺,但是像絡腮鬍這種,三番兩次調戲塞西莉亞的情況,就屬於找死了。
缺少線索有缺少線索的策略。
馬修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目前掌握的全盤線索,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絡腮鬍屍體,慢慢有了計劃:「傑森·伯恩在巴黎活動時,應該還有其他身份吧?」
蕾妮指指電腦:「我需要和總部聯繫查詢。」
「查。」
蕾妮很快有了結果:「他擁有至少6個身份,在巴黎時期,他以傑森·伯恩的身份隱藏,執行任務時多數啟用一個叫約翰·邁克·凱恩的身份。」
「查查這個身份有什麼線索。」
「呃————」蕾妮查著查著動作遲緩下來,「這個身份在四個多月前已經上報死亡,原因是————去里約旅遊的時候不幸遭遇車禍。」
對上了,那個時候正好是馬修在里約的時候,他在上帝之城遭遇傑森刺殺,傑森重傷落水失聯,隨後絆腳石計劃關閉,傑森上了叛逃名單,這個身份也被銷毀。
馬修手指輕敲桌面:「追溯約翰·凱恩最後的行程軌跡。」
蕾妮一邊查詢,一邊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塞西莉亞。
塞西莉亞對馬修越過她發號施令看起來沒有任何意見,站在那裡不說虛心學習,至少是一副放任馬修施為的姿態。
她有些好奇這兩個人是什麼關係,這個狠辣的男人是她的底牌嗎?
當然,她知道,這不是她該問的問題,槍和屍體已經足夠保證馬修對這個房間的掌控。
「查到了,」蕾妮匯報導,「他最後的行程是訂了一張前往里約的機票,再往前——
他使用這個身份入住了巴黎女王酒店。庫珀,幫我黑一下巴黎女王酒店的系統,我需要查看他們的帳單。」
蕾妮抬手朝眼鏡小哥招呼一聲,庫珀,也就是眼鏡小哥,忙不迭地噼里啪啦一通操作,很快為蕾妮接入了權限。
蕾妮邊看邊念道:「訂餐————這個不是;訂製西裝————哦!這裡,他通過酒店訂了一張克利希俱樂部的演出票。」
蕾妮用請示的眼神望向馬修,馬修捂著額頭:「哦,妹子,你不能每做一步都等著我來問你。好吧,克利希俱樂部是什麼地方?」
蕾妮無辜地搖搖頭:「不知道。」
「怎麼又踏馬是不知道。」
「查不到相關信息,只有一個地址,哦,還有一條訂票的回執信息,說明了那裡晚上9點以後才營業,演出是11點以後開始。」
馬修思考片刻拍拍手:「好了,這條線我們需要進一步調查,我來。你們現在的任務是,處理好他。」
他說著指指地上的絡腮鬍,問道:「你們中有人會做假護照嗎?」
憋了很久插不上話的黑人小伙再次活躍起來:「我們做不了,但是我在這邊有認識的人,只要錢到位,兩小時立取!」
「好的,做一份約翰·邁克·凱恩的假護照,和他一起處理掉。」馬修拍板。
黑人小伙忍不住問道:「bro,我們這樣是不是太草率了?誰殺人會把護照扔在屍體上啊?尤其還是一位蘭利的特工?」
「挑釁,宣戰,疏漏,隨便他們怎麼理解。」馬修不是說給他們三個聽的,是在告訴塞西莉亞,「我們只要把水攪渾,並且給蘭利一個交代。」
塞西莉亞無奈地笑著搖頭。
馬修有時成熟得過分,有時又充滿孩子氣。
他嘴上說著會給蘭利一個解釋,一個交代,偏偏用這樣近乎挑釁的方式去嘲諷蘭利。
但是她不得不承認,馬修在其中分寸拿捏得十分精準。
他巧妙地利用了蘭利各派系的嫌隙,甚至是派系內部的裂痕,讓蘭利明知道他給出的交代純粹是敷衍,依然得捏著鼻子認下。
至於由此對他產生的惡感,乃至報復馬修又不是第一天得罪蘭利,他的盟友不會背棄他,他的敵人只要抓到機會也絕不會手軟,有什麼區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