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對過眼神,是親生的人


  嶺南山脈,大山深處。

  一處四面環山的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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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外面已然是數九寒天,但這座山谷中依然溫暖如春,上百種花兒在枝頭綻放。

  一座占地甚廣的宅子拔地而起,矗立在山谷中央。房子是木材做的,院牆是山石壘的,都是就地取材,雖然看上去有些粗礪原始,氣派卻很足。

  院子裡有上百號人,戴著古怪的面具,跪在地上,雙手向天,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舉行某種神秘的儀式。

  屋子裡,丹爐底部的烈火熊熊燃燒,徐布衣開始往丹爐裡面放藥材,同時降低了火焰的力度,開始用文火慢熬。

  蘭默農躺在桌子上,雙目望著屋頂,眼神空洞。

  天下最美的女子,居然面臨最醜陋的死法。

  想到要被丟到丹爐里,燒成一堆焦炭,她就忍不住一陣噁心。

  生又何歡,死有何懼。她對死亡,並不是那麼恐懼。

  只是內心未免有遺憾。

  一是兒子的生死,她非常在乎。如果可以,她寧可死得再醜陋一些,只要能換回兒子生的機會。

  二是……她多麼想死前再見葉修一面。

  她本以為那只是一場夢,或者遭遇了山精妖怪之類。沒想到,現實中真的有這麼個人。

  她不知道他們之間那離奇的結合是怎麼發生的,但直覺告訴蘭仙子,葉修就是夢中的『夫君大人』,就是小寶的父親。

  她多麼想把小寶帶到他面前,跟他說,看,這是我們的孩子。

  那場『夢境』結束以後,我一直念著你,你也念著我嗎?

  這些問題,盤桓在她心頭許久,百轉千回。

  她想當面和他說。

  蘭默農無數次想像著兩個人再次見面的情景,心如刀絞。

  兩行眼淚,無聲無息地順著臉頰流下。

  沒想到,剛剛知曉夫君大人的音訊,她竟然要與這個世界訣別。

  命運對她,未免太殘忍了些。

  「蘭小姐,一切準備就緒,請君入甕吧。」徐布衣笑眯眯地走了過來,那優雅的神情,好像在請蘭默農赴宴似的。

  蘭默農的嘴角綻放了一抹淒艷的笑意,喃喃道:「夫君大人,來世再見吧。」

  徐布衣正要彎腰去抱蘭默農,『轟』然一聲,牆壁被人穿了一個大洞,容九抱著小寶,手持『桃木法劍』,沖入了這間屋子。

  「狗賊,放開你的髒手!」容九怒喝。

  雖然法力還沒有恢復,但她也不能任由這個惡賊傷害蘭老師。在恩師趕過來之前,她必須要拖住徐布衣。

  所以她聚集僅剩的一點法力,撞破了牆壁,穿了過來。

  「喲,沒想到你還有點本領啊。」徐布衣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容九。

  這年輕的女孩子,手裡拿著把木劍,還能穿牆,肯定不是普通人。

  即便木牆沒有鋼筋混凝土那麼堅固,也不是凡人能戳得透的。

  看來今天的收穫,比預想中的大啊。

  一個『天生聖體』,一個『靈根仙胎』,還有一個,也絕對不是普通人。

  「就你這樣的垃圾,還想得道成仙?」容九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許你嘲笑我的理想!」徐布衣有些被激怒了,「這個世界上,有人追尋榮華富貴,有人想成名成家,每個人的夢想各自不同,我想成仙,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我嘲笑的不是你的目的,而是你的手段,」容九唇邊的譏諷之意更深了,「想成仙,道路何其之多!三千大道你不走,非要做這種殘害人的勾當。拿活人煉丹,手段如此兇殘!你這是修仙嗎?我看你是在修魔!」

