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9章 該來的都來了
第1639章 該來的都來了
大地教會一直都挺不要臉的。
從上到下,包括神明都有種啥都不在乎的美。
但再怎麼不是東西,也還是正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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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面可能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明面上卻還得遵守一定的規則。
哪怕坑得只是魔法植物,也不能這么正大光明啊!
而且動手的,可是大地教宗!一舉一動都意味著整個大地教會。
賽琳娜有些不想被代表,但已經被代表了。
「說什麼蠢話呢?」薩曼莎無奈的瞅了一眼自家蠢姑娘,「你就不想想,為什麼我們神殿的防禦光環直接消散了?」
大地教會,之前並沒有太過防備這些已經沒有了智商的魔法植物。
根本沒有考慮過————紮根於大地之上,甚至不知道長到多深的魔法植物,一旦反叛,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教宗明知道有問題卻只能另闢蹊徑,不是因為來不及修這套防禦法陣,而是,根本修不了。
再完美的法陣,也是魔法紋路。
當這些紋路都被破壞時,當所有的能量來源都被吞噬時,魔法陣自然就廢了。
他們常年居住的宮殿的確沒什麼問題,可這種,根本扛不住外來者的攻擊啊!
教宗會這麼破罐子破摔,也是沒別的辦法了。
反正,主神殿內的所有魔法植物的核心」都被綁定在了他的法杖之上,叛逆者也逃不過,乾脆燒沒了拉倒。
哪怕他們真的得死,那也要拖著敵人一起死。
賽琳娜明白過來之後,看著外面的眼睛微微泛起了水光:「他們,是明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卻還是選擇了同歸於盡。」
她微微動了動,最後卻還是沒有走出去。
「幸好,你還沒有傻到,真的去拯救大自然。」薩曼莎諷刺的笑了。
「我知道,自己是人類。」賽琳娜低下頭,捏在窗棱上的手指用力到有些發白,「即使錯的是人類,我也只能不贊同,但不能,站到對面去。」
薩曼莎惆悵的看了她一眼:「我怎麼會生出一個這麼有正義感的女兒?
加勒特家族也沒這個基因啊?」
賽琳娜有些迷茫的看向她:「我說錯了嗎?」
「錯肯定是沒錯。」薩曼莎肯定地說,「這的確,是做人的一種底線。
立場這玩意兒嘛————哪有對錯,全是位置。
但你怎麼不想想,立場可不僅僅是那麼大的概念。
還有,最簡單的勢力說啊!
你作為大地教會副教宗的女兒,在這個時候,選擇去支持被傷害的魔法植物————考慮過你媽媽的立場嘛?
還有,加勒特家族的立場。
最重要的是,我們為什麼要在這種情況下,出一個沒必要的風頭?」
賽琳娜有些懵。
「你會喜歡上那個勇者之刃的吟遊詩人,果然是有原因的。」薩曼莎有些氣餒,「或者說,當初你看上他的時候,我就直接把你扯回來好了。
不該覺得那小子能讓你看看世界另一種風景,就隨便你去。
那風景的確很美,但,也太光明了點兒。
賽琳娜,你知道西奧多現在在幹嘛嗎?」
「去了英勇神殿。」賽琳娜立刻回答。
薩曼莎突然閉上了嘴。
她的耐性有點兒到頭了。
賽琳娜明明知道,她什麼都知道————之前還是她派賽琳娜去小花園晃悠的,卻還是腦子都不動的直接說了個廢物答案。
但看了一眼女兒那水靈靈的大眼睛,薩曼莎又安慰了一下自己————這是親生的,腦子也是自己給的,不能怪她:「他現在,是在和外面那條蛇同樣等級的存在,戰鬥。
我們都只能逃避的存在,他卻要主動迎戰。
的確很偉大。
可沒有一個媽媽,希望自己的孩子,那麼偉大。」
至少她肯定不會。
大地教會養不出那麼偉光正的人。
賽琳娜抿了抿嘴:「媽媽,我也做不到的。
在,為了世界而戰,和回到您身邊之間,我只會選擇後者。
我尊敬西奧多他們的正義,不代表我會跟著他們一起去————」
薩曼莎轉頭看了看她,無奈的摸了摸女兒的腦袋:「好好看著吧!我們說不定,結果還不如人家呢!」
薩曼莎最怕的,其實就是賽琳娜這種情況————不怕她心明眼亮,意志堅定,選擇為了世界而戰。
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從來不曾動搖過,那哪怕死在半道上,也是幸福的。
可,看不清前後左右,只知道什麼更好更對————才最容易因為一時激情而自我毀滅。
但這種話,也就只能說到這一步。
想不明白的人,永遠都是糊裡糊塗。
薩曼莎覺得自己也是一時間急糊塗了————之前總覺得,只要她還在,賽琳娜可以就這麼大大咧咧,快快樂樂的活下去。
她沒辦法幫助賽琳娜的職業道路,不能給自己的女兒爭取多少權力,還不能給她撐起一片乾乾淨淨的天嗎?
