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0章 艾芙琳的震驚
第1630章 艾芙琳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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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勇神殿雖然對黑色英勇者同樣開放，但他們來到這裡和在荒野里得到的法則獎賞區別不大。
英勇之主也只會按照既有法則賜予他們力量，不會像對待艾芙琳她們那樣，還附加一份屬於他自己的神力。
只有，第一次攀登上這座懸崖，扛過重重壓力走到英勇之主身前的人，會得到一次特殊的神力洗滌。
這點，是不分屬性都能得到的————甚至於，即使不信仰英勇之主也可以。
但其實走過之後就明白，不符合英勇法則的人，根本扛不住那種壓力。
即使是其他神明的信徒，他骨子裡也是認同英勇法則那一套規則的。
法則對信仰可沒什麼要求，自然誰都可以。
在這點上，英勇之主沒有按照自己的喜好行事，而是選擇了法則的根本意志。
這也導致了，大部分黑色英勇者，一生可能也就來英勇神殿一次。
神力洗滌對他們才是最有效果的。
畢竟，狂戰士最容易傷身體。
而大部分黑暗系英勇者，多半都是有自我控制能力的狂戰士。
他們很清楚自己開了那個按鈕，迎接的可能就是死亡。
但他們願意為了心中的信念————不管是好是壞、是非是歹，開啟這個開關。
這也是一種勇敢。
法則從不否認他們。
英勇信徒，才是最早懂得，什麼叫神是神，法則是法則的凡人。
黑暗側的英勇者雖然對英勇之主的偏頗很是不滿，但他們思來想去，發現這樣的英勇之主才是對他們最有利的。
只有自己，才最知道自己是什麼狗東西。
一個集結了光明側英勇者所有優點的英勇之主，好歹還能給他們最基本的公正與公平。
一個集中了他們自己所有特徵」的英勇之主，那，還有誰能活？
暴君都比這玩意兒強，至少人家明白，想做國王的前提條件是得有手下。
但即使明白這些，能給不喜歡他們的英勇之主一點兒教訓，黑暗英勇者們也會高高興興去做的。
至於英勇之主會不會因此死亡————那和他們有關係嗎？
下一個不一定會更好，但也不至於會更糟。
他們早就想明白了，在這個該死的傾向光明的世界，能有一位堅守中立的神明都是他們運氣爆棚。
所以，黑暗英勇者們選擇冷眼旁觀，謹守中立。
而這位開口就是暴論的壯漢，則是唯一的例外。
用他的話講————如果是本世界的內鬥，英勇之主死成渣他都不在乎。
但外來者，他不願意接受。
在這種情況下，選擇中立，其實就是背叛世界。
他都這麼有素質」了，艾芙琳她們即使一直被冷嘲熱諷，也沒辦法對他太不客氣。
而且，已經死了那麼多同伴和後輩，還能說話的同行，怎麼都值得珍惜一下。
難聽就難聽吧！
好歹是個喘氣兒的。
艾芙琳轉頭看向站在房頂邊緣的大騎士：「阿爾瓦，是不是阿爾弗雷德他們來了？」
「應該是。」勇者之刃團長阿爾瓦·霍洛威點頭回應，「能比你用的那招強一倍，也只有阿爾弗雷德了。
以他的脾氣，能用出這招，多半已經看穿了那孢子云的底氣，很快就能上來了。
要我去迎接一下嗎？」
艾芙琳轉頭看了一眼神殿之後————一道道銀白色的月光正在那裡橫衝直撞。
但打破的空隙，很快就被大量的孢子云重新淹沒。
不是英勇者們不想下去幫忙，而是戰局已經到了她們變成了累贅的地步。
銀月女士，也比她想像的更加狂野彪悍————戰鬥風格和之前的暗夜女神完全不同。
有點兒瘋。
典型的瘋狗流打法，比隔壁那位黑暗勇士還要沒頭沒腦。
她們不怕死，但死在同盟手裡，也太過滑稽了一點兒。
艾芙琳微微搖了搖頭：「在這裡等著吧！
你比我的————遺憾和顧慮還要多。
離開神力庇護區，很有可能會中招。」
「我去吧，老師。」站在阿爾瓦旁邊的一位女騎士輕聲開口，「還是我更適合這種環境一點兒。」
艾芙琳琢磨了一下，蘇菲婭·沃森還真的挺合適。
沃森家的人，雖然在這次懸崖守衛戰中死傷慘重，但活下來的那十幾個中堅力量，卻都穩穩地站住了腳。
但這不是因為她們戰鬥力多強——————而是，沃森家族之前的經歷，導致他們的靈魂里，夾雜了一些類似於亡靈的存在。
