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朗基努斯


  噗嗤!

  楚子航聽到了什麼利器刺穿身體的聲音。

  神槍昆古尼爾還未落下,楚天驕還未被洞穿,這聲音又是從哪裡來的?

  楚子航暮然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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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夔面色平靜地跪在地上,雙手反握著長刀刀柄,半截刀刃從他背後穿出,殷紅鮮血順著前胸後背的傷口流淌而出,又被雨水沖刷乾淨。

  他的表情極其平靜。

  鄧超在《烈日灼心》中,貢獻出了一段足以載入電影史與教科書的表演,他把一個死刑犯臨死前的恐懼與緊張表現得淋漓盡致。

  為什麼會恐懼呢?

  為什麼會緊張呢?

  因為絕大多數人,對這世界都心存留戀。

  但是高夔沒有,他不愛這並不愛他的世界,所以他面無表情。

  楚子航怒目圓睜,一潭死水的面癱臉有了細微的表情,纖薄的嘴唇微微抖動,他完全想不到高夔會突然自殺。

  高夔不能說是完全的信徒,但也被作為信徒的「媽媽」影響很深,而基督的世界並不提倡自殺。

  以馬內利要人珍視生命不可殺人,「自身」也被包含其中,且人的身體是祂造與賜的,即便是自己也沒有傷害自己生命與身體的權力。

  無論怎麼說,高夔怎樣發病都不該自殺的。

  可若楚子航注意到高夔左手腕內側的刀痕,就該知道高夔曾經自殺過:在某個時刻,他真的想過一了百了。

  而這次自殺,與上次就有截然不同的意義。

  這次是犧牲,是救贖。

  一如當初的以馬內利自願背負十架,替世人承擔所有的罪與過。所以這不是自殺,而是犧牲。

  「哈哈哈……」

  高夔突然笑了,他聽到了,他感受到了。

  或許是瘋了吧,或許只是單純的幻想,在長刀洞穿胸膛的時候,他找回了四年前,妄想自己是以馬內利的那種感覺。

  鋒銳的合金長刀洞穿單薄的校服破開血肉,在觸碰到肋骨時,又被高夔的肋骨抵開,洞穿胸膛從後背穿了出去。

  合金長刀曾觸碰到過他的骨骼,卻沒有傷到骨骼半分。

  因為祂曾在《出埃及記》第十二章46節與《詩篇》第三十四章二十節說過:以馬內利的骨頭一根都不可折斷。

  以馬內利死後懸掛在十架上,左肋被長槍刺穿,骨骼卻半點不損,就是印證了這一點。

  當初的以馬內利是怎樣,現在的高夔就是怎樣,他的骨骼半點都未有損傷。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雨水懸停在半空中,地上濺起的水花沒有落下,擁有命運力量絕不可能躲過的神槍昆古尼爾定在楚天驕身後。

  像是有人按下了電影的暫停鍵,唯一沒有停止的,是楚子航、楚天驕,或許還有奧丁的思想。

  他們不僅可以想,更可以聽。

  始終在高夔耳畔縈繞的《以馬內利來臨歌》,亦同時在他們耳畔奏響,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響亮,比世間任何一個教堂里演奏的都要莊嚴肅穆。

  振聾發聵!

  所有的一切無不向他們宣告著一個事實:救世主、彌賽亞、祂的兒子、聖子、以馬內利、萬國之王、萬王之王……

  於此刻降臨。

  高夔緩緩從胸膛中拔出長刀,被破開的血肉、傷口於瞬間癒合。若忽視掉衣衫上那被沖淡的血跡,就好似從未受過傷一般。

  他單手握刀高高舉過頭頂,仰望這把幾秒鐘前還只是普通砍砍樂的合金長刀,他已經明白了一切。

  令他身體癒合的,是這把合金長刀。

  或許是不曾像以馬內利那般背負世上所有的罪,又或許是不曾死里得活,他並未獲得「天上地下所有的權柄」。

  他得到的只有這把刀。

  《約翰福音》第十九章33、34節原文:兵丁來到以馬內利那裡,見他已經死了,就不打斷他的腿。唯有一個兵拿槍扎他的肋旁,隨即有血和水流出來。

  傳說中,那個用長槍刺穿以馬內利左肋,確認以馬內利確實死亡的士兵,就是其後便被以馬內利感化的聖人朗基努斯。

  那把當初刺穿以馬內利左肋,沾染神血,確認了以馬內利死亡的普通長槍,其後就以朗基努斯的名字命名,成為了基督教的聖物,朗基努斯之槍。

  傳說中,那把朗基努斯之槍擁有橫掃歐洲征服世界的力量,歷史上斷做三節後又被分別重鑄,在基督世界輾轉。

  聖彼得大教堂、維也納博物館、君士坦丁一世、小鬍子,都曾擁有,至少擁有過這把聖槍。

  他們擁有過的是不是真正的朗基努斯之槍高夔不知道,那把朗基努斯之槍究竟有沒有征服世界的特殊力量,高夔也不清楚。

  他唯一知道的是,他手中這柄長刀,確實因為沾染了他的血,確認了他至少此刻就是以馬內利,而擁有了特殊的力量。

  不死,或者說,不會在壽命終結前因為任何「外因」死亡。

  擁有這把刀的人,無論受到什麼外因導致的傷勢,身體都會在瞬息之間恢復如初,哪怕是致命傷,哪怕是粉身碎骨。

  沒有人能從以馬內利手中,把不該逝去的生命奪走。

  「從此刻起,你的名字叫做朗基努斯之刃。」

  高夔為新生的聖物命了名。

  其實按照傳統,這把槍應該叫「高夔之刃」、「高夔之刀」,或者夔刃、夔刀,總之得跟高夔的名字有關聯性。

  不過高奎覺得,高夔之刃什麼的,聽起來完全不如朗基努斯之刃裝逼、拉風。

  誰知道你高夔是哪個小卡拉米?

  朗基努斯就不一樣了,一聽就知道這刀絕對牛逼,不是什麼普通貨色。

  「叔叔,接著!」

  高夔使盡所有的力氣,把朗基努斯之刃扔向楚天驕。

  似是在空中划過的殘月,朗基努斯之刃旋舞著飛向戰場中心,破開因時間暫停靜止在半空中的雨滴。

  時間,開始流動。

  「啪!」

  楚天驕穩穩接住飛來的朗基努斯之刃,千瘡百孔、油盡燈枯的身體,流逝的生命力、流逝的鮮血,無視物理規則瞬間恢復如初,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健康。

  必定命中目標的規則被打破,懸停在楚天驕背後的神槍昆古尼爾,停止對楚天驕的攻擊,重新回到奧丁的手中。

  你奧丁不過是一個主保聖人,憑什麼敢跟以馬內利叫囂?

  奧丁不如以馬內利,奧丁的神槍昆古尼爾,自然也不如因染聖子血、確認聖子身份的朗基努斯之刃。

  你的槍是母的,我這刀是公的。你的槍碰到我的刀,它就不靈了。

  楚天驕雙眼中金色火光熊熊燎燃,右手握著御神刀村雨,左手握著朗基努斯之刃,身體高度龍化並且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健康,並且將在失去朗基努斯之前永遠保持健康。

  他望著發懵的奧丁,戰意沖霄而起,說出了被認為是朗基努斯原型之一的百夫長曾說過,記載於《馬可福音》第十五章39節的一句話。

  「他真是神的兒子。」

  【本書明天會改名。

  新書名是《龍族:都精神病了還要我屠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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