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皆是我


  平靜生活被偶然打破,宇宙深處的一絲微渺震顫,卻在抵達地球時驟然凝聚成一道未知的弧線,劃破蔚藍的天穹,與地球擦肩相切。

  命運的軌跡稍稍偏離,它意外地撞碎了一位平凡人類。劇烈的撕裂感如海嘯般席捲東方旭日全身,仿佛五臟六腑都被瞬間攪碎。

  緊接著,意識便被一股無序的、深不見底的混沌洪流裹挾著,無可阻擋地推向了未知的深淵。那是一種徹底的失重與迷茫,仿佛整個存在都被瞬間解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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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過去了多久,當那股混沌感漸漸褪去,眼前的視線終於掙扎著一點點清晰起來,朦朧中,他驀然發現——嶄新的世界,剛剛拉開帷幕。

  新宇宙

  新世界

  「我,皆是我。」

  虛空中,聲音清澈而堅定,帶著初生般的茫然與自我確認,迴蕩在無垠的空白里。

  「我們是東方旭日。」

  隨即,更多的聲音,帶著各自獨特的音色,卻又奇妙地和諧共鳴,異口同聲地宣告。

  未知空間入目皆是幻白,那是一種純粹到近乎虛無的白色,無邊無際,既不刺眼也不昏暗,仿佛由無數細微的光點構成,沒有固定的形體或邊界。

  然而,它卻能隨著眾人心意而改換天地,時而浮現出連綿的山脈虛影,時而化作浩瀚的星河倒影。

  像是一方假世界。

  距離那未知的能量於地球撞碎肉身已經不知道過去多少時間,此刻甦醒,東方旭日已然不是一人的代名詞。

  肉身已毀,曾經的血肉之軀在宇宙碰撞中化為塵埃。取而代之的是,靈魂被未知的能量徹底改造、連結,然後奇妙地交流,無數碎片般的記憶和感知在意識深處交織。

  「新世界、新本我,像是同時穿越九十九個世界,但在這空間中細細感知一下,很遺憾,無法共享能力。」

  東方旭日身形挺拔,青絲飄揚,抱著些許探知的趣味,娓娓道來:「我走進名為『日月同錯』的世界,成為了一名求法者。」

  「法屍和求法者相互廝殺的世界?我記得是有因果律之罰,你能來此,證明此處是能夠瞞過因果律的。」

  又一東方踏出,神色較為憔悴,眼下淡淡的青影,仿佛長時間未曾休息,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淡淡開口:「你修法力,我修魂力,來到斗羅大陸,在地球時也算是了解劇情。而今卻無天賦,只能仰望他人,看著那些天才魂師的光芒,心中滿是無力。」

  對於斗羅旭日提起的因果律之罰,日月旭日倒是默默點頭,能來到『日月同錯』並且知曉原著劇情,因果律肯定是沒有發現。

  「沒有我去日漫嗎?」

  第三人緩緩現身,他的身影自虛空中凝實,步履從容,衣袂輕擺。打扮倒是和日月旭日相差不大,皆是道袍加身,黑髮束起,儼然一副古老道士打扮。

  他嘆了口氣,說道:「我在狐妖小紅娘。」

  日月旭日興致高昂,說道:「本體記憶來看都是國漫,也算是地球衍生世界,修為如何?我乃中神通巔峰,三真法門當代門主,時間線是在祖師——常世萬法仙君後數百年。」

  斗羅旭日眼前一亮:「中神通巔峰?本命神通如何?是因果神通嗎?」

  「不是,但我有複數位的神通,其中包含因果神通。」

  「快快講講!」

  日月旭日聞言,周身靈光微閃,不過眨眼之間,一位風姿卓越、身姿窈窕的女子便替代了他的原貌,她的著裝靚麗,霓裳流轉,舉手投足間皆是風華萬千。

  見此一幕,斗羅旭日和狐妖旭日臉色驟然一變,眼中流露出明顯的驚詫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不由得退後半步,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晃了一下。

  日月旭日看著他們二人的反應,眉眼含笑,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地解釋道:「不要誤會,眾所周知,我大三真法門門風如此,變化身形不過是尋常事。事關本命,還得從我名字說起。」

