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是他家的小孩
「因為這就是穗穗呀。」錢玉榮揉著穗穗的小臉蛋。
可惜照片只有幾張，大家只能一人分一張。
幾位太太眼神幽怨，盯著陸雲戟：「大少爺可別私藏呀，照片不是拍了挺多張嗎？」
「姨娘們，照片真沒有了。」陸雲戟無奈擺手，輕聲笑笑。
穗穗悄咪咪地盯著大家搶照片。
趁大家不注意，穗穗連忙把肉乎乎的小手伸到後面。
邁著小短腿「噔噔噔」跑回自己房間，小姑娘才長舒了一口氣。
她拿出偷偷搶來的三張照片，小心翼翼地裝進自己的隨身小挎包里。
這張是和朋友們的大合照，每個好朋友都在照片裡面。
這兩張是和小蘭花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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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穗最喜歡小蘭花啦！
這樣想著，穗穗就將小挎包背在了身上，等遇到了新的好朋友，穗穗就可以給他們看照片片啦。
小姑娘興沖沖地推開了房門，準備下去跟媽咪一起去茶話會。
卻見到柳月姨娘有些惶急地抱住了穗穗。
小聲在穗穗耳邊道歉：「乖寶，今天媽咪和姨娘不能帶你去茶話會了，你二哥生病了，姨娘得去醫院看看。」
「生病！？」
穗穗肉乎乎的小臉一下子就變得嚴肅起來。
「哥哥怎麼生病了？穗穗也要去醫院！」
說著，穗穗還強調著：「穗穗也看哥哥。」
柳月輕嘆一聲：「誰知道呢，說是還在學校上著課，就突然發病了……穗穗先去換件衣服，就跟著姨娘出門。」
柳月把穗穗推進衣帽間。
一邊給穗穗換著素淨的衣服，一邊囑咐著。
「你二哥心臟不好，不能受到太多刺激，穗穗去了醫院，記得一定要安安靜靜的，穗穗是不是還沒見過二哥？」
「沒有哦……」穗穗失落地點點頭。
柳月沒費時間給她編發，而是簡簡單單用黑色絲帶給穗穗綁了一個低馬尾。
「你二哥有點不太……」柳月猶豫著，終究沒有說下去。
這種事情，跟穗穗講什麼呢。
其實陸雲啟有些討厭小孩子，他幼年幾乎一直在醫院度過，那陣子蘇雪梅忙工作，總是忽視陸雲啟，以至於陸雲啟常常被隔壁病房的超雄小少爺欺負，那小少爺不僅偷東西，還大吵大叫，影響整層樓的病人休息。
陸雲啟小時候心思很封閉，如果不是柳月過去探望發現這時，給他辦了轉院，還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呢。
這回穗穗被陸家收養，陸雲啟一直有陰影，聽說穗穗很活潑，就一直躲在外面。
哎。
柳月揉了揉穗穗的小腦袋瓜。
反正有她照應著呢，就讓穗穗過去看看。
穗穗很敏銳，但她只是懵懵懂懂地點頭。
——
醫院。
穗穗兩隻腳尖對在一起，倚在牆壁旁邊盯著腳尖。
爹地他們都在一旁和醫生們講話，穗穗很無聊，她怯生生地抬頭望向眼前的病房，卻不敢進去。
蘇雪梅知道兒子對小孩子不僅是厭惡，甚至快變成了恐懼，就囑咐穗穗說：「醫生讓哥哥休養，不要隨便過去看哥哥。」
穗穗就不敢去病房了。
生怕自己會影響哥哥。
可是……
穗穗也想像爹地、媽咪、姨娘那樣和哥哥講話。
穗穗還有禮物沒有給哥哥。
這時，換藥的護士推著小車出來，留了一個門縫。
小穗穗聽到走廊里綠植的聲音。
【穗穗別怕，你就順著門縫看一眼就好啦。】
【對呀對呀，你哥哥又看不到你！】
綠植的心聲又讓穗穗陷入了糾結。
她板著小臉。
小腳丫卻很誠實地朝著病房門口走去。
穗穗在心裡小聲說著，「穗穗就看一眼，不多看，也不會被哥哥發現……」
小奶糰子警覺地觀察四周，見沒人注意。
她邁著小碎步，小心翼翼地趴到了門縫旁邊，連呼吸都放淺了。
小姑娘看見哥哥正躺在病床上看書，一個好大的輸液瓶子扎在哥哥身上，小穗穗的心都揪緊了。
穗穗扭過小腦袋瓜。
在心裡告誡自己：好啦，穗穗不要再偷看啦，你已經看過哥哥啦！
可是，又有另一個聲音在腦海里說著：可是你還沒看見哥哥的臉呢，哥哥看書很用心的，再看一眼也不會被發現。
小穗穗捂著小胸口。
嗯！
那就再看一眼！
小穗穗探出腦袋瓜，睜著圓溜溜的眼睛。
正正好好和陸雲啟對視！
完啦！
小穗穗慌得小爪子都在抖。
怎麼辦，被哥哥發現啦。
可是哥哥好好看……
和雪梅姨娘長得好像，白白的，像荔枝肉肉，沒有爹地和大哥那樣凶……好像也沒有很可怕哦。
穗穗挪不動腳步，愣愣地站在門縫邊邊。
陸雲啟蹙眉盯著門口的小奶娃娃，他原以為自己會厭煩，可心中竟然一點波瀾都沒有，但也不是完全這樣。
就有一種，想要上前觸碰她的感受……
小女孩穿著一身粉青色的舊式套裝，倒大袖的立領小上衣，衣擺上繡著漂亮的蘭花，下身穿著寬鬆的闊腿褲，身上還披著軟乎乎的針織披肩，黑色的髮帶與珍珠流蘇垂在胸口，肉嘟嘟的小手捧著一個黑色小皮包，素雅潔淨，格外優雅的小模樣，在這麼大點的奶娃娃身上倒是少見。
她長得粉雕玉琢，更是乖乖的，只抿著櫻桃似的唇瓣，一句話也不講。
和少年印象里那些令人憎惡的、乖張蠻橫的小孩子截然不同。
「你進來吧，是誰家的小孩？跟家人走丟了嗎？」陸雲啟輕聲問。
他心裡莫名期待著穗穗的答案。
又生出一絲絲不知從何而來的遺憾。
他早就聽說父親收養了一個妹妹，鬧騰活潑得很，要是……
小穗穗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她歪著小腦袋瓜，看著陸雲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壓低了嗓音，小手陷進柔軟的被褥里。
怯生生地仰起腦袋：「哥哥，穗穗來看哥哥啦。」
「穗穗是哥哥家的小孩~」
小奶糰子尾音上揚，好像貓兒翹起的小尾巴，一下接一下地掃在陸雲啟的心尖尖。
陸雲啟幾乎不知作何回答，他隱隱壓下心口的刺痛。
無限的驚喜與歡快像是炸開了璀璨的煙花。
這是……穗穗。
他家的小孩。
也是他的小妹妹。
陸雲啟的心都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