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8章 法則的嚴厲
第1618章 法則的嚴厲
如果說他們世界是那些暗地裡的陰影順手的謀劃，那海若尼斯這位曾經的秩序神老大，就是全方位被考驗」的倒霉蛋兒。
這傢伙能扛到現在，甚至在搞出一個負面的自我」之後，還維持住善良天神的位格，全靠他，本性真的善良。
而且，極其寬容。
多元宇宙，有一個看似不相干但實質上卻是依附於其存在的現代」世界。
伊爾明斯特對那個世界非常喜歡，還在那裡有一個好朋友」可以常去拜訪。
當然，因為某些特殊原因，那邊的世界，幾乎就是最強盛的美利堅，東方世界只是傳說中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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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瑞一開始很難理解這樣的存在，甚至也真的以為那是個無魔世界。
但後來才反應過來，並不是。
那只是多元宇宙，因為對無魔世界的觀察，而搞出來的附屬世界。
那裡，沒有魔法，不是天生就沒有，而是被多元宇宙利用星界底層的特殊狀態，抽光了魔法能量。
洛瑞曾經的世界，之所以會有一些相似卻不同的故事出現，就是因為————多元宇宙在映照別人的時候，也將自己的倒影留在了無魔世界。
不過，都是比較表面的東西。
所以，無魔世界的洛瑞，看到的托瑞爾故事裡，就還有不少閃光點。
現在一看，全是————電光反射點。
亮倒是亮的，只是黑的發紫。
然後反射到外面世界的時候，就又被映襯的泛了點紅，再摻雜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顏色，混成了暗沉沉的白。
實質上怎麼回事兒，大家都只是聽那位得到了靈光一閃，反射了外部世界的有緣人」的再創作而已。
就像洛瑞，其實也一樣，很唯心。
他看得順眼的，哪怕幹了無數壞事兒，他也覺得有情可原。
但————人品道德這個曾經很在意的問題，本來就不是多元宇宙的問題。
是他自己的。
洛瑞他們那個世界，看到的只是故事。
但多元宇宙那個被打造出來的無魔」世界，遇到的就都是事故了。
所以，這些從所謂的無魔世界」帶回來的靈魂，帶著看似先進又發達的經驗，做的卻都是打亂新世界節奏的惡事。
可，他們本身又不是帶著惡念而來的。
包括那個高塔幕僚。
他們並不知道自己有什麼任務，只知道，運氣很好，再活了一回。
還活在了有魔法有神明的世界，帶著更先進的理念————哪怕是最黑暗的資本主義社會呢~看到那種近似於剛從奴隸社會走出來的環境，也會覺得自己很人道、
很仁慈。
所以，他們真心實意的，打算來一場偉大的冒險之旅。
然而，任何進步都得紮根於，合適的環境。
就像，特拉希爾那兩位。
洛瑞在看到門先生那些有趣的繪畫本」時，就立刻猜到了時空之神和威廉的來歷。
那倆比起散漫又沒啥信念的洛瑞來說，絕對更有覺悟。
但即使是這樣的存在，也只敢稍稍前進一大步，沒敢連跑帶跳的徑直衝鋒，把他們最滿意的那條路用在特辣希爾。
到了托瑞爾，他們也明白什麼叫入鄉隨俗。
他們世界這個高塔幕僚就明顯不懂這些，他只覺得，自己是在改造新世界。
隨著過去的一些印記越來越清晰，洛瑞多少也能猜到一些那傢伙帶來了多少新鮮又美好」的知識。
每一樣，都能讓相應的神明，更好的掌控自己的法則。
那是，本來不知道多少年，魔法才有可能達到的未來。
魔法現代社會的完美制度，幾乎能讓這些還處於初級階段的神明頭昏眼花。
凡人不會被影響到，畢竟大家看不到那個未來。
可神明，只要有了節點，就能利用命運長河的指引看到很多跡象。
他們以前不敢走，是因為長河支流無窮無盡，他們怎麼能確定那一條就是未來呢！
但隨著這些外來人」的出現，他們的法則進度增長了一大截以後，的確————會變得清晰又確定。
知道了路會走到那一步，對實力很有追求的神明，怎麼可能會不去努力呢！
然而，多元宇宙最冷酷也最殘忍的一點就在於此：你看到了一個美好的未來，可那，一定是你能得到的未來嗎？
身為法則神明，不去自己研究，而是受了外力影響————那未來必然會扭曲。
