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等分家產


  陸雲戟也想不到其他能報答的方式。

  

  留周老先生吃個晚飯,心裡能好受點。

  周老先生沒有立即答應,而是覷了陸承澤一眼。

  陸承澤到底是晚輩。

  心思雖重,但沒有周老先生那麼沉穩。

  他沉下眼眸,語氣生硬。

  「那就請周老留下用頓飯吧。」

  周老先生也想跟穗穗多親近。

  於是笑著點頭,「叨擾了。」

  陸承澤雖不情願,但基本的禮數還是要有。

  這是兩家水火不容之後,周老先生第一次踏進陸公館的大門。

  是為了穗穗。

  不得不說,這個小丫頭是真得他的喜愛。

  如果穗穗是他的孫女那就好了。

  席間氣氛微妙。

  周老先生沒吃兩口,注意力都在穗穗身上。

  看她乖巧吃飯,小手雖然不便,但努力用勺子舀菜,又吃的臉頰上都是飯粒。

  太可愛了。

  越看越覺得,穗穗眉眼間的靈秀跟她女兒小時候有點像。

  周老先生皺眉。

  難道穗穗真的跟他們周家有什麼關係?

  飯後,周老先生告辭離開。

  一回到周公館,周老先生喊來管家。

  「秘密查一查穗穗的身世。」

  「是,老爺。」

  管家走後,周老先生走到書桌前,鋪開信紙。

  他寫了兩封信。

  一封是給遠在外地,多年來仍在奔波尋找孫女下落的女兒女婿的加急電報:

  「商會的慈善晚宴在即,務必速歸。有疑似小寶重要線索,需面談確認。父字。」

  另一封,則是寫給負責調查孫女當年被拐一案的老部下的密信。

  言辭懇切,要求重啟調查。

  重點指向陸承澤撿到穗穗的時間和地點。

  周老先生走後,陸承澤就讓私人醫生來了公館一趟。

  他不信任周家,所以讓醫生給穗穗重新治傷。

  還好,不嚴重。

  穗穗吃完飯就困噠噠的,還有些蔫蔫的,像被霜打過的小花苗。

  陳副官站在後面,全程繃著臉。

  醫生給穗穗的小手重新上藥,裹了紗布,囑咐她幾天不能碰水。

  已經很晚了,陸承澤抱著穗穗上樓去休息。

  陳副官自覺失職,還站在原地沒動。

  陸承澤站在旋轉樓梯上,頓住腳步,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

  語氣冷淡,「回去休息吧。」

  陳副官激動抬頭,立馬說了句是。

  督辦竟然沒有治他的失察!

  看來這穗穗小姐果真是個福星啊!

  一夜好眠。

  第二天天剛亮,陸公館卻有些熱鬧。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脂粉香。

  陸承澤坐在主位,神色平靜,旁邊站著一位穿著素雅藕荷色旗袍的年輕女子。

  女子身姿窈窕,面容清秀,眉眼間帶著一絲溫順和怯意。

  在她左邊,站著一個看起來十二三歲大的少年。

  穿著嶄新的學生裝,低眉順眼,老實乖巧。

  「穗穗醒了?」

  陸承澤看到穗穗懷裡抱著小蘭花盆栽,睏倦地揉著眼睛下樓。

  陸承澤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招手讓她過去。

  「爹地!」

  穗穗撲過去,習慣性地想往陸承澤懷裡鑽。

  但看到旁邊陌生的女子和少年,又有些遲疑地停住了腳步。

  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來,穗穗,認識一下。」

  陸承澤抱起穗穗,「這是你四姨娘,金鳳仙。前些年她一直在老家照顧生病的親人,如今親人故去,我便讓人接她回來了。」

  金鳳仙連忙對穗穗露出一個拘謹又討好的笑容。

  微微屈膝:「穗穗小姐好。」

  聲音細細柔柔的,很好聽。

  陸承澤又指向那少年。

  「他是鳳仙娘家的侄子,金可為。可為父母早亡,鳳仙憐他孤苦,就帶在身邊照拂。我看可為這孩子也還算懂事,認下了這個乾親。」

  過幾天,家裡還會辦個小小的宴會,正式認下金可為。

  金可為立刻上前一步,對著陸承澤和穗穗深深鞠躬。

  「乾爹好,穗穗妹妹好,可為日後定當勤奮努力,不負乾爹和四姨娘的期望!」

  他在變聲期,嗓音有些沙啞。

  但語氣誠懇,眼神低垂,很感恩戴德。

  穗穗出於禮貌,也小聲回應。

  「四姨娘好,可為哥哥好。」

  這個哥哥好像很緊張。

  爹地這麼嚇人嗎?

  穗穗還在想,懷裡一直安靜的小蘭花盆栽就動了動修剪過的葉片。

  【穗穗,離那個金可為遠點,他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什么娘家侄子,略略略,他是金鳳仙的親兒子,是她當年偷偷生下來養在外面的。】

  【他表面裝得跟個老實鵪鶉似的,其實背地裡一肚子壞水。】

  【這次他跟四姨太進陸家,就是衝著陸家的潑天富貴來的,想要攀附你爹地,以後好分家產呢。】

  啊?

  穗穗的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瞪圓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那個低眉順眼的金可為。

  他是四姨娘的兒子?

  穗穗下意識地往陸承澤懷裡縮了縮,小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衣襟。

  陸承澤敏銳地察覺到她小身板的僵硬。

  「穗穗,怎麼了,是不是手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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