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倒霉蛋兒~


  陳伯岳聽見腳步往門口來,剛打算往邊上藏一下。

  結果腳脖子傳來了鑽心的刺痛,低頭一看,一隻色彩暗紅的蠍子,耀武揚威的晃動著自己的尾針。

  「這地方哪兒來的蠍子?」

  

  陳伯岳先是一驚,隨後全身發麻,這詭異蠍子的毒性發作異常迅速。

  便看見院內走出來兩個人,為首的男人樣貌猥瑣,臉上長滿了膿皰。

  他身後的年輕人也是如此,只是臉上的膿皰沒有那麼嚴重。

  「後生仔,夠膽幾條命來插手我阿財師的事。」

  和電影裡一樣猥瑣,但樣貌更加噁心邪異的阿財師開口道。

  兩人繞著陳伯岳轉了一圈,阿財師包含諷刺的輕笑道:「靈蠍蠱滋味怎麼樣?呼吸麻痹全身刺痛吧,半個小時後就解脫了。」

  陳伯岳整個人僵硬的站在原地,身上雖然確實麻麻的,但並沒有阿財師說的那麼嚴重。

  畢竟「縛地」真的靠譜,含金量不斷拉高中,這還是個藍色恢復詞條。

  「阿龜把他也丟進地下室去,準備好其它蠱蟲開壇作法。」

  阿財師吩咐一句,地上的蠍子順著他的褲腿就鑽了進去。

  徒弟阿龜點了點頭,扛著陳伯岳就走進了洋房庭院內。

  「嘶~帶勁兒疼!」

  雙腿一離地,鑽心的刺痛猛然高漲一截。

  就沖這份疼痛,陳伯岳就不打算好好放過這倆人。

  誰家好人見面就出招的,場面話都不講了,江湖道義都沒了。

  不一會兒,阿龜就把陳伯岳扛著帶到了地下室。

  噗通一聲,陳伯岳重重砸在地上,阿龜就像丟一包垃圾一樣。

  然後轉身鎖上門,噠噠噠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陳伯岳貼著地面,狀態逐漸恢復,可惜靈蠍蠱不是物理傷害,一些他不理解的詭異力量一直在他身體裡亂竄。

  「蠱?苗疆還是南亞?」

  陳伯岳一邊猜測對方的來歷,一邊果斷短暫激活邪蓮法身,用詛咒之力破除了蠱的影響。

  等他站起身,仔細打量起一下地下室。

  地方十分寬敞,周圍布滿了白色熊熊燃燒的蠟燭,空氣中都是怪味。

  在地下室門口正對面,一個女人安安靜靜的躺在正中間,周邊塗抹上了紅色的大圓。

  上面還寫著陳伯岳看不懂的符文,同時擺滿了蜘蛛的屍體。

  「這應該是象國語吧?」

  陳伯岳猜測到,這符文彎彎扭扭的,這邊一個小圈,那邊一個大彎。

  考慮到灣灣和象國本身關係就比較密切,那這蠱的來歷可能就和降頭有關了。

  通過陰身,陳伯岳能清晰的看見這年輕女孩兒身上還有一道鬼魂。

  只是這道鬼魂被蛛網困住一動不能動。

  「這應該就是小琪,何聖心的女兒了。」

  陳伯岳心想道,他的目的就是來救她的。

  「你還能動!兄弟趕緊逃命!」

  這時漆黑的角落裡傳來了一道驚喜急切的聲音。

  陳伯岳瞪著眼使勁兒看,發現居然還有個倒霉蛋兒。

  蓬頭垢面,皮包骨頭像個骷髏似的,這都能活著也是很頑強了。

  「你是誰?」

  陳伯岳開口詢問,並沒有熱心幫忙。

  「我叫趙永夜!是台中虎爺廟的乩童!」

  趙永夜情緒激動。

  「虎爺廟?」

  陳伯岳有些印象,虎爺原本是城隍爺的坐騎,後單獨被人供奉建廟,主要職責是驅邪避煞保佑孩童。

  「他們抓你幹嘛?」

  陳伯岳往前走了兩步,並沒有完全相信對方。

  「淦他娘咧!我被他們騙過來說是有魔神仔,結果中招了。

  把我當豬仔幾天抽一次血,還不給吃的!還好虎爺保佑有蟑螂老鼠吃,不然我早死了!」

  趙永夜罵到一半氣喘吁吁起來,繼續道:「這阿財師不知道從哪裡學的降頭術,修煉飛頭降!」

  能有毅力吃蟑螂老鼠活下來,這小子看樣子是真的很想活了。

  陳伯岳不由得佩服這倒霉蛋兒。

  「這女孩就是飛頭降最後的血祭祭品,你先把她救出去,替我給我家老爺子帶個話,我丟他老人家的臉了。」

  趙永夜說完一大串話後,整個人就扛不住了,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聲。

  陳伯岳看出來對方已經在生死邊緣遊走了,卻絲毫不提求救的事情。

  「寧願死都不當累贅嗎?」

  陳伯岳感嘆道,隨後又想起了阿水師和大嬸。

  咔噠一聲,地下室的門被猛的打開。

  「有些手段,竟然能破靈蠍蠱!」

  進來的阿財師面色陰狠,此時他赤裸上身,畫滿了詭異的咒文,看樣子正打算進行某種儀式。

  目前在阿財師看來,局勢還在他的掌握之中。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來帶我的客戶走的,我叫陳伯岳。」

  陳伯岳雲淡風輕道。

  嘔~!

  只見阿財師突然嘔出一灘黏糊糊的黑水,紅頭黑身的蜈蚣翻騰著。

  陳伯岳嫌棄的往後退了兩步。

  「蠢貨!居然敢告訴降頭師名字!在痛苦中去死吧!」

  阿財師惡狠狠的說道,立馬從褲兜里掏出乾癟的蟾蜍屍體,咬破手指把血塗在上面。

  「陳伯岳,陳伯岳,陳伯岳!」

  伴隨阿財師陰厲的聲音響起,房間內的蠟燭火焰瘋狂跳動起來,一股腥風詭異的鑽進了地下室。

  「我告訴你名字,你還真敢咒我啊?」

  陳伯岳好笑的出聲,玩味道:「自尋死路就怪不得誰了。」

  阿財師聞言一愣,突然腹部傳來了腫脹劇痛。

  他低頭一看,原本預想中該出現在陳伯岳身上的降頭,結果出現在他身上了。

  「你...你也是降頭師?!」

  「別把我和那些晦氣玩意兒放一起,我只是你『不可言』的報應。」

  陳伯岳輕聲回復著不可置信的阿財師。

  「啊啊啊!」

  阿財師痛苦倒地嚎叫起來,同時慌亂的掏出了半截死蛇準備塞進嘴裡解除降頭。

  然而手拿著死蛇還沒放到嘴邊,就被陳伯岳重重的踩在腳下。

  「接下來,就是歡樂時光咯~」

  陳伯岳從背後抽出了一根甩棍,咒力法術殺人,哪有暴力更能讓人暢快。

  咔噠一聲,甩棍伸長,金屬質地的表面閃爍著冷光。

  「希望你不會求我殺了你。」

  陳伯岳說完咧嘴無聲笑了起來,甩棍啪的一下砸在阿財師的身上。

  光線暗淡的地下室內,響起富有節奏感的打擊聲,以及令人牙酸的咔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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