風暴之主他們，只是扭轉自己的既定」命運，都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價呢！
扭曲了自己，甚至整個世界未來的神明，又會得到什麼結果？
想想都覺得可怕。
可以說，灰鷹世界去的那個，正義又坦率豪爽的雙槍牛仔」，是真的，能讓海若尼斯被活活坑死。
他就像是，西部牛仔片裡，那種最正義的警長，總能在關鍵時刻找到最好的出路，不怕死，敢打敢拼。
既能對付邪惡勢力，又能讓自己的信徒與民眾快樂幸福————海若尼斯最初的時候，真的被迷惑了。
他都快相信，牧場主的生活方式，最適合混亂的，到處都是割據勢力的灰鷹。
那一次，其實是他的另一面」拉住了他前進的步伐。
海若尼斯還沒開始做，發現他有新鮮動向的黑暗兄弟」海若斯托就毫不猶豫來了個痛快的出擊。
海若尼斯猝不及防之下，付出了大量時間才按住了他。
等到他再去看那位雙槍牛仔的時候，就發現了不太對勁兒的地方。
的確，黑暗被正義掌控了————但黑暗明顯也源自於正義。
那種，龍生龍鳳生鳳，耗子永遠只能打洞的社會，連天賦者的發展都被斷絕了。
而原本那種黑暗又壓抑的環境，卻從沒有，擋住過，起碼法師的路是真的沒被擋住過。
但要是按照雙槍牛仔那種管理方法————即使天生的法師苗子，也不會得到學習法術的機會。
賣身學法術的路子都被堵住了。
奴隸能翻身，日子過得很幸福的牛仔卻不能。
畢竟，雖然被限制了上升渠道，但他活得還行啊！
溫水煮青蛙。
青蛙反而愛溫塘。
海若尼斯腦子還算清明，他立刻發現了這個美好家園」最大的問題：底層人失去了上升的動力。
畢竟，都老有所依，幼有所養了，就算只能那麼活又怎麼樣呢？
即使對無聊又穩定」的生活再不甘心，但在整個家族的生存面前，也只能放棄。
再者，這都是為了他」好啊！
比起出去經歷風霜雪雨，只能做一個小皮匠、放牧人，又有什麼不好呢？
委屈可能有，但吃飽喝足的生活能讓人安分下來。
雙槍牛仔沒有任何惡意，他只是，習慣了，沒有文化沒有理念，粗魯暴躁但熱情洋溢的生活方式。
舊時代牛仔，靠著一匹馬一把槍一根套索就能活下來，不需要什麼知識，會數數就行。
可在多元宇宙，這種生活，根本無法保障。
只能靠著雙槍牛仔的武力來維.的安全————最後必然會變成邪惡入侵的封閉溫室。
可習慣了那種生活的人類，離開那種保護之後，和廢物有什麼區別呢？
明明可以成為強大的法師、強大的戰士，最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是皮匠這種生活方式，比地獄的入侵還可怕。
讓人無知無覺中放棄自我進步的追求。
而那些，雖然不懂也不明白，卻知道這樣的生活不對勁兒的人，會被邪惡利用，成為新的黑暗源泉，就是必然。
雙槍牛仔管理的區域，一半的犯罪者，都是不知道外面世界什麼樣兒，但卻知道自己不想只當個小牛仔的人。
沒有一條合適的路，他們就自己親手殺出來。
哪怕殺死的，是曾經和他關係很好的鄰居，友好的陌生人。
這樣的生活，太可悲了。
最後，一直對美好」充滿嚮往的海若尼斯，親自打破了那個安穩的生活圈」。
他閉上了眼睛，任憑海若斯托，搞出來了一個著名的邪神：維克托。
就是那個眼睛、爪子都被打造成亡靈神器的死亡之神。
維克托極為狡詐，很會利用人心，很快就將牛仔戰神打造的那個溫柔鄉」打個粉碎。
只留下了心痛欲裂，和維克托同歸於盡的，已經是半神的雙槍牛仔莫林德。
但他的確給戰亂的灰鷹帶去了和平，本身也沒有任何惡意。
不合時宜的善良也是善良。
海若尼斯雖然不贊同他的那些觀念，卻還是給出了神位。
但，那是因為，他不僅是灰鷹的世界之主，還是天堂山的海若尼斯。
他有足夠的底氣來寬容大量，放過這個疑似被利用」的好心牛仔。
可洛瑞他們這個世界，是沒有這個底氣的。
他們的法則如果被扭曲，絕不可能像灰鷹那麼穩定。
世界必然會滑落到最可怕的地步。
完全被扭曲的法則下，人類估計活得還不如地獄生物————畢竟，連魔鬼那種向上奮鬥的心、暗地裡反抗的鬥志都沒有。
財富女神和大地之主，應該是除了高塔之主以外，被那個幕僚影響最大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