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老子成天，你來歸零？

  神威如獄。

  整個九霄仙宗，死寂一片。

  峰主大殿的廢墟早已重塑，每一根玉柱都烙印著新生神紋，比過去恢弘萬倍。

  但沒人敢看。

  廣場上，活下來的人像被釘在地上的標本，連抖都不敢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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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上長老和青淵真人兩個老傢伙，更是恨不得把腦袋塞進地里。

  看一眼？

  他們怕自己的眼珠子會當場炸掉。

  夜無涯的視線從他們身上掃過，就像看路邊的兩塊石頭，眼神里連半點波瀾都沒有。

  他抬手一甩。

  宗主令化作一道金光，「鐺」的一聲，砸在青淵真人面前的地上。

  令牌上，多了一枚桃花印記，那是此界天道的烙印。

  「此界，爾等好自為之。」

  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錘子，砸碎了所有人最後的幻想。

  他們，被拋棄了。

  或者說，從一開始，就不在一個世界。

  夜無涯懶得再看他們一眼，轉身，目光重新落回那道讓他瘋魔了兩世的身影上，眼神瞬間化為滾燙的濃情。

  雲曦瑤笑了。

  她玉指輕抬。

  一瓣桃花，飄飄悠悠，落向青淵真人。

  那花瓣，直接穿透了他的護體真氣，貼在他的臉上。

  青淵真人渾身一僵。

  下一秒，他腦子裡那些仰慕、嫉妒、不甘、怨毒的念頭，像一堆垃圾，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活生生從靈魂里揪了出來，擺在他面前。

  他看到了自己的醜陋。

  看到了自己的可悲。

  「噗——」

  一口黑血噴出，青淵真人癱在地上，眼神卻清明了，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敬畏。

  他叩首，無聲。

  另一片桃花，則慢悠悠地飄向了太上長老。

  老太婆猛地抬頭，滿是血絲的眼睛裡，全是破罐子破摔的瘋狂。

  「不公！！」

  她喉嚨里擠出野獸般的嘶吼。

  「老身求道萬年，只為長生！憑什麼你們談情說愛就能成神！憑什麼！」

  那片桃花，沒給她半點溫暖。

  只是冰冷地，貼上了她的眉心。

  沒有洗禮。

  只有宣判。

  太上長老渾身劇震，然後，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聽，笑得滿臉皺紋都在抽搐。

  「原來……是這樣……」

  她懂了。

  懂個屁！

  她只是終於承認，自己萬年的執念，在真正的「天」面前，就是個笑話！

  她叩首，笑聲不止，瘋了。

  夜無涯對此毫不在意，伸手將雲曦瑤柔軟的腰肢攬入懷中。

  也就在這時，他腦中那冰冷的系統界面，忽然瘋狂閃爍，化作一行行最後的遺言。

  【警告：本系統源於『初代宿主』不滅之情。】

  【所有獎勵，皆為引導。】

  【路已鋪就，恭喜你，走到終點。】

  【師徒情深，永無……】

  最後的字跡還沒顯現，整個系統就「嘭」的一聲，化作漫天光點，徹底融入了他的神魂。

  從此，再無系統。

  只有他和她，以及那份刻骨銘心的愛。

  夜無涯低頭，在她光潔的額角親了一下，那股子熟悉的痞壞笑意又回來了。

  「師尊，看來，咱們以後不能在這養老了。」

  雲曦瑤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感受著他體內那股蠢蠢欲動的戰意，非但不怕，反而眼眸更亮了。

  「正好，我也膩了。去天外天看看，也不錯。」

  「哈哈哈！」

  夜無涯放聲大笑，攬著她的腰，像是撕一張廢紙，隨手在面前一划。

  空間應聲洞開！

  裂縫對面，不是虛無，是一個嶄新的世界雛形。

  混沌翻湧，等著他們的意志去定義第一縷光，和第一聲心跳。

  兩人身後，那貫穿天地的桃花神樹虛影，化作一枚種子，落入那片新世界。

  就在踏入新世界的前一秒，夜無涯忽然停步，壞笑著低頭看她。

  「所以，以後我到底該叫你什麼？師尊？瑤兒？還是……」

  他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

  「……娘子？」

  雲曦瑤俏臉一紅，踮起腳尖，正要給他一個答案。

  突然——

  兩人動作齊齊一僵。

  溫柔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出一轍的、冰冷的玩味。

  他們抬頭，目光穿透了新世界的壁壘，射向了更高維度的未知虛空。

  在他們神魂的倒影中，無數冰冷的幾何天眼，從四面八方聚焦而來。

  一道意志，沒有情緒，沒有來源，如鋼針般直接扎進兩人神魂：

  【發現『情之法則』污染源……威脅等級：滅世……裁定：歸零。】

  話音未落，雲曦瑤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濃了。

  她將那個沒能說出口的答案，化作一個輕輕的吻，印在夜無涯的唇角。

  一切，盡在不言中。

  夜無涯笑了，是那種餓狼看到獵物時，才有的狂野和興奮。

  他一把將雲曦瑤摟得死緊，抬頭，對著那無盡的虛空，舔了舔嘴唇。

  「來得正好。」

  他低沉的笑聲，讓整個初生的神國都在嗡鳴。

  「老子的新世界，正缺幾塊墊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