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回陸公館
穗穗似懂非懂。
祖樹姥姥本體的話或許和媽咪說的話一樣,也似乎不一樣呢。
一股涼風吹到穗穗的臉上,也吹散了穗穗心中久久化不開的陰霾和疑惑。
她放下金鎖。
滿是期待地看著明璇。
「媽咪一定會幫助我,對不對呀?」
「寶貝,媽咪永遠都是你的後盾,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媽咪都會盡力去做。」
「當然,我們全家都是這樣。姥姥也好,穗穗的爹地也好,都很愛很愛穗穗。」
明璇平淡地說著,聲音卻有些沙啞了。
穗穗親近地靠在明璇的胸口。
「我就知道大家最愛我啦!」
一束陽光溫暖地、快速地拂過穗穗的面頰,在皮質車座上留下一道如彩虹般絢爛的記號。
所以穗穗什麼都不怕呀。
媽咪和姥姥會幫助穗穗的。
穗穗只需要打著小呼嚕睡大覺就好啦。
車輛在山路上行駛有些顛簸。
穗穗倒在媽咪的懷裡,要暈暈乎乎地睡了過去了。
在另一輛車上,明雎也和孫艾一家說著事情。
明雎提出,幫孫艾一家提供種植場地,只需要按照農書裡面藥材種植的技巧踐行,最後等孫艾一家有了收益再還清最開始的地租,除此之外,藥材售賣的事情也不會讓孫艾操心。
由明雎全權負責。
至於白如意,在還沒有奪回自己產業的時候,可以跟著明雎的屬下前往國外收購和選育可以養殖的動物。
孫艾和白如意最後要分開。
可兩人之間沒有一絲的怨懟,而是格外感激明雎提供給自己的機會。
沒有錢財和事業,他們想要長久安定地在一起,簡直是痴人說夢。
白如意更是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之間父母的慘死。
她握緊了拳頭。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沒用,或許就能改變父母慘死的結果了。
哪怕她有一點用,而不是靠著父母遺產才能維持尊嚴的弱者,怎麼就需要靠別人才能搶回父母的產業,怎麼需要靠別人才能查清楚父母死亡的真相!
白如意何嘗不怨恨自己。
只是從前的恐懼和迷茫幾乎壓垮了自己。
直到明雎給了她繼續向前的機會,白如意才徹底送了一口氣。
她終於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了,身上猶如大山一般的重擔終於被挪去了。
——
穗穗心系陳副官說的找出來的另外三棵銀杏樹。
很快就跟著媽咪回了西川城。
至於白如意和孫艾全家,也都有了新的去處,並沒有跟著穗穗他們去往西川城。
穗穗重新回到陸公館。
小小年紀,竟然也會有些恍惚,小姑娘眨巴著大眼睛,小手在陳設上摸來摸去。
嘴巴里還念念有詞。
「這個沒有變,我之前放在這裡的玻璃牛奶杯還在……」
小姑娘像是豎著尾巴的高傲小貓,不停地視察著自己的領地。
直到遇見了真正的小貓——金金!
穗穗才出去短短一個月,金金就變得健壯了許多,看到穗穗的一瞬間,小橘貓並沒有認出來穗穗,而是睜著圓圓的大眼睛,打量著穗穗,毛茸茸的臉上雖然看不出來表情,但是穗穗一下子就發現金金變得很警覺。
小姑娘心裡樂呵呵的。
伸手突然擼了一把金金軟軟的小腦袋。
「咦,油乎乎的。」
小橘貓嚇了一跳,湊到穗穗的小手腕上聞了聞,才發現是穗穗回來了。
小橘貓又是不停地蹭著穗穗的小腿,又是在沙發旁邊的貓抓板上撓來撓去。
簡直高興得要蹲到穗穗的腦門上了。
穗穗用力摸著小橘貓的後背,小橘貓也一扭一扭地帶著穗穗跑到玻璃花房。
玻璃花房裡面的植物一看到穗穗,心聲就像是不要錢似的湧進穗穗的腦海。
穗穗的腦仁都漲漲的了。
她蹦蹦蹦跳跳走到小蘭花的前面,點了點小蘭花的葉片。
「要冬天啦,你們好多都要休眠啦,等春天穗穗再來見你們哦,小蘭花,你有沒有幫穗穗照顧好大家!」
小穗穗早就看見植物們被花匠奶奶照顧得很好。
但還是蹲下身子,鼓著腮幫子詢問著小蘭花。
穗穗當然就是故意的啦。
小蘭花也搖晃著葉子,心聲有些憤憤的傲嬌勁。
【你都不關心我的嗎?穗穗你好絕情呀!】
穗穗的裙擺隨著小姑娘的動作晃來晃去,襯得穗穗好像一隻大水母。
「當然關心你呀,我關心我所有好朋友啦~」
穗穗簡直就是端水大師。
小姑娘不厭其煩地走到花房裡面,摸著每一個植物的葉子,小嘴巴停不下來地誇誇每個植物。
夸完你的,誇你的,還要誇你的。
小穗穗有條不紊。
倒是把腳下跟著穗穗不停晃悠的小橘貓給惹得出煩躁了。
小貓喵喵叫了一陣,就自己跑去喝羊奶了。
穗穗趁著小金金不注意,一個猛虎飛撲把小金金抱在了懷裡,用力親著小橘貓油乎乎的額頭。
小橘貓不滿地低叫了一聲。
本質卻很享受穗穗的狂摸呢。
穗穗仔細嗅聞著小橘貓糯米香的額頭。
完啦。
穗穗想吃香香軟軟的拉絲大麵包、軟乎乎糯嘰嘰的米糕,還有咸香的糯米飯!
穗穗吸溜著小口水。
又去找了廚房裡的姨姨們點菜。
全家都看著穗穗繞來繞去的,比小橘貓都興奮,心裡頭既有些擔憂,還有些欣慰。
現在全西川城都知道穗穗是周家的孩子了。
而且穗穗還有了大名。
穗穗是小半個明家人,以後看來是不能在陸公館久住了。
幾個姨太太都黯然神傷。
他們還不能接受穗穗離開陸公館這件事。
要是以後去見穗穗,只能以外人的身份去拜訪,而再也不是穗穗的親人了。
明家或者是周家,又會什麼時候接走穗穗呢。
這件事就像懸在眾人頭頂的劍,似乎隨時會落下。
可欣慰的是,穗穗終於找到了自己真正的親人,這些親人也會繼續愛護穗穗,保障穗穗的一生無憂。
他們又能給穗穗做什麼呢?
錢玉榮與其他幾位太太面面相覷,只能將心底的苦澀咽下。
穗穗從廚房走出來,就聞到了濃重的苦苦的,就像巧克力的味道。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
循著味道的來源看見了幾位姨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