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紛紛舉槍想要射擊


  砰!

  一聲巨響。

  約翰史密斯的胸口,炸開一團血花。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開槍的士兵,然後仰面倒下。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船上所有的西式士兵,都愣住了。

  他們完全沒搞明白,為什麼自己人會突然對自己人開槍。

  而那個開槍的士兵在擊斃了約翰史密斯之後並沒有停下。

  他扔掉手中的火槍,從腰間拔出了一把鋒利的短刀,好比一頭瘋狂的獵豹沖向了船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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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攔住他!他瘋了!」

  剩下的士兵終於反應過來,紛紛舉槍想要射擊。

  但已經晚了。

  就在他們調轉槍口的瞬間陳凱旋動了。

  他那隻剛剛踏上木板的腳,猛地發力。

  整個人好比炮彈瞬間越過了數丈的距離,直接落在了快船的甲板上。

  他沒有去管那個衝進船艙的士兵,而是左手一探精準地抓住了那個被綁在桅杆上嚇得花容失色的李昭月。

  右手順勢一揮,一道無形的勁氣斬斷了她身上的繩索。

  「走!」

  陳凱旋攬住她的腰腳尖在船舷上輕輕一點,借力騰空仿似一隻大鳥又飛回了碼頭之上。

  幾乎就在他雙腳落地的同一剎那。

  轟隆!

  一聲比剛才槍響劇烈百倍的爆炸從那艘西式快船的船艙內猛然傳來。

  巨大的火球夾雜著無數木板和鋼鐵的碎片,沖天而起。

  整艘快船被攔腰炸成了兩截。

  船上那些還沒來得及反應的西式士兵連同約翰史密斯的屍體,瞬間就被烈焰和衝擊波吞噬化為烏有。

  碼頭上原本因陳凱旋「屈服」而陷入死寂的人群,此刻爆發出了震天的驚呼。

  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那艘正在迅速沉沒的烈火之船,又看了看站在碼頭上衣角都未曾凌亂的陳凱旋和他懷裡那個驚魂未定的女人。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一片空白。

  屈服?

  這哪裡是屈服!

  這分明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當著所有人面,當著那支龐大艦隊的面上演的絕殺!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李昭月掙脫出陳凱旋的懷抱,她看著那片火海聲音因為震驚而顫抖。

  她想不明白那個西式士兵,為何會突然倒戈又為何會如此決絕地選擇引爆船隻。

  「很簡單。」陳凱旋的語氣就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病了我治好了他順便給了他一個新的目標。」

  「病?」李昭月更不解了。

  「一種很小的蟲子。」陳凱旋淡淡說道,「小到肉眼看不見可以順著風,飄進任何人的身體裡。我讓他殺誰他就會殺誰。我讓他做什麼他就會做什麼。」

  李昭月渾身一顫。

  她想起了在皇陵地宮裡陳凱旋那神鬼莫測的手段。

  她也想起了自家先祖手札中關於那些傳說中,能操控人心的「蠱術」的記載。

  原來,那些傳說,都是真的。

  而且,眼前這個男人,已經將這種技術,運用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些番夷……他們到底是什麼人?」李昭月壓下心中的驚駭,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他們,和那個黃金面具人一樣。」陳凱旋看著遠方那支依舊停泊在海面上的龐大艦隊,「都侍奉著同一個主子。一個躲在幕後,妄圖掌控這片土地的,域外來客。」

  他將手伸向海面。

  那些隨著波浪漂浮的「福壽膏」,正在慢慢靠近港口。

  「傳令下去。」陳凱旋對身後的贏威說道,「派人,將海面上所有的『福壽膏』,全部打撈上來。一錢都不能少。」

  「先生,這東西,如何處置?」贏威問道。

  「一把火燒了?」

  「燒了,它的毒煙會飄滿整個登州城。」陳凱旋搖頭,「去,取大量的生石灰來。將這些東西,和生石灰混在一起,深埋進地底。再以巨石封住。我要讓它們,永世不得再見天日。」

  他又看向李昭月。

  「李姑娘,隴西李氏,如今只剩下你一人。你有什麼打算?」

  李昭月慘然一笑。

  她還有什麼打算?

  家族覆滅,根基盡毀,自己還成了階下之囚,若不是陳凱旋,早已葬身魚腹。

  她對著陳凱旋,深深地行了一禮。

  「小女子李昭月,願奉國公爺為主。隴西李氏在天下殘存的所有人脈,商路,暗樁,皆由國公爺調遣。只求國公爺,能為我李氏,報此血海深仇!」

  「很好。」陳凱旋點了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隴西李氏,百年世家,即便倒了,它那張遍布天下的關係網,依舊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你的仇,我會報。」陳凱旋說道,「但不是現在。現在,我需要你,為我做一件事。」

  他將那張「海東青」的設計圖,和「魚雷」的模型,交給了李昭月。

  「拿著這個,立刻南下。去找蜀中唐門的唐靈。告訴她,這是我的命令。我要她們兩家,放下所有恩怨。我要唐家的機關術,和你們李家的造船術,結合在一起。」

  「我要在三個月內,在南州的船塢里看到第一艘『海東青』下水。」

  「錢,人,材料,徐茂才會給你們準備好。你們要做的就是不計任何代價,把它造出來。」

  李昭月接過那沉甸甸的圖紙和模型,她知道這便是陳凱旋的投名狀。

  也是她復仇的唯一希望。

  「遵命。」她重重地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帶著幾名倖存的李氏高手向城內奔去。

  碼頭上重新恢復了秩序。

  百姓們在士兵的組織下開始打撈那些罪惡的「福壽膏」。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種前所未有的振奮。

  安國公沒有敗。

  他用一種最不可思議最震撼人心的方式,捍衛了大周的尊嚴。

  然而陳凱旋的臉上卻沒有絲毫輕鬆。

  他看著遠處那支龐大的艦隊,知道剛才的爆炸只是一個開始。

  那艘快船隻是一個試探。

  真正的戰爭還沒有打響。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

  那支龐大的黑色艦隊有了新的動作。

  旗艦之上升起了一面巨大的代表著談判的白色旗幟。

  一艘小船又一次脫離了艦隊向著港口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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