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真的覺得自己是一個完整的人嗎?
楊匆緊握著雙手,顯得很緊張。
坐在他對面的陸寧魁也很緊張。
終於要交代了嗎……
「陸警官,我告訴你我在那塊石碑那藏了什麼。」
「藏了什麼?」陸寧魁咽了口唾沫。
「藏了我的尿。」
「哈哈哈哈!」
「瘋子!」
楊匆放肆的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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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寧魁氣的猛拍桌子。
他早該想到。
楊匆這種人,怎麼可能兩句話就把他詐出來。
「楊匆,你太放肆了!」
「這裡是審訊室,不是你吹牛胡說的地方!」
「陸警官,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
楊匆扯著嘴角,神情暢快。
他倒不是想故意戲弄陸寧魁。
更多的是,他知道陸寧魁是一個新入門的警察,經驗不足,情緒化比較重。
這種戲耍,會讓陸寧魁憤怒。
而憤怒,會降低一個人的智慧。
果然,陸寧魁氣的拍桌子摔杯子,在怒斥了楊匆幾句後,便摔門而去。
此時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楊匆的戲耍和不配合上,對荔山村石碑處是否藏了東西這件事,已經拋之腦後了。
楊匆無所謂的淺笑。
這一夜,陸寧魁沒有再來找過他,但警局的燈一直沒有熄滅。
一夜無事,楊匆睡了個好覺。
次日清晨,楊匆再次被帶到審訊室。
「隔壁李素玲已經交代了。」
「你們根本不是情侶。」
「秦鳳英也是你殺的。」
「詳細說說吧。」
這次來審訊的是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女人,容貌精緻,身材筆直,染著一頭酒紅色的長髮,年紀不大,卻顯得十分幹練。
「警官貴姓。」
「我不是警察,叫我吳依就行。」
「吳女士早上好,我的早餐呢?」
楊匆打了個哈欠。
「李素玲交代,你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造訪孤兒院,謊稱自己是市裡的領導。」
「你帶著目的來孤兒院,對院裡的一切情況都很好奇,問了很多東西。」
「起初一切平常,是李素玲接待了你。」
「但是到了晚上,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你殺了秦鳳英。」
「能跟我說說原因嗎。」
吳依沒有理會楊匆關於早餐的請求,只一臉平靜的看著手中的報告陳述。
「我要吃早飯。」
「李素玲也根本不是你的女朋友,你一直單身,住在濱海花園小區。」
「沒有早飯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給他早飯。」
吳依扶了一下眼鏡。
很快,一根油條和一碗豆漿被端了上來。
楊匆的手被拷在審訊椅上,但吃個早餐還是沒問題。
「現在可以說了吧。」
「你為什麼要去孤兒院?」
楊匆咬了一口油條:
「因為愛。」
「我關愛那些無家可歸的孤兒們。」
吳依點點頭:
「能看出來你是一個很有愛心的人。」
「但你為什麼要殺秦鳳英呢,我想知道這裡面的原因。」
「吳女士,請注意措辭,我沒有殺秦鳳英,也不知道是誰殺了她。」
「李素玲已經交代了。」
「她交代了你們就去問她。」
楊匆喝了一口豆漿。
味道一般。
「你認識蘇霖嗎?」
「不認識。」
「她是孤兒院的孩子,孤兒院廚房裡那些屍體是他的弟弟蘇旭。」
「我們在孤兒院附近的荒山里找到了她,她今天已經醒了。」
「雖然暫時還不能接受問詢,但她顯得很恐懼,嘴裡一直在喊疼,在喊,你的名字。」
楊匆沒有說話,而是閉上了眼睛。
……
「你在做什麼?」吳依問。
「噓,我在給無辜的遇難者默哀。」
楊匆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吳依眉頭微蹙。
「你不願意配合?」
「我們已經基本掌握了你犯罪的證據。」
「哦,那就把我移交檢察部門吧。」
默哀結束,楊匆繼續吃油條。
「你的父親楊卓,是涯市三家之一,掌管著楊氏集團,名下資產頗豐。」
「但楊卓這個人,醉心工作,疏於家庭,你作為楊卓的獨子,從小其實沒有得到多少家庭的關愛。」
「母親是你的依靠,但根據資料,你母親的性格也並不好相處,甚至有精神病史,而且她有出軌的記錄。」
「你從小性格孤僻,沉默寡言,幾乎不與女性接觸,甚至有仇視女性的傾向。」
「你之前說你交往過很多女人,這一點並不屬實,李素玲也不是你的女朋友。」
「這會是你殺害秦鳳英,並在她下體塞入一個杯子的原因嗎。」
吳依見楊匆不願意配合,索性換了個方向。
她是涯市非常知名的一個心理醫生,經營著一家心理診所,經常與警方有合作。
這次是受馬本全的邀請,特意來協助陸寧魁的。
「我再說一次,李素玲就是我的女朋友,我也沒有殺害秦鳳英,更不會去做那些變態的事。」
楊匆喝完最後一口豆漿,用袖子擦了擦嘴。
吳依說的有關楊卓的事情,楊匆甚至都是第一次知道。
前世的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根本想不到[涯市三家]是什麼含金量。
他只知道楊卓很有錢,但具體多有錢,又經營著什麼產業,卻並不清楚。
因為這些信息,都是原主的家庭情況。
當然,現在或許不能說是原主,而是[主人格]。
「既然知道我是楊氏集團的獨子,想比也清楚我們家在涯市有些影響力。」
「還有三十個小時,要問什麼快點問吧,但凡多一個小時,我都一定會投訴你們。」
楊匆不緊不慢的說道。
他其實並不在意隔壁審訊室的李素玲說了什麼,反正他只說此前已經既定的內容。
當然,楊匆也並不相信李素玲會真的說什麼。
「你母親有精神病史,精神病通常是有遺傳的,你會不會也有類似的病症呢。」
「楊匆,你覺得你是一個正常人嗎?」
審了這麼久,吳依的這句話是唯一觸動到楊匆的。
他表情微動,但很快恢復平靜。
「我接受審訊,但不接受侮辱。」
「什麼叫我是不是個正常人?」
「我不正常,難道我是個瘋子嗎?」
楊匆面帶不悅。
吳依道:
「那麼很抱歉楊匆先生,我的措辭可能有問題。」
「我換個說法。」
「你真的覺得自己是一個完整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