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陳墨瞳
恍惚之間,高夔突然有了一種被人簇擁到皇位上黃袍加身,又或者被一票猛男團團圍住指著鼻子說「你才是真正的太平天子」的感覺。
但真要說是否有些「無所適從」,其實也不盡然。再臨聖子的身份都擔了,也不差一個「卡塞爾的彌賽亞」。
跟再臨聖子相比,卡塞爾的彌賽亞,這個身份顯得無足輕重。
「出賣我的愛,你背了良心債
最後知道真相的我眼淚掉下來……」
突然的手機鈴聲打斷高夔的思考,把奔逸的思維又重新拉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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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你電話響了。」芬格爾提醒說。
高夔掏出手機看一眼來電顯示,是古德里安教授打來的。
「餵(二聲),院長?」
「高夔,你現在是不是已經接到那頭孽畜了?」
「對,剛和芬格爾師兄碰上面,他現在就在我身邊。」
高夔看了眼身邊的芬格爾,回覆說:「還差教授你說的那個女生沒接到,機場廣播說,下一架飛機半個小時後才到。」
趁著高夔正在打電話,芬格爾趕緊喊來小吃攤的老闆,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高夔,老闆結帳,我那份算我師弟身上,你找他要錢。
老闆找高夔要錢。
人在打電話的時候,對身邊發生的事通常不會那麼敏感,高夔順手遞給老闆一張20的鈔票,繼續與古德里安教授溝通。
「有件事想要告訴你,那個女孩兒不用你們接了,你們帶上芬格爾回來就行。
那個女孩兒中途改了主意,已經自己開車來到了心理研究中心,你們早點回來,今晚我準備在食堂安排一次聚餐,讓大家相互熟悉一下。」
為了超A級學員的愛情,古德里安真是煞費苦心。
「好的。」
高夔掛斷電話,接過老闆的找零數了數:「老闆你是不是少找我兩塊錢?」
小吃攤老闆一指芬格爾:「你們不是認識嗎,他說他那份算你頭上。」
芬格爾又擠出柴犬一般的笑:「師弟你也知道,我剛從芝加哥那邊過來,身上根本就沒有RMB……」
「沒錢你還敢吃涼粉,你不知道六爺怎麼死的嗎?」
「這不是認出你們來了嗎,大家師兄弟一場,總不能兩塊錢一碗的涼粉也不讓我蹭吧。」
芬格爾理直氣壯。
行吧,也就兩塊錢,高夔懶得和芬格爾計較。
把碗底最後的涼粉倒進嘴裡,高夔起身拍拍手,和芬格爾一左一右走到楚子航那邊,撞開熱情的大媽、大姐姐,把楚子航救了出來。
「感動吧Bro,次次都是我救你於水火之中。」
高夔自己都感動了,高架橋自己又是大殺特殺又是聖子再臨,現在又把楚子航從大媽地獄中拉了出來。
我就是及時雨、呼保義!
楚子航也不想跟高夔細究他的水火到底是怎麼來的,跟在高夔身後同時打量芬格爾:「不是還有一個人嗎,怎麼現在就回去?」
「那女的自己開車到研究中心了。」
回去的時候,是高夔開車楚子航坐副駕駛,芬格爾和他的背包坐在後排。
上車之前,芬格爾對那輛寶石捷卡蛋讚不絕口,說他作為一個德國人,很久以前就有一個夢想,那就是擁有一輛屬於自己的Porsche。
可惜因為囊中羞澀,這個夢想一直未能實現,華夏產的袖珍版寶石捷卡蛋讓他看到了夢想成真的希望。
你就說看上去像不像吧。
「那你不如去買眾泰的SR9,只要十幾萬人民幣,那車跟保時捷卡宴更像,換個車標再改改中控就能冒充保時捷卡宴。」高夔隨口提出建議。
楚子航略略有些疑惑,「新爸爸」的公司恰好和眾泰集團有些往來,他對眾泰集團也有所了解。
據他所知,眾泰旗下並沒有一款叫SR9,和保時捷卡宴很像的車。
鑑定為精神病發作又在說胡話了,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楚子航不動聲色地要過來車鑰匙:「回去的時候還是我開車吧。」
三人坐著老頭樂,慢悠悠地回到卡塞爾心理研究中心。
老頭樂駛入基地的瞬間,三人的目光就被院子中的那棵老梧桐樹吸引:一輛優雅桀驁的鮮紅色躍馬,赫然霸占了老頭樂之前的停車位。
「臥槽,法拉利F430!」
芬格爾驚呼:「老師真是不公平,一美分的獎學金都不願意批給我,卻給你們這邊配這麼好的車!」
「首先,你的成績完全不足以申請任何一種獎學金,我把獎學金額度分給你一部分才是不公平。
其次,我只是這邊的臨時負責人,我只有挑選車型向學校提交申請的權利,具體要給研究中心配什麼公車,還得曼施坦因拍板。」
古德里安悠哉悠哉地從院長辦公室中轉了出來,指向身旁的女孩兒:「最後,那輛法拉利不是基地的車。
介紹一下,法拉利的車主,陳墨瞳,也是卡塞爾學院08級的新生,未來要和高夔、楚子航在這裡接受為期三個月的預科培訓。」
「你們叫我諾諾就好,我的家人朋友都這麼叫我。」
漂亮女孩兒身高至少有一米七,腳踩巴寶莉帆布鞋,穿著一條水洗色的牛仔褲和白色T恤,暗紅色披肩長發遍布陽光透過葉隙的碎金光影。
陳墨瞳笑靨如花,很是熱情地向坐在老頭樂里的三人打招呼,又眨眨眼:「來基地的路上,我看到過你們,嚴格來說現在已經是第二次見面了。
當然,和芬格爾學長還是第一次。」
高夔和楚子航都認出了陳墨瞳,她就是那個開法拉利的暗紅髮色女孩。
「你好。」
「你好。」
老頭樂前排的高夔和楚子航,像是《環太平洋》里的機甲駕駛員,神情、姿態、動作高度一致,面無表情地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詫異神色自陳墨瞳明眸中一閃而過。
任誰都看得出,無論是高夔還是楚子航,對陳墨瞳這個漂亮女孩兒,都不算熱情。
古德里安教授心急如焚,這展開不太對啊。
楚子航面無表情不稀奇,他基本對誰都是一張冰塊臉,一眼望過去就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
但高夔平日裡對人還是挺有禮貌的,他更習慣用公式化的禮貌與客氣,構築起拒絕與他人交流的心之壁。
簡而言之,就是楚子航外冷內熱,對誰都是愛搭不理。高夔是外冷內冷,看上去很有禮貌和誰都能聊上兩句,但不會輕易和他人交心。
按高夔過往的交際風格,不該用這種態度對待陳墨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