艾芙琳曾經想過的，讓沃森家族成為勇者之刃另一支利劍的想法，在這種情況下算是徹底破產了。
不是說英勇之主不接納這樣的勇者。
她們的主，一向坦蕩，絕不會因為受害者身上殘留了一些痛苦的痕跡」而覺得他們有罪。
但沃森家的人，無法走上英勇之路————她們的意志堅定，有一半是因為天生就冷感，不懂得害怕。
克服恐懼，直面敵人這一要素，他們根本就沒有第一步。
就像，為了讓沃森家族重新得到生路，沃森家年長一輩的人都眼也不眨的衝上了最危險的戰場。
但那是因為，他們清醒的計算了得失之後，知道只有這麼做才是唯一的出路。
而他們自己，即使選擇其他道路，也沒有幾年活頭。
因為缺失情感，所以可以將一切都放在天平上稱量，最後選擇最沉重」的一步去走。
艾芙琳其實不覺得這樣做不夠勇敢————死亡必然是痛苦的。
知道自己會被殺死怎麼可能一點兒恐懼都沒有呢？而且，他們感情不多，不代表不會痛。
但英勇法則就是不願意回應他們。
艾芙琳真的很遺憾。
但她也知道，法則不會有錯。
比起有可能被情緒控制的英勇之主，英勇法則，其實更真實準確。
必然是有什麼事情，她沒有能看懂。
艾芙琳唯一的辦法，就是接受現實。
但她也不會因為蘇菲婭不受孢子云的精神控制，就讓自己的學生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英勇者從來沒有讓弱者為強者探路的習慣。
「不要想沒用的事情，蘇菲婭。」艾芙琳對著她揮了揮手，「你和沃森家族，已經完成了自己最重要的使命，為懸崖附近居住的平民爭取到了足足三天的撤離時間。
英勇之主醒來之後，必然會讚賞你們的壯舉。
諸神也會為之讚嘆。
所以，不要再去為本不敢屬於你的使命而奮鬥了。
那是，我們這些強者的資格。」
艾芙琳笑了笑：「被稱為最靠近神明的人這麼多年，我總得做點兒稱職的事情。」
黑暗英勇者歪了下腦袋，瓮聲瓮氣的問：「那你還拖延什麼時間呢？那三人我都能看到了。
你還用去接誰嗎？」
艾芙琳眼神莫名的看了他一眼。
狂戰士這玩意兒，真的很煩人。
為啥阿爾瓦第一個衝出來說要去接阿爾弗雷德他們？
不就是因為，很有可能出現意外嘛！
誰知道來的是真正的阿爾弗雷德，還是已經被侵蝕了靈魂，變成祖格莫伊一部分的他？
之前也不是沒有先例。
大家誰沒挨過幾次背後一刀？
辨別真偽的任務，自然是最熟悉阿爾弗雷德他們的勇者之刃團長更合適。
然後艾芙琳才反應過來————對面那傢伙，的確沒有挨刀。
黑暗勇士的大斧頭，平等的砍向所有膽敢靠近他的人。
「阿爾弗雷德應該沒有————」艾芙琳剛想安撫有些不安的友方，就突然閉上了嘴。
已經衝到大門外的阿爾弗雷德倒是很正常，西奧多雖然有些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但也可以理解。
亨德爾她們之前就見識過了，阿爾瓦上來的時候，就差點兒中了那傢伙的招。
那個曾經的小學者，似乎非常受祖格莫伊重視————幾乎要徹底成為邪靈了。
幸好那個時候，恰好是蘇菲婭完成任務來向她匯報，及時發現了不對勁兒，拉了阿爾瓦一把。
即使這樣，阿爾瓦帶來的兩個隊友也受了重傷，此刻正在密室里修養。
阿爾瓦提起這個亨德爾的時候，說過他和西奧多關係更親密。
吟遊詩人本來就感情豐富，必然會受到一定的衝擊。
但塞爾西奧是怎麼回事兒？
這種時候，腦袋上還帶個小蘑菇？
走得太早以至於很多情況都不太清楚的艾芙琳·科斯塔勇士陷入了沉思。
她剛剛還挺自信，覺得被諸神祝福過的阿爾弗雷德不會有什麼問題，但現在————
阿爾瓦倒是沒有誤會。
他是在戰爭開始之後，徹底安頓好冒險團的老弱病殘，甚至連繼任者都安排好了以後，才來的英勇神殿。
為了信仰不顧生死是他的天性————但，勇者之刃冒險團是他的職責。
阿爾瓦·霍洛威，向來是個體面人，職責永遠才是第一位。
但也正因為來得晚，所以他得到了不少消息。
比如，和特拉維斯陛下待在一起的青楓領小法師，最喜歡蘑菇頭飾。
那些頭飾，很有可能是來自於青楓領的支撐————甚至是強大的魔法奇物。
而作為特拉維斯陛下的表親，塞爾西奧也的確有機會得到這種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