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蒲甘明家


  「抱歉,叔叔剛才有些著急,希望你們不要怪叔叔。」

  陸承澤耐心跟一群小孩子們道歉。

  為首的小姑娘一點也不露怯。

  「我們不怪叔叔,叔叔快帶穗穗去醫院吧,我們都希望穗穗平安健康!」

  陸承澤看著孩子們關切的目光,心中猶如暖流涌過。

  ——

  醫院。

  穗穗躺在床上,小臉依舊紅潤,就像是在平靜地安睡。

  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她軟乎乎的小手被錢玉榮放在掌心。

  「乖寶,快點醒過來吧,媽咪都要急死了……」

  她輕輕說著,眼底卻有淚花閃過。

  陸家其他幾位太太和小少爺,都悶悶地低著頭。

  「怎麼會查不出來是什麼原因呢?」

  蘇雪梅面露急切。

  一旁的洋人醫生搖了搖頭:「化驗檢查都做了,可是她沒有任何疾病,或許是孩子太累了,不小心睡過去了?」

  穗穗的小指動了兩下。

  她緩緩睜開了烏吞吞的大眼睛。

  「穗穗睡醒啦……」

  小奶糰子一睜眼,就迎上家人關切的目光,她好像一隻越獄未遂的小倉鼠,有些慌急地抖了抖小爪子。

  「媽咪?」

  這是怎麼回事呀?

  ——

  病房外面,周老先生坐立不安,不停地摩挲著手杖。

  忽然,周老先生像是看到什麼,瞳孔猛地一縮。

  「夏柏譽?」

  「你是……周致良。」

  夏柏譽原本焦急的神色被一絲絲懷念籠罩。

  霍厲在旁邊用眼神詢問著母親。

  她解釋著:「那時候你還小,你不知道,夏家沒有落敗的時候,和周家是鄰居,你該叫一聲周叔。」

  「周叔。」霍厲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

  周老先生有些發懵。

  夏柏譽和西川航運公司的董事長竟然是母子關係?

  這……

  夏柏譽見狀,低聲講了來龍去脈,一併將從前救了穗穗,穗穗又幫她找到兒子的巧合說給周老先生。

  「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我們還是先進去看看穗穗吧。」

  周老先生久久沒有反應過來,他支撐著手杖,這才沒有倒下。

  他擺擺手:「你們先去,裡面人多,穗穗不好休息,我等下再進去。」

  夏柏譽和霍厲都關心穗穗,並沒有多想。

  周老先生的嘴唇一直都在顫抖。

  這回全說得通了。

  先前線索斷在了拐賣人口的「周老頭」上面,可夏柏譽竟然救了穗穗,還幫穗穗找了孟陶虹作為領養人,那麼全都明白了。

  他激盪的心情在久久不能平靜。

  欣喜的情緒好像貓爪在抓撓著心口,又疼又癢。

  周老先生緊緊攥著袖口的衣料,力道之大幾乎要將紐扣生生拽下來。

  周老先生偏頭看了看病房,心口猶如刀絞,濕熱的眼眶也流下淚水。

  他就知道。

  穗穗是他的孫女!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孫女!

  眼下,穗穗突然昏倒卻查不出原因,也說得清了。

  周老先生摩挲著手掌,緩緩呼出一口氣。

  他草草用袖口擦乾淨淚水,調整心情,敲門進了病房,朝著探頭探腦的小穗穗溫和一笑。

  「既然西醫無法診斷穗穗的病,陸先生願不願意考慮中醫?」

  周老先生沉聲問。

  陸承澤皺了皺眉:「周老,您有想法不妨直說。」

  「我認識蒲甘明家的家主,他們一脈就擅長中醫,前些年,明家因動盪遷居蒲甘,現在仍有許多人前往明家求醫。」

  周老先生說完。

  周明遠和戚雅音都愣了愣。

  蒲甘明家?

  難道父親還想藉機驗證穗穗的身世嗎?

  可眼下這種情況,未免有些過分吧?

  陸承澤聽到蒲甘明家,想到沒想就拒絕了。

  「周老,如果你只是為了私利才推薦明家的,我是不會帶穗穗過去的。」

  正在這時,小穗穗卻像個小嫩芽,怯生生地從病床上鑽出來,舉著小手。

  「穗穗沒有生病哦,不用看醫生~」

  自從上次見過祖樹姥姥,穗穗就學會自己吞掉善念啦。

  只不過,這次沒控制住。

  不小心嚼太多,一時沒有消化好啦。

  只是一小丟丟意外!

  陸承澤緊皺眉頭,打算送客。

  夏柏譽卻緩緩開口:「明家世代行醫,確實醫術高明,這點他是沒有作假的,穗穗這種情況,如果西醫都不能檢查出來,恐怕只有去拜訪明家了。」

  錢玉榮輕輕點頭道謝。

  送走了周家人和霍厲。

  陸承澤又請了其他醫生來給穗穗診斷,可都沒有結果。

  穗穗看爹地和媽咪愁得眼圈底下都泛青了。

  她扁著小嘴巴。

  「媽咪,你相信穗穗呀,穗穗真的沒有生病~」

  「嗯,我們穗穗好得很,沒有生病呢。」

  錢玉榮生怕穗穗患了不治之症,一邊安慰穗穗,一邊偷偷抹著眼淚。

  穗穗才三歲,她能懂什麼呢。

  都病成這樣還安慰她沒有生病。

  錢玉榮一陣心酸。

  「那爹地和媽咪,就不要再找醫生啦,穗穗不喜歡。」

  「穗穗想回家啦~」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

  醫院裡面總是苦苦的,有時候還臭臭的,不然就是消毒水的味道。

  好難聞呀。

  錢玉榮全都答應下來,把穗穗送回陸公館,她就和幾位太太,連同陸承澤在小廳裡面商議。

  沈珧:「這幾天什麼醫生都找過了,怎麼就是診斷不出來呢?」

  柳月眉心一擰,打量著陸承澤的神色,試探著說:「我打聽過明家,在幾十年前搬到蒲甘的,確實醫術高明,只是西川少有人知,不然……」

  陸承澤搖頭。

  「周老先生的妻子也在明家,他們有特殊的親緣鑑定手段,穗穗又病得這樣離奇,仿佛故意卡在這個關口,非要帶穗穗去蒲甘一樣,我怕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沈珧有些不滿:「先生,只是因為這個?你就瞻前顧後?到底是穗穗的生命重要,還是你不想周家認回穗穗更重要?」

  「何況,就算穗穗的病情是因周家而起,你順勢而為,既能解決病情,也能探一探虛實。」

  柳月又微微勾唇輕笑,鳳眼帶著幾分挑釁,一字一頓道:「難不成先生還會害怕周家?」

  「咳……」

  錢玉榮險些被水嗆到。

  經過這麼一打岔,陸承澤心底的陰霾和擔憂也消散了不少。

  那就去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