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打開BGM


  嗡!

  一聲劍鳴充斥天地之間。

  一把巨大湛藍半透明的七星劍破雲而出,看似緩慢卻又無比迅速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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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辰般的流光帶著無匹神力沖刷著大地。

  堂皇大氣,神秘強橫!

  林火旺的七星劍!

  地涌金光,化作八卦,劍刃直插其中,幾乎轉瞬之間所有盤桓在空氣中的陰氣咒力一掃而空。

  「這麼誇張!神明的小孩這麼離譜嗎?」

  邪蓮法身狀態下的陳伯岳看的目瞪口呆,立馬取消掉詞條。

  害怕自己被這神明的七星劍直接當成邪祟給斬咯。

  大黑佛母眼見不對,立馬化作一團黑霧,試圖逃離此地。

  然而飛出一段距離之後,就被湛藍色的透明薄膜攔住了去路。

  大黑佛母被鎖在了這裡。

  「無量分身!」

  忽然天際之上傳來一老者的威嚴的聲音,下一秒陳伯岳的身體失去了控制。

  他看著自己蹲下身,拔出了三支香,抽出一塊黃布綁在自己額頭之上。

  「增將出巡,損將押煞!陰陽交泰,邪祟退散!」

  陳伯岳口中傳出了蒼老的聲音,口中感覺牙齒發癢,兩根獠牙從下長出。

  恍惚間,他似乎看見了地藏廟門口,一威嚴老頭正在搖頭。

  此刻,陳伯岳腦中自動播放BGM「打開太陽」,滿腦子的「三等功」。

  「不需要任何儀式和符咒,就這麼給我起乩了!?」

  陳伯岳現在不關心這大黑佛母還大不大,他更想知道此刻林火旺到底已經修到什麼境界了。

  下一刻,陳伯岳的左右手莫名出現了一把令旗和三叉戟。

  「這是損將軍的力量?」

  陳伯岳忽然感到體內有股狂暴不羈的力量,肉體凡胎的身軀幾乎承受不住快要被撕裂。

  怪不得損將軍乩童都是兩人,一個人也扛不住啊。

  還好正神不上身,上身不得當場暴斃啊!

  要不是有「命硬」在,陳伯岳都怕自己還沒開始就撲街了。

  與此同時他腦子中突然多出了一些記憶。

  「學習成功,獲得新詞條步罡踏斗(白-紅)。

  步罡踏斗(白-紅):腳踏七星,引神明。

  (需神明喜愛)。」

  此刻陳伯岳來不及為新詞條喜悅,他的身體自己動了。

  左右三足跡,三步成坎離,一腳踏地,八卦陣開!

  陳伯岳頭頂問路香,腳踏七星罡。

  損將軍起駕!

  空氣噼啪爆響,橙黃光芒虛空顯現,勾勒出高大的輪廓。

  「就你他媽叫大黑佛母!」

  陳伯岳已經取回了身體控制權,一路上被追殺的怒火在此刻全面爆發。

  伴隨陳伯岳的怒吼,損將軍的威嚴法相在他背後凝實。

  不同於遊戲中高達模樣的增將軍,此刻的損將軍更像是廟宇壁畫的形象,或許這是小火旺成長的代價吧。

  手中三叉戟輕拋轉動,三步九跡積蓄神力。

  陳伯岳抬起三叉戟,背後損將軍同樣如此,一人一神動作同步。

  「邪魔外道!只殺不渡!」

  一聲厲喝,墊步擰腰,力從地起。

  陳伯岳手中三叉戟猛然擲出,飛速射向大黑佛母。

  轟的一聲,一大一小三叉戟合二為一,死死的將大黑佛母釘死在山壁之上。

  洶湧的神力金光閃爍,眨眼間,大黑佛母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飛灰。

  塵埃落定,頭頂三支香燃盡,神力從陳伯岳體內消散,整個人忽然虛弱無比,差點一個沒站穩摔倒。

  「記得你的承諾。」

  當損將軍的法相消散之前,陳伯岳聽見了林火旺的聲音。

  直到此刻,陳伯岳才真正的放鬆下來,劫後餘生的欣喜讓他忍不住大笑出聲。

  「咳咳!」

  沒笑兩下,就被嘴裡的鮮血嗆住了。

  記憶回到陳伯岳被追殺遇見關帝巡街的那一刻。

  陳伯岳暫時安全之後,進入了郵局查到了興中村地藏廟的電話。

  如今都2011年了,誰家還沒座機手機啊。

  電話被廟裡學徒接通之後,陳伯岳確定了真有林火旺這個人,年紀也對的上。

  於是他就留下了三句話讓其轉達。

  第一句:林火旺你母親還活著。

  第二句便是他的出生年月日,畢竟他也搞不懂自己的生辰八字,不過若真是林火旺,這一點是小問題。

  第三句:救我!

