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瘋子!你這個瘋子!


  第69

  更為磅礴的龍氣狂涌而出。

  整個地下廣場都開始劇烈地晃動,頭頂的岩石簌簌地往下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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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連李昭月都變了臉色。

  「瘋子!你這個瘋子!」她忍不住罵道。

  「我只數三聲。」陳凱旋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三。」

  黃金台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

  他身後的神教衛隊,已經有不少人,開始七竅流血。

  「二。」

  李昭月身邊的李氏高手,也紛紛運功抵擋,但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陳凱旋的手指,即將完全按下。

  「走!」

  黃金台終於做出了決斷。

  他怒吼一聲,帶著殘餘的手下,頭也不回地沖向了來時的通道。

  李昭月也毫不猶豫,她深深地看了陳凱旋一眼,帶著她的人,從另一個方向迅速撤離。

  偌大的地下廣場,只剩下了陳凱旋一人。

  他鬆開了手,那座金棺的棺蓋,重新合上。

  廣場的震動,也隨之停止。

  他走到金棺前,沒有再用棋盤而是用手指,在棺蓋上那條五爪金龍的龍身上,按照一個奇特的韻律敲擊了九下。

  轟隆。

  沉重的黃金棺蓋,緩緩向一側滑開。

  露出了裡面的真容。

  沒有想像中的金銀珠寶,也沒有所謂的真龍骸骨。

  金棺之內,只有一具身穿龍袍,至今栩栩如生的乾屍。

  和一張擺放在乾屍身旁的,古老的由不知名金屬打造的巨大弩機。

  那弩機之上,搭著一支通體烏黑,好比墨玉雕成的三棱箭矢。

  箭矢的箭頭,正對著金棺的上方。

  這才是這口金棺,最大的殺器。

  一旦有人強行打開,那支足以射穿山巒的「屠龍箭」,便會激發,將整個皇陵,連同小半個洛陽城,都夷為平地。

  陳凱旋的目光,沒有看那具乾屍,也沒有看那架弩機。

  他的視線,落在了乾屍手中,握著的一卷竹簡之上。

  他伸出手,將那捲竹簡,拿了起來。

  竹簡之上,只有四個古樸的篆字。

  「天下鹽鐵」。

  他緩緩展開竹簡。

  上面記錄的,不是什麼武功秘籍,也不是什麼治國方略。

  而是一份詳細到令人髮指的,遍布整個大周王朝的,所有未被發現的,巨大鹽礦和鐵礦的分布圖。

  每一個礦脈的儲量,品質,開採難度,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這才是大周真正的「龍脈」。

  是足以讓任何一個勢力,在瞬間,掌握整個天下經濟命脈的無價之寶。

  陳凱旋將竹簡收起,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他此行,最大的目的已經達到。

  蓋上金棺,轉身離開了廣場。

  他沒有再用棋盤,而是沿著另一條密道,走了上去。

  密道的出口,竟是在洛陽城外,一處早已荒廢的道觀之中。

  他走出道觀,天色已經微亮。

  他剛一出門,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焦急地在門口踱步。

  是蘇錦兒。

  她一看到陳凱旋,立刻迎了上來。

  「國公爺,您總算出來了!京城裡,已經翻天了!」

  原來,就在陳凱旋進入皇陵的這幾個時辰里。

  黃金台和李昭月都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他們連夜逃離了洛陽。

  而那個傀儡皇帝趙德昭在得知自己的靠山跑路之後徹底慌了。

  他捲走了國庫里所有的金銀,帶著他手下最後的禁衛也棄城而逃不知所蹤。

  如今的洛陽城變成了一座沒有主人的空城。

  城中的世家大族文武百官亂作一團。

  他們派人將整個洛陽城,都翻了個底朝天就是為了找到陳凱旋。

  想請他出來主持大局。

  陳凱旋聽完只是笑了笑。

  「讓他們等著。」

  他沒有回城而是帶著蘇錦兒,來到了城外的洛水河畔。

  他找了一處僻靜的所在,從懷裡,掏出了一根早已準備好的魚竿。

  然後,他便好比一個真正的漁夫,悠然自得地,開始釣起了魚。

  蘇錦兒看得目瞪口呆。

  「國公爺,這都什麼時候了,您還有心情釣魚?」

  「不急。」陳凱旋頭也不抬,「魚兒,要等餓極了,才會不顧一切地咬鉤。人也是一樣。」

  他這一釣,就釣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裡,洛陽城裡的百官和世家,已經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們派來的人,在河邊,跪了一片又一片。

  從一開始的勸諫,到後來的哭求再到最後的哀嚎。

  陳凱旋始終無動於衷。

  直到第四天的清晨,一艘掛著齊王府旗號的巨大樓船從下游逆流而上緩緩停靠在了岸邊。

  齊王趙拓,徐茂才還有青鸞郡主從船上走了下來。

  他們身後是三萬名裝備精良氣勢如虹的南州新軍。

  趙拓走到陳凱旋身邊看著他那簡陋的魚竿,苦笑道:「凱旋,你這戲也該唱完了吧。再釣下去這大周的天可就真的要塌了。」

  陳凱旋終於收起了魚竿,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時機,到了。」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跪了一地的洛陽百官,和他身後那三萬枕戈待旦的南州軍。

  他沒有發表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說。

  他只是將那捲寫著「天下鹽鐵」的竹簡交到了齊王趙拓的手中。

  「王爺,這天下是你們趙家的。現在物歸原主。」

  趙拓接過竹簡只看了一眼雙手便開始劇烈地顫抖。

  他看著陳凱旋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知道陳凱旋給他的,不是一卷竹簡。

  而是整個天下的未來和一份無人能夠拒絕的至高無上的權力。

  陳凱旋明明已經將整個天下都握在了手中。

  可他卻又在最後一刻親手將它送了出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權力的遊戲即將以一種最平穩的方式落幕之時。

  一名渾身是血的南州斥候,騎著快馬瘋了一般地沖了過來。

  他滾下馬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聲喊道。

  「報!國公爺!王爺!東海……東海急報!」

  「贏威將軍的船隊,在海上,遭遇了一支不明身份的艦隊!」

  「我們的船,不是他們的對手!蜃樓……蜃樓巨船,被他們一炮擊沉了!」

  斥候說完最後一句,頭一歪,便氣絕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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