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攤牌了，我即是天規
殿門外的撞擊和嘶吼，像是另一個世界的噪音。
殿內。
空氣，凝固了。
每一粒塵埃，都懸停在致命的審判前。
雲曦瑤的瞳孔里，神性的冰冷與少女的慌亂在劇烈交戰。那聲音抖得厲害，像一片即將碎裂的薄冰。
「所以，之前的一切……」
「都是任務？」
這一問，誅心。
要將過去所有的溫存，全部定義為虛偽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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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無涯心頭那股焚天的火焰，被這句話徹底引爆。
但他沒怒，反而笑了。
一種 predatory的，玩味的，看穿了獵物所有偽裝的笑。
解釋？
太低級了。
他抬手，滾燙的指腹撫上她同樣滾燙的臉頰。
那溫度，幾乎要將她的理智點燃。
夜無涯俯身，雙眼如黑洞，要將她整個人吸進去，聲音啞得能讓人的骨頭都酥掉。
「那你呢？」
他反問。
他的手指，沿著她完美的下頜線滑下，停在她因為緊張而死死咬住的下唇上，用指腹重重碾過。
動作，又野又壞。
「明知道我心懷鬼胎，步步為營。」
「為什麼還要一次次給我機會？」
「嗯？」
「是不是……玩得很盡興啊？」
「我的……好、師、尊？」
轟！
這幾句話，比天雷更狠！
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雲曦瑤的仙尊驕傲上，把她那點「養成系愛好者」的小心思，血淋淋地拽到了光天化日之下！
「你……胡說！」
雲曦瑤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仙尊的理智在尖叫著讓她反抗，少女的本能卻已經繳械投降。
那股灼人的紅暈，從臉頰直接燒到了耳根，燙得嚇人。
她猛地扭過頭，根本不敢再看那雙能吞噬靈魂的眼睛。
想推開他，手抬起來，搭在他那鋼鐵般滾燙的胸膛上，卻軟得沒有半點力氣。
那點力道，哪是推拒。
分明是挽留。
就在這曖昧拉扯到極致，即將失控的瞬間——
轟隆！！！
峰主大殿那扇刻滿禁制的萬斤巨門，被一道蠻橫的力量從外面活生生轟爆！
無數木屑和金色符文碎片，如鋼針暴雨般朝殿內攢射！
「孽障！」
一聲怒到癲狂的咆哮，太上長老和青淵真人裹挾著沖天殺氣，沖了進來。
下一秒，當他們看清殿內的景象時，兩個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道心，當場炸裂！
軟榻上，衣衫不整。
他們的師尊（師妹），被夜無涯那個小畜生壓在身下，肩頭仙袍被撕開，露出大片雪白，上面還殘留著曖昧的紅痕！
最讓他們魂飛魄散的是，雲曦瑤氣息紊亂，那神聖的道胎之氣，像是隨時要崩塌！
「畜生！你對仙尊做了什麼？！你竟敢玷污她！」
青淵真人眼珠子瞬間血紅，理智被怒火和一種他自己都不敢承認的，名為嫉妒的毒藥燒得一乾二淨！
那是他仰望了九百年，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是褻瀆的聖女！
今天，卻被一個他眼裡的臭蟲給……
太上長老的臉色則比死人還難看，她的眼神死死釘在雲曦瑤那不穩的氣息上，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道胎……我的道胎不穩了！我的長生！我的長生之路要斷了！」
那瘋狂的貪婪，瞬間化為刺骨的恐懼。
也就在這一刻。
整個九霄仙宗的天，猛地往下一沉！
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冷、威嚴、不含任何感情的意志，從蒼穹之上鎮壓而下！
萬籟俱寂！
時間與空間都仿佛被凍結，所有人都感覺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連呼吸都做不到！
宗門上空，黑雲倒卷，一個巨大到遮蔽了整個天空的金色符文漩渦，緩緩成型。
那是審判的秩序。
那是抹殺的規則。
天罰！
太上長老全身劇震，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回頭，用指甲掐進肉里的力氣指著夜無涯，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是你！三個月前鎮宗仙劍的異動！就是因為你這個天外邪魔！」
「天罰……是衝著你來的！」
這遲來的真相，讓現場的驚恐，瞬間升級為絕望！
天罰降臨，如君王召喚。
雲曦瑤體內，那剛剛被壓下的秩序之寒印記，瞬間暴走！
咻！咻！咻！
數十道比太陽更刺眼，完全由法則構成的金色鎖鏈，竟從她光潔的美背上破體而出！
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夜無涯！
要將這個引發一切的「變數」，從根源上徹底抹除！
青淵真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病態的狂喜。
死！死吧！
然而，就在鎖鏈即將洞穿夜無涯的瞬間。
異變陡生！
雲曦瑤那雙還在掙扎的鳳眸，剎那間，歸於一體！
所有的慌亂、羞澀、矛盾……盡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君臨九天的絕對！是俯瞰眾生的漠然！
話音剛落。
她反手一撈。
就那麼輕描淡寫地，將那幾根足以撕碎仙帝的法則鎖鏈，攥進了手裡。
「我的男人。」
她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吐出五個字。
「你也配動？」
咔！咔嚓！
在太上長老和青淵真人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的注視下。
那代表天道威嚴的法則鎖鏈，在她掌心不是崩裂，而是像廉價的玻璃一樣，被捏成了漫天金色的粉末！
這……是什麼？！
這他媽是什麼力量？！
這不是修為！這是權柄！是規則層面的碾壓！
夜無涯緩緩起身，將氣息徹底平穩，神格初顯的雲曦瑤，輕輕攬入懷中，護在身後。
他抬頭，望向天空那個巨大的金色漩渦。
臉上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要捅破這天的狂。
他笑了。
笑聲里，是無盡的嘲弄和滔天戰意。
「天罰？」
夜無涯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殿宇，響徹在天地之間。
「上一世，你毀我道侶，鎖我神魂，讓我做你億萬年的走狗。」
「很好。」
「這一世。」
他指著天，一字一頓。
「我，是你的天罰！」
天空的漩渦中，一個沒有五官的金色人影緩緩浮現，純粹由秩序和規則構成。
冰冷的意志，響徹世界。
【規則褻瀆者……執行……最終抹除……】
夜無涯放聲狂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抹除？就憑你這個沒臉沒皮的玩意兒？」
「來！」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什麼！」
他心念一動。
體內那顆沉寂了億萬載的情根仙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股融合了欲望、生命、占有、以及無盡愛意的本源之力，沖天而起！
光芒在半空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聚成另一個人影！
一個和天罰使者一模一樣的金色人影！
唯一的區別是——
那張臉上，是夜無涯那張，狂到沒邊，又帶著無盡嘲諷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