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時間·零對時間·零
低沉的古老吟唱自楚天驕喉嚨發出，無形的領域悄然展開，將兩個小傢伙和死侍群籠罩其中。
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都仿佛停止。
不，不是停止，應該是被放慢了至少四五十倍。
高夔能清楚看到，潮水一般湧向自己的死侍群變得無比緩慢，黑血和斷肢在空中緩慢地飄動，只有他們三個的行動速度依舊。
「臥槽，叔叔你是迪奧·布蘭度啊！」
高夔羨慕不已，現在的網文里流行什麼「時間、空間為王」的說法，楚天驕這言靈，傻子看了都知道，比他的陰流檔次高到不知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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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他就覺醒不了這麼牛批的言靈？
「哈哈，跟迪奧布蘭度的時間停止還是有差距，或許血統比我更強的傢伙使用，真能把這個言靈用出砸瓦魯多的效果。」
楚天驕哈哈一笑，戰意昂揚地囑咐：「這個言靈的大致能力和原理很難解釋，你們理解成加快我們的時間就行，倍率大概是45倍左右，最長只能維持現實世界的5秒，換算之後，就是領域內225秒。
領域範圍是以我為半徑的30米，你們儘量不要出我的領域，但也不要太靠近我！」
解釋的話已經說完，楚天驕手持御神刀村雨，紅蜻蜓皮鞋踏在地面濺起緩慢的水花，像是捕食獵物的獅虎，飛身撲向奧丁，朝著北歐神話中的神王揮刀。
高夔蹭著帶頭大哥的時間加速Buff，持續不斷地釋放劍氣般的風流切割被放慢了的死侍群，與楚子航一起望向男人的背影。
「奧丁不會被你的領域影響！」楚子航大喊著提醒楚天驕。
楚子航的話音剛落下，與剛才楚天驕的低吟一般無二的龍文吟唱響起，如哭似泣。
吟唱這段龍文的，是奧丁。
同樣的時間·零領域自以奧丁為中心點向周圍擴散，他的領域明顯要比楚天驕的領域更強。
不僅加速倍率更高，就連範圍也更大，把高夔、楚子航及一眾死侍都籠罩其中。
被奧丁的領域和楚子航的領域同時籠罩的死侍，在高夔二人看來，速度比剛才還要更快一些。
只被奧丁領域覆蓋的死侍，那更是快到了肉眼不可見的鬼畜程度，只是這些死侍在進入到楚天驕的領域後，又被再次「放慢」。
也是時間·零？
難道是風王，又或者風王一系的次代種？
來不及多想，時間·零被抵消掉，那就只能靠龍類最原始的體魄與最精湛的技藝搏殺。
暴血！
二度暴血！
身為卡塞爾出身的S級混血種，楚天驕自然不可能不會這項秘黨傳承下來的禁忌技藝，作為英國人的昂熱理所當然擁有英國人的優良傳統：好用的東西就往死里用。
S級？
那你必須得先把暴血給我學了，然後去干爆他媽的次代種！
帶血的骨刺從運輸公司的大紅色工作服下刺出，男人裸露在外的肌膚被青灰色鱗片覆蓋，雙手似是一對龍爪，雙腿關節打破生物常識的驟然反轉。
楚天驕表現出了極為明顯的龍化特徵，此刻的他，或許連鼎盛姿態的次代種都能斬殺。
宛若從地獄殺出的人中之龍，呈現出高度龍化姿態的楚天驕，悍然與端坐於斯普雷維爾之上的奧丁拼殺在一起。
長刀旋舞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切斷空中的水滴，楚天驕的刀就像是懸掛於暗夜蒼穹之上的殘月，每一次斬出，都會綻放出璀璨絢爛的致命刀光。
神槍昆古尼爾刺出的速度同樣不慢，像是自天際划過的流星，一次又一次地刺向楚天驕的要害。
近乎是同時刺出的刺擊在空中留下幻影，數十上百顆流星，共同組成密集的流星雨。
高度龍化的楚天驕圍繞著奧丁狂攻不止，每一次揮刀都傾盡所有，如果可以，他當然也想跟楚子航一起離開這個尼伯龍根。
奧丁端坐於斯普雷維爾之上，高山般巍然不動，槍出如龍編織出密不透風的流星雨，無論如何他也要把這冒犯神之威嚴的凡人斬於馬下。
一人一神拼殺在一起，就連風都避開他們，就連雨都畏懼他們！
神槍與御神刀村雨在極短時間內不知碰撞了多少次，每次碰撞都會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密集的鏗鏘聲連成一片，似是古時候大軍開戰之前號令軍隊的戰鼓。
美中不足的是，奧丁只有百十個馬仔，楚天驕也只有兩個小老弟。
而且奧丁的馬仔還在被開了掛的高夔狂宰。
高夔小心翼翼地控制與楚天驕、奧丁的距離，既不讓自己靠兩個高手太近，又不出楚天驕用領域畫出的「圈」。
這是他唯一需要的「操作」。
剩下的就只有使用陰流生成鋒銳氣流收割抵擋死侍群，比全自動洗衣機還全自動。
高夔甚至還有心思觀察楚天驕與奧丁的戰鬥，驚呼連連。
「Bro，你爹真他媽的威猛，比威猛先生還要威猛。
他居然跟那個奧丁拼了個半斤八兩，你是不是記差了，四年前你另一個爹是怎麼被留下來的？」
「臥槽，叔叔可真牛逼，你玩過《鬼泣》嗎，你爹現在就跟《鬼泣》里開了魔人形態的維吉爾一樣。」
「叔叔會不會二段跳？
不會的話我可以教他，我的言靈用的好了能用出二段跳的效果，我以前幻想自己是康斯坦丁時沒少這麼用。」
楚子航被高夔說的心癢難耐。
法師炮台是這樣的，只需要按住技能鍵不鬆手就可以，狗都會玩。負責補刀、保護炮台的侍衛楚子航，需要操作與思考的東西就多了。
一刀斬殺撲到面前的死侍，和高夔聯手把把死侍群清理得七七八八，壓力驟降的楚子航，這才有功夫忙裡偷閒往奧丁和楚天驕那邊望一眼。
楚子航大受震撼。
高度龍化的楚天驕確確實實與奧丁拼了個平分秋色旗鼓相當。
同樣的時間·零領域，同樣宛若狂風驟雨一般密集快速的攻擊，區別只在於奧丁用的是神槍昆古尼爾，楚天驕用的是御神刀村雨。
但除此之外，一「神」一人給人的感覺竟大差不差，高度趨同。
怎麼回事？
跟四年前完全不一樣，當時的楚天驕，可以說是毫無還手之力就被奧丁給秒殺了，現在那個男人卻能和奧丁拼個旗鼓相當。
是這個奧丁比四年前那個奧丁更弱？
還是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楚天驕比四年前的爸爸更強？
應該是這個爸爸比四年前的更強的緣故吧，他身上的龍化特徵那麼明顯，強度就像是盜版遊戲王卡「奧利哈剛天神盪」，瞎眼可見。
會贏嗎？
楚子航凝望大發神威的楚天驕，一顆心提到胸口，攥著刀柄的手指指節泛白。
爆了種的楚天驕居然能和奧丁拼個五五開，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或許這一次，他們真的能一個不少的走下高架橋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