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間接接吻
聽到她的話,男人才低下頭,認真地打量著她。
「林盡染?」
「是的,我是!」林盡染跺了跺腳,用力的回答道。
陸礪寒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女人有些滑稽又氣惱的臉頰,神情明顯一頓,抿了抿唇。
眼前的女人在他看來太過於瘦小,大西北的天氣惡劣,他都有點懷疑女人能否存活。
但可能是她漆黑面龐上一顆水靈靈的眼睛太過於漂亮灼目,讓他不忍心對她說打擊的話。
算了,大不了之後多照顧她一點就是了。
還不等他反應,一陣寒風吹來,林盡染渾身打了個哆嗦。
陸礪寒的眼眸微眯,下頜緊緊繃著。
林盡染也沒想到大西北的天氣如此寒冷,在火車中還沒有感覺到,但現在她恨不得下一秒就鑽進柔軟的被窩。
突然,還在渾身顫抖的林盡染,感到肩頭傳來一股暖意。
她抬起眼眸,就看到肩上披了一件男人的大衣。
凌厲的風把男人的話傳進了她的耳朵中,「跟我走……」
面前是男人在雪中挺拔有力的背影。
在他們不遠處,停著一輛BJ-212軍綠色吉普。
林盡染裹著那件不合身的軍大衣,跟隨著男人的腳步,邁上了這輛吉普。
前排駕駛位坐著一名士兵,陸礪寒和林盡染坐在后座。
「這就是嫂子嗎?我叫萬吉。」
前排的士兵感受到林盡染的到來,立馬熱情地打著招呼。
卻在看到她穿著時一愣,但又快速地恢復了正常的表情。
「嫂子,我是團長的警衛員,歡迎你的到來。」
「你好,我叫林盡染。」林盡染回應著萬吉。
窗外的寒風還在不停地呼嘯著,吹亂了路上匆匆走過行人的步伐。
伴隨著呼呼的風聲,軍綠色的吉普車緩緩地移動了。
林盡染縮在充滿陸礪寒氣味的大衣中,身體漸漸變得暖和。
她偷偷看了身邊的陸礪寒幾眼。
男人身姿挺拔,雙臂抱胸,鎮定自若地閉眼假寐。
林盡染見男人沒有注意到她,也越發大膽了起來。
她發現男人的嘴唇很薄,眉形英氣而舒展,鼻樑高挺筆直,臉部線條剛硬有力,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讓他有種別樣的魅力。
這讓上輩子見慣了漂亮面孔的林盡染,都不由得感慨眼前的男人還真是個極品帥哥。
慢慢的林盡染的視線,也從男人轉移到了窗外的風景上。
在她剛轉頭的瞬間,她一直以為睡著的男人,突然睜開了他那雙深邃的眼睛。
他的瞳孔漆黑,像是漫長無垠的神秘黑夜,眸底帶了些深沉的昏暗和探究。
但只是過了幾秒,他又恢復了之前的模樣,似乎剛剛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
寬敞的吉普車中只能聽見車輪碾壓路面的沉悶聲。
時間在悄悄流逝,林盡染的眉頭卻越皺越深。
她的視線不再望向窗外,雙手隱蔽地背在身後,捂著屁股。
哐當——
又是一聲輪胎與凸凹不平的摩擦而發出的響聲。
實在是這回去的路太崎嶇了,雪水夾雜著泥濘的道路,讓吉普車上下顛簸。
林盡染側目看向神情泰然自若的陸礪寒,他像是沒有任何感覺,面不改色。
前排的萬吉可能也察覺到了林盡染的異樣,解釋地說道:「嫂子,這條路剛下過雪,平常不會這樣子的。」
林盡染強擠出一抹笑容,「沒事,我可以堅持。」
話音剛落,林盡染突然感到一股強力,把她狠狠地甩到了陸礪寒的方向。
林盡染再次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聽到男人低低的悶哼聲。
陸礪寒線條分明的下頜線抵著她的發頂,一手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緊握著車把手,固定身形。
這次比之前身體間的距離還要近。
林盡染鼻尖甚至聞到了一股若隱若現清爽凜冽的松木香,讓她感覺到莫名的安心。
「團長,前面的路出現了很多溝溝坎坎,可能要有些晃了。」
萬吉提示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但當他的視線掃到後視鏡上緊緊擁抱的兩人,立馬就移開了目光。
他現在就不該說話。
陸礪寒望著前方的道路,深吸了氣,壓住喉間快要溢出來的血腥氣息,沉聲說道:「沒事,正常開。」
他並沒有讓任何人察覺到他的異常。
接下來又是一連串的顛簸。
陸礪寒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在穿過泥濘不平的道路最後時刻,他再也控制不住,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
林盡染被嚇了一跳,立馬從陸礪寒懷裡鑽了出來。
「你怎麼了?」
眼前的男人臉色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下頜線因痛苦緊緊繃著,呼吸粗重急促。
他受傷了!
林盡染意識到這一點,立馬掃視男人的身體,但並沒有發現任何傷口。
這是怎麼回事,好好的人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吐血?
陸礪寒注意到林盡染擔心切害怕的目光,沉著聲音解釋道:「我沒事,前段時間在任務中受了內傷。」
他的話很少,惜字如金,但也可能是因為身體太過於疼痛。
「團長,你在堅持一會,馬上就要到部隊了。」萬吉有些焦急的聲音從前方傳了過來。
他現在恨不得立馬帶著團長飛回部隊。
林盡染見情況不妙,陸礪寒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她把手探進了隨身攜帶的小包裹中,翻找起了東西。
這個小包裹還是她之間準備的,為的就是方便從空間了拿去東西。
她快速地從包裹中拿出了一個水杯,遞給了額頭冒冷汗的陸礪寒。
當然,杯子中裝的是靈泉水。
「給,喝口水順順。」
她想到陸礪寒可能會擔心水成分問題。
林盡染毫不猶豫地先喝了一口,以便來確保水杯中水的安全性。
「謝謝。」
陸礪寒狹長凌厲的眼眸上揚,骨節分明的大手接過林盡染遞來的水杯。
他現在喉嚨乾澀難耐,口腔中滿是血腥
當靈泉水剛進入口中的一瞬間,陸礪寒就感到一股清涼舒爽的氣息湧進了他的身體,舒緩了他灼燒的喉嚨。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胸腔中五臟六腑異位的劇痛感在逐漸消失,身體在慢慢恢復,臉色在變得紅潤。
「謝謝你。」
陸礪寒緩了口氣,黑沉沉的眼眸盯著林盡染,再一次的感謝道。
「團長,我們到了。」萬吉開口說道。
林盡染下意識地望向窗外,吉普車剛好進入軍區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