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沒落的中藥館
「這位小姐，你怎麼就不要了呢？」其中一個工作人員面帶急切地詢問著林盡染。
林盡染絲毫不慌，語氣平淡的說道：「我不喜歡你們的服務態度。」
她這句話讓在場的人都沉默了。
她們也明顯地想起了林盡染剛進來時她們的輕蔑樣子。
最終，無論服務人員怎麼勸說，林盡染還是堅持退款。
店裡的工作人員也沒有辦法，只能不甘地把剛到手的錢又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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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睜睜地看著林盡染離開了供銷社的門口。
目睹完這一幕的方茹和李招娣面面相覷。
李招娣率先忍不住開口的說道：「我們也要退錢！」
當她把攢了半年的錢全部都掏出來時，她就已經後悔了。
這件衣服實在太貴了，她總不能為了買一件衣服，縮衣節食的。
但她卻沒有意識到，事情可不像她想像中的這麼簡單。
供銷社的員工聽到李招娣說的話，當即就不滿地回應道：「我看你們才是買不起的人吧？」
「剛剛那個女同志包里我可看見了，那可都是大團結，而你們……」
「要我說買不起就別耍威風，別再打腫臉充胖子。」
供銷店的店員說話語氣毫不客氣，她們是鐵了心地要讓方茹買下。
她們可都指望著這件衣服拿提成呢，是萬萬不會讓方茹她們倆給逃單的。
至於方茹，她們在一起相處了這麼長的時間，也都知道她的性格虛榮，自尊心重。
她們只要讓方茹感到羞恥，就一定會買下這件衣服。
結果也不出她們的意料，方茹果然面容僵硬了起來，拉著李招娣來到了角落處，兩人說了一會話，就鐵青著一張臉，買下了這件衣服。
被迫掏出這麼多錢的李招娣，目光惡毒，像是淬了冰的毒蛇，死死盯著林盡染離開的方向。
而此時的林盡染卻完全沒有把她們放在心裡。
她正在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女人，女人的手中拿著一件衣服，偷偷摸摸地向林盡染展示著。
「小同志，你看這件衣服怎麼樣？」
「這是我自己做的，我看你沒有在供銷社買，那就看看我的吧。」
「我的一定比他們更便宜。」
林盡染看著眼前的衣服，花紋簡單卻並不過時，面料柔軟親膚，針腳整整齊齊。
這比供銷社裡的的確良舒服了不知一星半點。
「這個怎麼賣？」
林盡染面對喜歡的東西也不含糊，直接問起了價格。
面前的嬸子舔了舔乾澀的嘴唇，低聲說道：「五塊錢。」
「五塊錢？」
那嬸子還以為林盡染生氣了，立馬又著急地找補道：「三塊錢！三塊錢你看行不行？」
「這已經是最低價格了，再低就不行了。」女人最後還補充的說道。
林盡染看著面前的嬸子，嘆了口氣，牽住了她的手，「嬸子，我是覺得五塊錢太便宜了。」
牛靜楓萬萬沒想到眼前的女孩是這種反應，她都要以為又要被人責罵一番了。
感受著手中溫熱的觸覺，她心中不自覺地湧現出一股暖流。
「謝謝你。」她輕聲說道。
林盡染心中也不是滋味，輕聲說道：「嬸子，這件衣服我買了，你還有沒有別的衣服，我還想再買幾樣。」
實在不是林盡染聖母，嬸子的衣服是好衣服，比供銷社舒服多了，而且價格還這麼便宜。
而且，她和眼前的嬸子感覺有緣，幫她一下有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牛靜楓一聽林盡染的話，眼神立馬就亮了起來，一起急切地說道：「有！家裡還有許多這樣的衣服。」
林盡染跟著牛靜楓來到了一家中醫館面前。
她看到招牌上的名字，停住了腳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望著牛靜楓。
「牛阿姨，你說這是你家？」
牛靜楓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對呀，怎麼了嗎？」
林盡染收回了目光，搖了搖頭，「沒事，就是沒有想到你家是開中醫館的。」
這簡直得來全不費工夫。
她正要找中藥館去看看藥材買賣情況怎麼樣，沒想到就碰到了牛靜楓。
林盡染跟著牛靜楓來到了中醫館內部，裡面的空氣中頓時就傳來了陣陣的藥香。
這家中醫館並不大，但處處透漏出乾淨整潔的氣息，一整牆的藥箱排列有序，桌子上也是不染塵灰，一看就是有人細心打理過。
在房間的一角站著一個中年男人。
他在看到牛靜楓進來時，眼中閃過亮光，趕忙小跑上前接過牛靜楓手中沉重的東西。
「你怎麼現在才回來？我都想去找你了。」
牛靜楓順從地把手中的東西遞給男人，嘴角掛起一抹笑意，「這不是路上遇到了點事嗎？」
「你不用這麼擔心我，我又丟不了。」
一旁的林盡染看著這對幸福的小夫妻，嘴角也不由得掛起了笑意。
她的腦海中閃過陸礪寒的臉，心中湧現出了一種漲漲的情緒。
還沒等她細想，就聽到了牛靜楓溫柔的聲音。
「對了，沒有給你介紹，這是來買衣服的小林。」
「我們在街上碰見的。」
中年男人朝林盡染望了過來，朝她點了點頭。
「你好。」
之後，牛靜楓就去往了裡面的房間中，去找她之前做的衣服了，至於那個中年男人也沒有多停留，立馬就跟上了她的步伐。
留著林盡染一個人在中醫館的
林盡染一人在中藥館的大廳中，她眼神掃視著周圍的東西，仔細看著藥箱上面的標籤。
視線一個個地掃過去，她驚奇的發現這裡的藥材少得可憐，勉勉強強只能開出幾個藥方，這家中藥館正在逐漸的落敗中。
意識到這一點，林盡染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這是怎麼回事？
西北的條件疾苦，人們很容易就感染了風寒和凍傷，但怎麼連這種最基礎的藥方都沒有。
「林同志，衣服全都在這裡了，你挑選一下。」
牛靜楓從裡屋內走了出來，手中抱著幾件衣服。
林盡染轉過頭去，快速斂去眼中的神色，又恢復了之前滿臉笑意的模樣。
「好，我挑。」
過了沒一會，林盡染手中又多了幾件衣服。
臨走時，林盡染突然看著那個中年男人問道：「你們這裡怎麼沒有凍瘡藥。」
中年男人本來和藹儒雅的臉，聽到這句話猛地變得複雜了起來。
他輕嘆了口氣，渾身像是被壓了巨石，肩膀頓時就垮了下來。
抬起頭來，看著林盡染的臉，嘴角漏出一抹苦澀的笑容，語重心長地說道：「現在中醫不景氣了，也沒落了。」
「很多藥方都已經失傳不見了，也不知道後世的人還知不知道老祖宗的東西。」
林盡染神色也暗淡了下來。
中醫在這個階段確實在面臨衰落，很多東西也都徹底地被遺留在歷史的長河中。
可她的神色又猛地一變，眼中閃著熊熊的亮光。
中醫是不會消失不見的，只要還有人需要。
「您是說現在的藥方失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