  「在這裡,我的名字叫做『東方明』。」

  「『明』之一字,和數百年前的祖師——常世萬法仙君——姜明子相同,到我這時代,三真法門已經落寞,師父為我取之明字,是期望我晉升大神通,復興三真祖上榮光。」

  「至於這女子之身...師父常說,此乃常世萬法仙君之秘,以女子之身更能體悟神通,其中奧秘尋常求法者難以體悟。所以,在師父的叮囑下,我就經常以女子之身生活。」

  「而我的本命神通叫做:無相手。」

  聞言,狐妖旭日驚訝開口:「這不是盜天魔尊的絕學嗎?」

  日月旭日抬起修長的手掌,在虛空中輕輕一握,仿佛握住了無形之物:「可能是我小時候對盜天魔尊印象很深,神通便由此誕生在求法界。」

  「無相手,被這雙手觸碰到的東西皆可被我竊走,包括求法者的本命神通和法屍的天賦神通。但只是短暫盜竊,總有歸還的一天。」

  他收回手,平靜無波:「如果想要永久持有他人神通,只能用這雙手殺死神通持有者,對方的神通便永久歸自己所有,並且稍加熟悉之後以自己的位格使用。」

  狐妖旭日雙眼圓睜,震驚之情溢於言表,隨即他猛地拍手叫好,眼中充滿了讚嘆:「本命神通版本的無我法相!好神通!」

  「而我持有的因果律神通乃是師父壽命將盡之時獻祭於我,甚至其成為法屍之後又死在我的手中。」

  「人造因果律大神通者、復興三真法門,便是師父一生之願。可惜的是,在獲得因果律神通之後,我依舊沒有被三真同月令認可,無法參加萬業屍仙的覆滅戰。」

  日月旭日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惋惜,訴說著一段沉重的往事。

  斗羅旭日微微頷首,眼中帶著真摯的認可與一絲羨慕:「很了不起,沒想到我們之中會出現你這樣的天才。我之天賦本就不高,地球時也只是個普通人,來到斗羅大陸後,三級的先天魂力便已是極限。」

  「我這裡是龍王傳說時代,雖不及終極斗羅的戰力暴走,但戰力也膨脹到封號斗羅多如狗的地步。我想搞株仙草改善資質的想法被破滅在唐門的招生資格上。」

  「十歲,十級魂力,甚至至今沒有錢購買魂靈,應我是天崩開局。」說起自身經歷,斗羅旭日連連搖頭。

  聽了斗羅旭日的悲慘經歷,狐妖旭日頓時覺得,他其實還好。

  他聳了聳肩,語氣平靜得像在講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給一氣道盟的道爺當了一段時間的道童,那老道士常對我呼來喝去,日子過得挺難的。後來趁其放鬆時點了迷香,在其睡覺時將其抹了脖子,竊走一些道術法門,如今算是自學入門。」

  「像是拐賣塗山紅紅和塗山容容的那個疤痕道童?」

  「差不多,雖然經常受欺負,但確實是殺了師兄。殺人就是殺人,欺負不是理由。」狐妖旭日自是知道此番行徑大逆不道,但毫不後悔。

  環境的不同,東方旭日的性格在原本地球時期平和的基礎上稍加改變,漸漸會走向不同的道路。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始終是東方旭日。

  敘述完畢,三人處境皆已明了。

  日月旭日微微一笑,氣場陡然變化:「看來你們的處境有些不妙啊,讓本門主看看有無辦法可以幫助爾等!」

  一股淡淡的壓迫感來襲,法力場的擴散讓實力低微的兩人略感沉重,呼吸都為之一窒。

  「本命神通——因緣際會。」

  漆黑的雙眼陡然轉變為金色,犀利的目光掠過斗羅旭日周身,最終停留在其眉心處。

  在日月旭日那洞察一切的金色目光中,斗羅旭日眉間的因果線終於顯露出來,它不再是虛無縹緲的概念,而是具現化為一縷如同凝實絲線般的白色光輝。

  這縷因果絲線從斗羅旭日眉心伸出,筆直而徐徐地連向自己眉心,閃爍著微弱卻堅定的光芒。

  線如凝絲,光芒微弱卻韌性十足,它看似纖細,卻是世間最為堅韌之因果,比之血緣親情、愛情之因果都要堅韌萬分,昭示著二人之間不可分割的命運。

  「呵,果然,此處乃是元神聚會,但求法者的元神乃是法力之源,本命神通仍可施展!」日月旭日帶著一絲興奮,「那我們驗證一下,異界之人可否踏足斗羅?因果神通又可否跨越時間和空間降臨異界!」

  瞬間,日月旭日整個身軀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猛地吸附在因果線之上。

  他的形體開始變得模糊,仿佛整個人化作金色的顏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浸染了部分因果線。隨後,他如同光影般,在因果線上徐徐移動,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徑直衝入了斗羅旭日眉心。

  因緣際會,原本是日月旭日師父的本命神通,但其臨死之際親口要求旭日用無相手殺死自己,將神通贈予旭日。

  顧名思義,此神通雖無正面攻伐手段,但輔助效用卻是極強,能在因果線上穿梭,甚至遁入其中。

  斗羅大陸

  嗖!

  元神從因果線中竄出,一道金色的流光猛地從斗羅旭日眉心竄出,在半空中驟然凝實,現出了日月旭日的身影。

  呈現在他眼前的,是和幻白虛無的日月同錯空間中截然不同的景象——車水馬龍,高樓林立,霓虹閃爍的現代化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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