  直到李若男被大黑佛魔帶走之後,那一道暖風出現。

  地上的樹葉赫然是聖杯卦象,那就說明林火旺或者神明同意了。

  在躺著恢復的那一個小時,陳伯岳一直神神叨叨的對著空氣說話。

  還真讓他問到了關鍵的東西。

  那就是遭遇大黑佛母后,必須點上三支香。

  隨後一股風颳過,陳伯岳眼前景色一變忽然出現了詭異的景象。

  這是怨念徹底消散前會出現的異象,就如同遊戲中一般。

  他看見一群人來山上開荒,不知怎麼從山溝溝里淘出了一尊黑色佛像。

  然後這一群人開始祭拜,隨後發家致富開枝散葉,接著定居於此,一代代慢慢傳承下來。

  而這,就是陳家村。

  先祖惹因果,後代拿命還。

  陳伯岳忽然就理解為什麼阿水師稱呼他為冤親債主了。

  原主本就欠著大黑佛母的債,就該償還的,哪怕他是無辜的。

  只是他穿越而來,截斷了因果。

  異象消失,陳伯岳鬆了口氣,以後總算能安安靜靜的過日子了。

  攏共穿越來不到兩天,比兩年都還漫長。

  忽然,地道里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嚇得陳伯岳從地上彈起來。

  「臥槽?還有什麼鬼玩意?」

  滿身戒備的陳伯岳死死的盯著洞口,要看看還能鑽出什麼來。

  結果,他看見李若男顫顫巍巍滿身是血的走了出來。

  「救救我!我知道錯了!我想回去見樂瞳。」

  看著可憐兮兮求饒的李若男,陳伯岳臉立馬就沉了下去,怒極反笑道:「真是禍害遺千年啊!」

  事到如今,李若男還試圖演出一副慈母的模樣妄圖苟活。

  話音一落,陳伯岳隨手從地上撿了根鋼筋,緩緩走向李若男。

  砰!砰!砰!

  一陣陣沉悶的打擊聲在蟲鳴鳥叫中,頗有節奏的響起,血水四濺。

  片刻後,哐當一聲,陳伯岳丟掉了沾滿鮮血的鋼筋。

  此時李若男骨骼盡碎,被陳伯岳有意識的控制力道抽打著。

  渾身肌肉都成餡了,全身沒有一塊好皮,血液在地上已經蔓延了一大片。

  這惡毒女人現在就剩一口氣吊命,要不了幾分鐘就會死掉。

  「既然知道錯了,那我就送你下去向他們道歉。」

  陳伯岳轉身緩緩離開此地,走入陳家村後,忽然感覺周圍陰風陣陣。

  隨後村子裡站滿了陰魂,抬起留著血淚的雙目注視著陳伯岳。

  「謝謝!」

  枉死的村民紛紛向著他道謝,總算擺脫大黑佛母的控制,可以進入輪迴。

  人群之中,他看見了大嬸還有化作陰屍神的好兄弟。

  陳伯岳和他們沒有說話,畢竟他不是他們真正的弟弟。

  這種真相太殘忍了,不如讓他們帶著欣慰去投胎。

  「大哥先走一步,以後靠你自己了。」

  「老三,下輩子我們還做兄弟。」

  「阿岳,好好照顧自己。」

  踏出陳家村的時候,陳伯岳背後傳來了兩兄弟和大嬸的告別。

  陳伯岳沒有轉身,只是點了點頭,拉開車門上車。

  啟動引擎行駛在山間,忽然鈴聲響起,飢腸轆轆的陳伯岳接通了電話。

  「陳先生您好,我們是高雄兒童醫院。」

  「聯繫我幹什麼?」

  ...

  掛斷電話後,陳伯岳有些腦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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