她女兒又沒想要做大地教宗。
但現在,薩曼莎有些後悔了。
她望了望外面看似平常卻極其激烈的戰鬥—————排排化為飛灰的魔法植物證明著那位老教宗此刻正落於下風,真心覺得,今天,就是她的末路。
那她的女兒,之後可怎麼辦呢?
試圖把賽琳娜塞給西奧多的想法,也破滅了。
可惡————薩爾瓦多雷那傢伙,到底躲在什麼地方?
用得上他的時候,永遠找不到。
「哇~」站在懸崖邊上遠遠地看著主神殿外面的巨蛇,薩爾瓦多雷」一臉嚴肅的發出了驚呼。
「你叫我來,就是為了看這個?」特拉維斯轉頭看向他,「你說這是命運之痕唯一的堅持,是什麼意思?」
「我的主神殿————」「薩爾瓦多雷」一臉悲哀的說,「不管是在哪條命運長河,都是被徹底摧毀的下場。
這條蛇,沒有一次缺席。」
「那是,毀滅之蛇。」特拉維斯面無表情的複述朋友的話,「大自然的怒火帶來的報應之蛇。
地獄都不敢碰觸,魔鬼都不敢靠近。
只有無底深淵敢和它碰一碰。」
一開始看到這玩意兒,他就直接打了通訊」給洛瑞。
結果被大驚失色的洛瑞痛罵了一頓,雖然還是給他普及了常識,但也遭了一頓捶胸頓足的詛咒這玩意兒消失之前你要是再和我對話,我就把你的寶庫丟進喧囂空隧去!
雖然特拉維斯後來也想明白洛瑞為啥突然把話說得這麼惡毒,但這詛咒還是讓他毛骨悚然。
畢竟,洛瑞是真的能做到。
然後他就去聯繫了阿爾墨斯。
特拉維斯微微轉頭往北方看了看————他一開始並不知道,洛瑞為什麼那麼肯定阿爾墨斯會對這裡的事情感興趣,但阿爾墨斯是真的要來。
如果薩爾瓦多雷」說得沒錯,那————阿爾墨斯應該也是,確定過這個命運之痕的穩固性?
然後基於這點,籌劃了一些未來。
怪不得那傢伙,會選擇成為一位自然法師————也許在那個命運之痕里,解決這場災難的,必然得是自然法師。
但,不能是大地教會的自然法師。
特拉維斯忍不住想到了落瑞身邊的那個瓦蕾拉。
如果說有誰一定有這個能力,他真心覺得是那位榕樹女士。
那株水晶榕樹的淨化能力非常強不說,還有非常可怕的能量搬運速度。
靠著那些奇形怪狀的小蜜蜂,瓦蕾拉的大榕樹能在幾十秒內就運送並且儲存相當於北地王都半年消耗的能量池。
他偶爾看過那麼幾次,都覺得挺可怕的。
洛瑞要是願意,能直接把他玩破產。
特拉維斯抬起頭,看了一眼那條肆意攻擊,頭尾相連幾乎纏繞著大半座主神殿的毀滅之蛇」,忍不住嘆息了一聲:「高塔教會都沒有這麼慘。」
「那是自然,畢竟我只殺該殺的人。」一旁的陰影里,緩緩地走出來一個人。
「凱爾嗎————」特拉維斯用肯定的語氣說出了疑問句。
高塔之主」瞥了他一眼:「可以是。」
這裡沒有凡人」,他藏得再隱秘都早就被感知到了,所以也沒誰表現出驚訝。
薩爾瓦多雷」懶得搭理這個準備趁機獲利的傢伙。
即使他並不在意這座神殿,甚至於整個大地教會的倒塌,但也不願意看到某些想要吃絕戶」的傢伙。
像特拉維斯和阿爾墨斯都是他自己叫來的,那當然沒問題。
這是基本禮貌。
不過,高塔之主本來就是個沒禮貌的傢伙。
特拉維斯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沒能忍住:「什麼叫該殺之人?」
「擋在我前路上的。」高塔之主饒有興致的說,「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的。」
哪怕那個地方本來是屬於人家,但最後被他看上的,那也是一回事兒。
有目的的殺戮雖然會落入邪惡陣營,但一般不會惹出這麼大的鍋。
「毀滅之蛇————」高塔之主謹慎的看了那邊一眼,「只要出現就不會消失。」
「不是說,只要怨恨全消就行嗎?」特拉維斯有些詫異地問。
「誰能讓所有的魔法植物都消失?」高塔之主反問道,「除非世界毀滅,一株植物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