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穗穗忙大事
小穗穗奶聲奶氣地說完。
大槐樹也飄下來幾片葉子示意自己已經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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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意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
穗穗也觀察到白如意的雙手正在痙攣這。
身上的醫療似乎已經被汗液浸濕,雪白的脖頸上全是不斷流下來的汗液。
穗穗仔細地觀察著,小手拿出自己的手帕,用手帕不停擦拭著白如意身上的汗珠。
不遠處,明雎等人正在看著穗穗,心中都是疑惑。
卻沒有人敢上前。
就連剛才還有些緊張的孫艾都冷靜下來,想要看看穗穗有什麼舉動。
但顯而易見,小姑娘似乎只是想要跟白如意在樹底下睡上一覺。
明璇則有些擔心。
「天氣這麼冷,穗穗和如意要是凍壞了怎麼辦?」
「屬下去給小姐送衣服?」
陳副官小聲問著,明璇都是想要同意。
但是嚇到穗穗怎麼辦?
陳副官顯然也料到這一點,趕忙小聲說著:「我跟小小姐承諾絕對不說出去,小小姐就會放心了,送完我就回來您別擔心。」
陳副官說完,明璇才點了點頭。
這時,小穗穗確實也有些冷。
她有點發愁,小手搓著自己的胳膊,感覺口腔里的小奶牙都在不停地顫抖著。
好討厭呀。
壞壞冷風一直在打穗穗!
小姑娘在心底抱怨著。
大槐樹也看出小姑娘有些冷,心道。
深秋的樹葉都要落光了,還帶著一點潮氣,要是落在穗穗身上,小姑娘一定會受風寒,看來還是要小心一點。
它暗暗發力,也不偷偷搖晃著自己的樹枝了。
「小小姐,叔叔來找你啦。」
陳副官抱著厚重的衣服,小聲在灌木叢里喊著。
把小穗穗嚇了一跳,小奶糰子瑟縮了一下,而後才發現是陳副官來了。
穗穗皺眉瞟了一眼身邊的如意姐姐。
鼓著小腮幫子,「叔叔,你不要過來呀,穗穗在忙大事呢!」
穗穗壓低了嗓音說著。
這倒是令陳副官有些好奇了。
他趕緊從草叢裡鑽出來,把衣服披在了穗穗的身上。
衣服都是提前暖好的,一點涼氣都沒有,還散發著好聞的柑橘香味,好聞極了。
穗穗好喜歡。
吸了吸小鼻子。
小奶糰子整個身體都蜷縮在衣服里。
還不忘伸出小手,給白如意掖著。
穗穗輕手輕腳的,像是在照料著一隻剛滿月的小奶貓,生怕磕了碰了。
陳副官看得驚奇。
「穗穗說的大事,就是出來睡覺?」
「是呀是呀!」
小姑娘點頭如搗蒜。
而後又扯著陳副官的衣袖,毛茸茸的小腦袋湊到了他的肩膀旁邊,聲音像是一撮撮羽毛在陳副官的頸窩上掃呀掃呀。
「穗穗在給如意姐姐治病吶!」
「有壞壞的東西要鑽出來啦,叔叔不要亂看哦,要藏起來~」
穗穗的聲音清澈。
烏溜溜的大眼睛眨巴著,在點點月光的浸潤下更顯得清透。
陳副官鬼使神差般點了點頭。
伸手和穗穗熟練地拉鉤。
「叔叔這就走,不打擾穗穗治病,但是穗穗要早一點回去睡覺,叔叔就不和任何人告狀。」
「我我……」
小姑娘猶豫著,偏頭看了一下白如意。
見一縷縷灰氣在白如意的頭頂聚集,已經形成了猶如黑霧一般濃重的塵煙。
穗穗才堅定地點了點頭。
「我會回去噠,只要一小會兒!」
「穗穗好乖。」
陳副官忍不住給自己謀一點福利,用手輕輕刮著穗穗的小臉蛋。
穗穗癢得縮了縮脖子。
朝著陳副官揮了揮手,見對方走遠,小穗穗才長舒一口氣。
拽著身上的厚重大衣。
心裡暖烘烘的。
繼續全神貫注盯著白如意身上的黑氣。
陳副官回去也將穗穗要給白如意治病的消息說了出來。
明雎神色反而變得輕鬆不少。
倒是孫艾,就沒有那麼冷靜了。
穗穗治病?
一個小奶娃娃,能怎麼治病,何況還是在樹下?
只是睡覺就能治病……?
孫艾心中的疑問簡直要將她侵吞。
想要上前,卻被眾人阻攔。
孫艾無果,只能蔫著,緊張地守在不遠處,額頭冒出的冷汗甚至不比白如意身上的少。
殊不知,明雎和明璇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明璇接過暖好的大衣,輕輕披在了孫艾的身上。
孫艾有些驚詫,小聲道謝。
「小艾不相信穗穗嗎?」
「有一點……」
孫艾原本不想多說,可是身上的大衣無比溫暖,她整個人都像一條軟下來的麵條,卸下了所有的防備。
明璇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風聲呼嘯著,明璇也講述著關於穗穗的事情。
孫艾有些愣怔。
抬眼看向不遠處的穗穗。
這個三歲半的小孩竟然已經救過那麼多人了嗎?
穗穗正用小手緊張地抓取著黑氣。
就像是整理著一團別人看不見的亂毛線。
尋常人要是有機會觸摸到邪氣,一定會被邪氣入體,最後患上疾病,悲慘死去。
可是邪氣在穗穗的手心裡,只是有些涼絲絲的。
就像是穗穗吃的草莓冰沙。
槐樹還在努力操縱著夢境逼迫出最後一絲黑氣。
穗穗卻看著懸停在半空中逐漸消散的邪氣,歪著小腦袋瓜輕聲問著。
「槐樹,邪氣飛走啦,它會去哪裡呢?」
穗穗有些憂心忡忡。
壞壞的邪氣,要是不小心跑到別人的身體裡就不好了。
穗穗抿著嘴巴,小奶牙在下唇上留下輕輕的印子。
槐樹則努力給穗穗用心聲解釋著。
【穗穗不擔心,邪氣是由人自發產生的,每個人產生的邪氣只能由他自己吸收,白如意的邪氣都被穗穗用功德金光破壞了,就再也不會鑽進白如意的體內了。】
槐樹已經不在裝腔作勢用年邁的心聲跟穗穗對話了。
小姑娘實在是話太多了。
它都裝不下去了。
「那我也有邪氣嗎?能不能抓一抓?」
【唉我真是……穗穗當然沒有邪氣了,只有……過得不幸福的人才容易產生邪氣,或者說,只有產生極度恐懼或者悲傷的人才會被迫產生邪氣。】
槐樹耐心解釋著。
其實是在一心二用。
畢竟那邊,它還在用力操控著白如意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