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學會用「我」自稱
要真論輸贏,還是劉淳慘勝吧?
畢竟劉淳的石頭是高價買的,縱使解出來的料子卻只有一小塊能用,也是小賺了的。
可明家小姑奶奶那塊石頭看起來,可什麼都開不出來。
解石師搬起穗穗選擇的那塊石頭,就要找位置下手。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卻聽到穗穗清脆悅耳,還有些奶氣的提醒。
「叔叔,可以從那邊切嗎?」
小姑娘伸出小肉手,彎腰在石面上比劃著名,圓圓的小手指頭像是蝴蝶在眼前飛動似的,解石師盯了一會。
暗暗點了點頭。
這小姑娘指揮人解石的手法倒一點不像個外行。
卻還是和藹提醒:「小小姐,要是開不出東西,你可不要哭鼻子呀。」
小姑娘叉著腰,一點也不露怯。
「穗穗會賭漲噠~」
「哼,說大話誰不會,到時候可別輸不起。」
劉淳已經從剛才的極致落差中回過神了。
他雙手都在顫抖。
黃楊綠翡翠,他賭石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開出這種,偏偏只有那一點點,剩下全是廢料。
這種手氣萬里挑一,他就不信這個小奶娃娃比他的運氣還要逆天!
何況,這哪裡是運氣,這分明是他眼力過人。
劉淳相信。
只要他繼續賭下去,就一定能賭到更高層次的翡翠。
今天的事情,不過是他輝煌的開始!
另一邊,穗穗並沒有理會嘲諷她的劉淳。
而是拉著明思的手,端端正正地坐在了一個小板凳上,乖巧地看著解石師處理原石。
一刀。
不見綠。
圍觀眾人唉聲嘆氣了一下。
「師傅,你還擦皮幹什麼,不可能出……」
劉淳的話硬生生斷在這裡。
只因眾人清晰地看見一抹濃綠色幾乎要溢出來,狠狠撞進眾人的目光。
明家眾人無不屏息。
只有穗穗,一點不見緊張,反而還低頭玩著自己的小手。
穗穗早就看過了這塊原石最深處的樣子。
並不是穗穗喜歡的漂亮紫色。
穗穗沒興趣~
「這……不會是帝王綠吧?」
「濃、正、勻,這樣通透,絕對是帝王綠了,只是那一綹……不會有裂吧?」
劉淳還在嘴硬:「說不準也就開出來一線呢。」
可他袖口下面不斷顫抖的雙手暴露了他的恐懼。
解石師看見這一汪猶如深潭的綠色,就不敢下手了,他解石几十年還沒碰到過帝王綠啊。
「叔叔不怕,按照穗穗的辦法哦~」
小姑娘奶聲奶氣地提醒。
解石師這才鎮定下來。
按照穗穗的辦法解石,這才發覺這小姑娘眼光毒辣,指點的辦法竟然能解得分毫不差,沒浪費一塊料子!
如果說能開出帝王綠是她絕頂的運氣。
這能一分不浪費地開出好料,那是絕對的實力啊!
解石師咋舌。
擦汗間,他又將目光投向穗穗,等得無聊的小姑娘已經開始從小皮包里掏出來一盒果汁軟糖和大家分享了。
她鼓著腮幫子嚼嚼嚼。
模樣可愛極了。
明思睨了一眼劉淳,也一邊嚼著軟糖,一邊低聲跟穗穗講話。
「小姑奶奶,雖然你第一次就開出來了帝王綠,但是千萬不能沉迷賭石!」
「好多人都傾家蕩產的,就那個劉淳,他爹和他都喜歡賭石,已經把家產敗光了,整天想著靠賭石度日,故意激怒富家子弟跟他比試賺彩頭呢。」
穗穗聽到這話,眨巴著眼睛。
鄭重地點了點頭。
「謝謝明思,穗穗會記住噠!」
穗穗也歪了歪小腦袋瓜。
像是看透什麼似的,又塞給明思一顆糖:「明思也不要和壞人一起玩了哦~」
明思聞言,有些愣怔。
良久,她拍了拍胸脯保證:「因為劉淳還沒學壞的時候教過我賭石,所以我才時不時救濟他,但我也煩透了,小姑奶奶就放心吧。」
穗穗點點頭。
另一邊,解石師已經把石頭開出來了。
眾人完全陷入一種近乎狂熱的驚詫之中。
幾乎整條街上的人都來看穗穗開出帝王綠。
這塊帝王綠料子雖小,可能在這種小攤上開出帝王綠的機率,不亞於能在大街上撿到金條!
畢竟大部分能流到攤位上的都不是太好的原石,全是被一茬一茬選剩下來的,噱頭居多。
「就是這個三歲小孩開出來的帝王綠!?」
「瘋了吧,不會把一輩子的運氣都用在這裡了吧!」
有人剛議論完,就收到明家眾人投來的眼刀。
這才察覺到,穗穗是被明家眾人簇擁在最前面的。
明家這群少年更是恭恭敬敬地叫她一聲「姑奶奶」。
他們哪敢胡說。
穗穗寵辱不驚,她見過太多漂亮的石頭啦。
她不會為一塊石頭失態。
可還是走到劉淳面前,伸出自己的小手。
「我贏啦,小墜子給我哦。」
明家眾人聽到這話,甚至比見到穗穗開出帝王綠還要開心!
哇!
他們三歲的姑奶奶學會用「我」自稱啦!
明思更是要淚流滿面。
本來還擔心帶著小姑奶奶出來玩會挨批評,結果還有什麼事情比小姑奶奶懂得「自我」概念要美好的事情呢?
在他們眼前,小姑奶奶又長大了一點點呢。
沒有人教哦。
小姑奶奶自己就學會啦!
劉淳奇怪地看著明家眾人一驚一乍的表情。
隨手把墜子和那塊黃楊綠料子給了明思。
「不就是一個小墜子嗎,你們一個個的至於嗎?」
「當然至於,你懂什麼?」
明思翻了翻白眼。
「小姑奶奶,這些都給你,因為都是你贏來的!」
「謝謝明思!」
小姑娘歡呼雀躍。
正準備離開,卻看見劉淳有些眼熱又有些失落的神情。
一旁的解石師似乎和劉淳有些交情,「最近可別賭石了,十賭九輸,何必呢?」
「我一定能全都贏回來的!公盤馬上就要開了,陳叔你不打算去看看嗎?賺一輩子解石的死工資有什麼意思?」
「哎,小劉你真是……無可救藥了。」
劉淳仍舊一副執迷不悟的態度。
穗穗想到明思的話。
僅僅是回頭看了一眼。
她吸了吸鼻子,聞到了空氣裡面散發的臭臭的味道。
小姑娘牽著明思的手快步離開這裡。
提醒對劉淳來說也是沒用的。
穗穗沒必要為了一點點善念說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