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主保聖人奧丁
不需多說,楚子航就知道高夔現在肯定是又發病了,不久前高夔才發病過一次,現在再次發病也不足為奇。
可楚子航現在根本沒心思關心高夔的病情,他爹馬上就要死在他的面前了,他哪裡還有心思關心一個朋友在想什麼?
以馬內利也樂得不被楚子航打擾,笑說:「不需要假設,奧丁還真是侍奉我父的主保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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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高夔微微一怔,什麼玩意兒,北歐神話的主神什麼時候成了基督教的主保聖人了。
楚天驕馬上戰死,自己和楚子航緊跟著也要撲街,高夔此刻卻對奧丁是基督教主保聖人這一點最上心。
精神病人是這樣的,思維奔逸+注意力渙散。
見高夔好奇,以馬內利也不再關注那邊的戰鬥,語氣溫和地向高夔解釋。
「沒有人是一座孤島,可以自全。
每個人都是大陸的一部分,整體的一部分。」
以馬內利先是念了一句英國詩人約翰·多恩的詩,又繼續說:「從世俗的角度來看,神與神系也是一樣。
在漫長的時間中,世界各個宗教、神系一直在相互融合、吸納,為了迎合世俗與新的世界自我變革。
信奉我父與我的基督教也是如此。
基督教傳入北歐之前,北歐諸國國民一直都是信仰奧丁。當時的北歐神話體系並非單純的神話,而是一個信仰體系。
我父與我的名傳入北歐諸國之後,北歐本土的信仰體系,很快就被打的潰不成軍,失去了絕大多數的信徒。
以奧丁為主神的本土信仰體系,從信仰、教派,降格為了神話,負責為這個神話體系舉辦葬禮的,還是我的信徒斯諾里。
奧丁也被降格為了北歐基督教派的主保聖人。」
哦,高夔恍然大悟。
神系融合、吸納,互相踩對方的神嘛,這很正常。印度那邊有印度教和佛教互掐,日本有神佛習合,華夏有釋道兩教互掐。
總而言之一句話,你的神是我的神的小弟,聽起來像是兩個小孩子互相吵架「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比你牛逼」那般兒戲。
但以馬內利的信徒,比以上所有教派都要猛,他們是先肘爆了歐洲那邊的所有信仰體系,再把對方給吸納降格。
因為基督教是一神教,奧丁這個北歐主神,也就只能做個主保聖人。
從神話的角度來看,奧丁仍舊是北歐神話體系的主神。但從信仰角度來看,奧丁就是基督教的一個主保聖人。
兩者有區別嗎?
有。
神話是信仰與宗教的遺骸。
神話是假的,信仰卻是真的。至少在全球二十多億信徒眼中,以馬內利,祂,都是真實存在的。
既然祂真實存在,奧丁自然也就只是主保聖人。
「那你趕緊讓他停手。」
高夔指向狂戳楚天驕的奧丁:「這麼一算奧丁也是你的小弟了,你這個大佬的話他不能不聽吧?
我也不求奧丁切腹自盡土下座什麼的,讓他老老實實收手,把我們三個禮送出去就行。」
在與以馬內利的交流中,高夔不知不覺間就信了對方真是以馬內利。
這也是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典型特徵,總是會混淆現實與幻想。
「抱歉,做不到,他不是真正的奧丁。」
以馬內利搖搖頭:「況且就算我能做到,又為什麼要那麼做呢,全知全能意味著我能做到凡人邏輯範圍內外所有的事情。
可能做到,不等於我真的要去做那件事情。」
「操!」
高夔猛然胡亂地撕扯頭髮,又混淆現實與幻想了,明知道對方只是個幻象,還是把對方當成真正的以馬內利。
「但你可以救他,這也是你的責任。」
以馬內利話鋒一轉,訓斥高夔:「如果不是你胡思亂想,今天的一切本來不會發生,我為你安排好了一切。
應許之地、奶與蜜,天上地下所有的權柄我都為你準備好了,你只要按照我為你寫的劇本走就能收穫所有。
但你今天偏偏就沒有吃藥!
你自己搞出來的麻煩,理所當然應該由你自己收拾,你可以做到的,你不是曾經無數次相信你就是我嗎?
為什麼不再信一次呢?
信你就是我,然後用我的辦法,收拾你自己惹出來的爛攤子。」
「如果我是你,我就立刻調整世界線,把奧丁這個存在從世界線上抹除掉,或者調整構成奧丁身軀的夸克之間的間距,把它們擴大十倍。」
高夔惡狠狠地咒罵,這是他現在能想到最酷炫、最裝逼、最上檔次的攻擊方式。
畢竟那可是以馬內利,與全知全能自有永有的祂三位一體。能擁有這樣的權柄,那肯定得玩一把大的。
像是遇到頑固不化壞學生的老師,以馬內利無奈地搖頭:「我還是那句話,可以做不等於就要那樣做。
那是我父的做法,不是我的做法,我與我父終究是不一樣的。
再仔細想一想吧,他的時間不多了。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收拾不掉你惹出來的爛攤子,楚天驕一定會死,你卻不會。」
說罷,以馬內利就如來時那般消失不見,《以馬內利來臨歌》再次響起,似是在催促高夔做出決定。
搞什麼啊!
「謎語人滾出哥譚市!」
高夔幾欲抓狂,又是這樣,又是這樣,說些神神鬼鬼屁用沒有的話,不過想想也正常吧,他又不是真正的以馬內利。
他只是個幻象罷了。
但這個幻象卻是高夔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
作為混血種,他連新手村都還沒有出,楚天驕是傳說中的勇者,奧丁是最終Boss魔王,至少也是魔王麾下的四天王。
現在傳說中的勇者要被大Boss砍死了,他這個小卡拉米如果想救楚天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幻想上。
掛逼之力,出來!
「如果我是真正的以馬內利該怎麼做?」
「如果我是真正的以馬內利該怎麼做?」
高夔雙手抱頭,真的是集中所有精神的去思考這個問題,感覺腦子都要炸掉,渾身上下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爬,越發地狂躁。
從楚子航的視角來看,此刻的高夔病情已經很嚴重了,先是幻聽+幻視,然後又混淆真假信了幻象里的東西,開始呢喃細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