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滿載而歸,笑嘻嘻
夜無涯每點一樣東西。
那管事的臉色,就白一分。
到最後,他整個人都開始搖晃,嘴唇哆嗦,幾乎要站不穩了。
瘋了!
這小子是瘋了!
他點的這些東西,哪一樣不是主人玄逸費盡心血,搜羅來的天材地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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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株紫陽草,是主人準備築基後期衝擊金丹時用的!
那千年暖玉髓,更是主人從一處上古秘境中九死一生才帶回來的!
現在,這個夜無涯,張口就要全部拿去「布陣」?
這哪裡是布陣!
這分明就是明搶!是洗劫!
管事的心在滴血,他想開口阻止,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奉師尊之命」這六個字,就像是一道催命符。
峰主令的氣息,還縈繞在空氣中。
他敢說一個「不」字嗎?
他不敢!
「還愣著做什麼?」
夜無涯見他不動,臉色一沉。
「莫非,你想耽誤了為師兄靜心的大事?」
「若是師兄因此走了火,入了魔,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我……我……」
管事被這幾句話,嚇得腿軟後腿兩步,再也不敢有半點猶豫。
他顫抖著手,打出法訣,解開了藥園和庫房的禁制。
「請……請師叔自取……」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夜無涯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不再理會那群面如死灰的僕從,徑直走進了藥園。
他就像一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君王,手法嫻熟地將一株株年份十足。
靈氣逼人的珍稀靈藥,連根帶土地挖了出來,小心收進儲物袋。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停頓,目標明確,效率極高。
藥園很快被他掃蕩一空。
他又走進了庫房。
看著架子上一排排碼放整齊,閃爍著各色光芒的煉器材料、珍稀礦石,以及那堆積如山的靈石。
夜無涯的眼睛,亮得嚇人。
發了!
這次真的發了!
他毫不客氣,大手一揮。
不管是煉器材料,還是丹藥瓶罐,亦或是那些閃閃發光的靈石。
所過之處,貨架一空。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半個時辰後。
夜無涯心滿意足地從空空如也的庫房中走了出來。
他拍了拍自己那鼓鼓囊囊,幾乎要被撐爆的儲物袋。
他走到那已經失魂落魄,呆立在原地的管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的不錯。」
「等我為師兄布好了陣,師尊她老人家,一定會記你一功的。」
管事身體一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夜無涯沒有再停留。
他轉身,向著洞府外走去。
當他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回頭對著滿院子呆若木雞的僕從,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替我向玄逸師兄問好。」
「師弟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
「希望他能早日勘破心魔,不要辜負了師尊和我的一片苦心。」
說完。
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他化作一道青虹,沖天而起。
只留下被洗劫一空的天逸居,和一群欲哭無淚的僕從,在風中凌亂。
青虹劃破雲海,沒有絲毫停頓。
夜無涯離開天逸居後,徑直朝著下一個目標飛去。
李赫的洞府,青雲小築。
洗劫一個,是洗劫。
洗劫三個,那就是為了師門和諧,為了師兄們好。
此事,必須做絕,做得滴水不漏,讓所有人都相信。
他夜無涯,真的是在奉師尊之命,行大義之事。
青雲小築的風格,與天逸居的奢華不同,多了一份清雅。
洞府外,竹林掩映,溪水潺潺,別有一番意境。
但守在門口的兩名僕從,臉上的神情,卻遠不如這景色來得詩意。
他們已經收到了天逸居那邊的消息。
此刻,兩人手持法劍,神情緊張,如臨大敵。
看到夜無涯的身影從天而降,兩人立刻交叉法劍,攔在洞府門前。
「夜師叔!」
其中一人硬著頭皮開口,聲音乾澀。
「李赫主人洞府乃清修之地,您……」
他的話還沒說完,夜無涯已經落在了他的面前。
夜無涯沒有看他們。
他只是抬起頭,打量著青雲小築的禁制,眉頭再次緊緊皺起。
「胡鬧!」
他冷喝一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天逸居那邊的九天清心陣,陽氣過盛,剛猛有餘,卻少了陰柔調和。」
「長此以往,非但不能助玄逸師兄靜心,反而會使其心火上浮,加重魔障!」
「我來此,正是奉師尊之命,取你家主人洞府中幾樣至陰至柔的靈物,用以調和陣法,平衡陰陽!」
「此事,關乎兩位師兄的道途,你們兩個,是想阻攔嗎?」
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義正言辭。
那兩名僕從直接給砸蒙了。
什麼陽氣過盛?
什麼陰陽調和?
他們只是看門的,哪裡懂這些高深的陣法理論。
但他們聽懂了最後一句。
阻攔,就是耽誤兩位主人的修行。
這個責任,他們擔不起。
夜無涯見他們還在猶豫,耐心似乎耗盡。
他的手,再次伸向懷中。
那枚熟悉的,只露出一角的峰主令,再一次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股屬於峰主雲曦瑤的清冷氣息,澆在了兩名僕從的頭頂。
「開門!」
夜無涯的聲音,冷了三分。
「是!」
這一次,再無半分遲疑。
禁制打開,夜無涯邁步而入。
與在天逸居一樣,他無視了那些僕從驚恐的目光,徑直走向藥園與庫房。
他展現出了與他鍊氣期修為完全不符的專業素養。
在玄青的藥園中,他無視了那些華而不實,只能用來觀賞的奇花異草。
他的目光,精準地鎖定在水池中央,一株被重重禁制保護的蓮花之上。
那蓮花通體雪白,蓮子晶瑩剔透,散發著清心靜神的涼意。
「百年清心蓮子,不錯,用來中和紫陽草的燥火,正合適。」
夜無涯自言自語,仿佛一個挑剔的煉丹宗師。
他手法嫻熟地破開禁制,將整株清心蓮連根拔起,收入儲物袋。
接著,他又進入了庫房。
面對琳琅滿目的法器材料,他看都未看。
唯獨走到一個角落,取走了一塊封存在寒玉盒中,散發著幽幽藍光的礦石。
「玄陰石,用以穩固陣基,倒也勉強夠用。」
他一邊點評,一邊毫不客氣地將其收入囊中。
整個過程,目標明確,手法精準。
那些跟在身後的僕從們看得目瞪口呆,心中不禁升起一個荒謬的念頭。
這哪裡是來布陣的。
分明是專業的強盜,提前踩好了點,來精準進貨的!
掃蕩完青雲小築。
夜無涯馬不停蹄,又趕往了趙乾的「明心洞」。
有了前兩次的經驗,這次更加順利。
明心洞的管事,是個機靈的胖子。
他眼看無法阻攔,竟想偷偷捏碎藏在袖中的傳訊玉簡,向思過崖報信。
他的小動作,剛一有苗頭。
夜無涯一道冰冷的眼神,便掃了過去。
「你想做什麼?」
聲音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