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師尊說我是她的臉面
那一日心魔驚變，縹緲峰頂，陷入了整整三日的死寂。
雲曦瑤，再未傳喚。
就連每日必須的靈力療傷，也以靜修為由，被她單方面掐斷。
那座仙宮，再度化為禁地。
夜無涯心如明鏡。
他那位師尊，臉皮薄得跟窗戶紙似的，正一個人躲著，試圖從那場大型社死現場中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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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樂得清靜，心神徹底沉入那套讓他和師尊一起公開處刑的《鏡月訣》之中。
不得不說，此訣與他簡直是天作之合。
在師徒情深系統那堪稱變態的解析力下，僅僅三日！
夜無涯便將此訣徹底融入骨血。
如今他念動劍出，月華自生，舉手投足皆是劍意流轉，比三日前，強了十倍不止！
金丹初期的境界被徹底夯實，一身銳氣盡數內斂，整個人如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返璞歸真。
這，已是劍道小成的氣象！
宗門大比，開戰前夜。
月涼如水。
夜無涯吐納完畢，剛起身，一道冰線般的清冷傳音，精準無誤地刺入他腦海。
是雲曦瑤。
「來我寢宮。」
夜無涯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獵人般的玩味。
終於，扛不住了麼？
他理了理衣袍，叩響了那座三日未曾踏足的宮殿大門。
吱呀——
殿門洞開。
殿內明珠懸頂，光華如晝。
可殿中央那道身影，卻讓這滿室光華，盡數淪為陪襯。
雲曦瑤！
她竟褪去了那身萬年不變的素白道袍，換上了一襲他從未見過的月白宮裝。
法衣材質非凡，衣袂上竟有月華流淌，光影隨身而動。領口袖間，銀絲勾勒的縹緲雲紋古老而玄奧，將她那張本就顛倒眾生的玉容，襯得愈發神聖，不可侵犯。
三千青絲僅由一根碧玉簪松松挽著，不施粉黛，卻足以令天地失色。
她站在那，不像人，更像一尊即將赴宴歸去的月中神女。
咚！
夜無涯的心臟，被這景象狠狠撞了一下。
「師尊。」他壓下所有雜念，躬身行禮。
雲曦瑤沒看他，玉手憑空一翻。
一套青色法衣浮現，材質與她身上的宮裝一般無二，同樣是流光縈繞，袖口處，繡著完全相同的縹緲雲紋。
「明日，宗門大比。」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你是我縹緲峰，唯一的臉面。」
「換上。」
「別墮了我的名頭。」
夜無涯沉默接過。
法衣入手溫潤，上面還殘留著一縷獨屬於她的體溫與冷香。
他一言不發，轉身入屏風後，迅速更衣。
片刻後，當他走出。
嗡！
那普通的青衫，在他身上仿佛被瞬間點亮！
流轉的月華將他本就挺拔的身形襯得丰神俊朗，氣宇非凡。
一人白衣勝雪，遺世獨立。
一人青衫如玉，劍眉星目。
師徒二人並肩而立，竟有一種說不出的登對與和諧。
雲曦瑤的視線，落在煥然一新的夜無涯身上，那雙死水般的鳳眸深處，有什麼東西，裂開了一絲極細的縫。
那是驚艷。
是欣慰。
更有一抹，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與有榮焉的驕傲。
「過來。」她聲音放輕了些。
夜無涯依言走近。
雲曦瑤伸出素手，動作無比自然地，替他整理微歪的衣領。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過他脖頸的皮膚。
那屬於男子的溫熱觸感，自指尖傳來，如一根燒紅的鋼針，猛地扎進她神魂深處！
嗡！
兩人身體，在同一瞬間，僵住！
那日唇齒間的溫軟，那崖坪上被萬人圍觀的畫面，如炸雷般在兩人腦中轟鳴！
雲曦瑤的指尖像是被岩漿燙到，猛地縮回，死死攥緊，藏進寬袖之中。
她唰地扭過頭，再不敢看夜無涯的眼睛。
好不容易才降下溫的臉頰，瞬間血氣上涌，燒得滾燙。
「咳……」
她重重清了清嗓子，幾乎是動用了畢生修為，才讓聲音勉強維持住那份高高在上的清冷。
「此番大比，對手……皆是翹楚，金丹後期，乃至大圓滿，不少。」
「你境界不穩。」
「保全自身即可，不可逞強。」
「至於那寒魄冰蓮……得不到，也罷。」
話語間是師長的告誡。
可夜無涯卻從那凌亂的語速里，聽出了她拼命想藏，卻早已泄洪般的擔憂。
他沒有回答。
而是做了一個，讓雲曦瑤大腦徹底宕機的動作。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她藏在袖中的那隻冰涼玉手，五指收攏，如鐵鉗般扣緊！
「師尊。」
夜無涯的動作，直接，粗暴。
他盯著她那雙寫滿驚惶的鳳眸，一字一頓。
「等我回來。」
【叮！宿主與師尊達成特殊成就——[道侶戰衣（偽）]！】
【在師尊的親自授意下，穿上了象徵彼此身份的服飾，羈絆烙印加深！】
【親密度+20！】
【當前總親密度：1030！】
雲曦瑤被他死死握著手，掌心傳來的滾燙溫度和蠻橫力道，讓她徹底忘了該作何反應。
大腦一片空白。
那股獨屬於男子的氣息，混雜著他身上的味道，順著被攥住的手腕，霸道地沖刷著她的四肢百骸。
她本能地想掙脫。
卻被握得更緊。
夜無涯凝視著她那雙亂了方寸的鳳眸，眼神里再無平日的半分恭順，只有一種不容抗拒的強勢。
他將她的手，又往自己這邊，拉近了一寸。
然後，在那隻冰涼的手背上，用拇指，重重地、帶著一絲宣示意味地，碾磨了一下。
做完這個動作，他驟然鬆手。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他轉身，走向殿門。
月白流光的法衣，隨著他的步伐，勾勒出一個無比堅毅挺拔的背影。
吱呀——
厚重的殿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
將滿室的死寂與曖昧，盡數留給了雲曦瑤一人。
她僵在原地，許久，許久。
才緩緩抬起那隻被他握過的手。
上面，仿佛還殘留著那灼人的溫度，和那一下，近乎無禮的碾磨。
殿內那殘留的溫度，那近乎冒犯的碾磨觸感，像一簇鬼火，在雲曦瑤手背上灼燒。
羞憤、驚慌，還有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在她心湖中掀起滔天巨浪。
下一瞬，她再也無法在此地多待一息。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