  「你說的容易!」徐布衣反駁道,「如今這個世界靈氣枯竭,三千大道,哪一條道不需要靈氣支撐?沒有靈氣,我修哪門子仙?你告訴我,該如何做?」

  「你不是會煉丹嗎?丹藥可以取代靈氣啊。」

  「笑話!」徐布衣譏笑道:「一聽你說這話就是外行。煉丹需要天材地寶,沒有靈氣的世界,哪來這麼多天材地寶?它們也是需要吸收靈氣才能長大好吧?」

  「如果條件不允許,那就放棄你的理想啊,為何非要害人呢?」

  「在追求夢想的路途中,總要有人犧牲。他們是殉道者。一旦某天我羽化飛升,這些人都會被歷史銘記。」

  「既然總要有人犧牲,那為什麼不能是你呢?」

  容九這句話,把徐布衣問住了。

  他愣了片刻,很快就明白了,這個女娃在拖延時間。

  「不會吧,你不會以為還會有人來救你們吧?」徐布衣嘴角露出一抹譏笑,「這是大山深處,出動一個軍隊,都未必能找到這個地方。

  「你以為我在拖延時間?」

  「你不是嗎?」

  「當然不是,」容九淡然一笑,「我只是想告訴你……雖然這個世界靈氣枯竭,但依然有人修仙成功了。」

  「不可能!」徐布衣本能地否認。

  如果真有人通過正當途徑修仙了,他這些年的堅持,豈不是很傻筆?

  傻筆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傻筆。

  「你不信?」

  「傻子才會信。」

  「我就是。」

  「你?」徐布衣打量著容九,將信將疑。

  「築基七層,正宗的修仙者。如果你不信,可以幫我解毒,我會證明給你看。」

  「哈哈哈哈,」徐布衣大笑道:「說來說去,還是想誑我給你解毒。小姑娘,你雖然聰明,但我也不笨。你可以到江湖上訪訪,嶺南徐大師可是騙人的祖宗,你跟我來這套?」

  容九忽然笑了,好像是偷到了雞的小狐狸。

  「你笑什麼?」徐布衣好像對別人的笑容很敏感。

  「笑自然是因為高興。因為,能治你的人,來了。」

  「嘁。」徐布衣嗤之以鼻,「我現在就給你表演一場現烤活人,你說的那個人在哪,麻煩讓他出來走兩步。我連他一塊烤。」

  「你想烤我?」一個人影,很突兀地在半空中出現,就那麼懸浮著,冷冷地俯視徐布衣。

  此人腳踩木屐,長發半披半束,身穿一襲青色長衫,眼眸如星,倜儻瀟灑,不是葉修葉上仙還能是誰?

  『傳音螺』的定位功能可比什麼GPS衛星定位準確多了,絕對沒有誤差。所以他能直接找到隔壁屋子,然後從容九衝破的那個牆洞裡穿了過來。

  葉修現在這身裝扮,和『幻境』中一模一樣。蘭默農在看到他的第一眼,頃刻間淚流滿面。

  夫君大人,你真的來了。

  我很想你,你知道嗎?

  葉小寶一雙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在半空中負手而立的葉修,直覺告訴他,這個拉轟的男人和他有很親密的關係。

  徐布衣剛要俯身去抱蘭默農,準備往丹爐里扔,冷不防半空中突然出現一個人,著實嚇了一大跳。

  他踉蹌後退了兩步,狐疑地仰望葉修。

  「你是誰?」

  「五陵山葉北冥,」葉修一雙眼眸,盛滿了冷漠,「你呢,你又是誰?」

  「嶺南徐布衣,承蒙江湖上的朋友抬愛,叫我一聲『徐大師』。師承香島風水仙師李承罡。即便你不知道我的名號,總知道我的恩師李承罡吧?」徐布衣朗聲道。

  「沒聽說過。」葉修淡淡道。

  「噗。」徐布衣一口老血,不知道當吐不當吐。

  你特麼連李仙師都不知道,土鱉。

  葉修倒不是裝杯,而是確實不知道。

  如果是他爺爺葉乾坤在此,說不定知道李承罡。爺爺畢竟是個風水師,對這個行業的巨擘肯定有幾分了解。葉修雖然繼承了爺爺的風水秘術,但並沒有在業界混過,所以對這個行業並不了解。

  風水秘術,勘破的也是天地奧義。從古至今出了不少能人,絕對不可小覷。

  「別以為你站在空中裝神弄鬼,我就會怕你,」徐布衣頗有幾分有恃無恐,「院子裡有幾百人,一人一刀,就能把你砍成肉醬。」

  幾百人自然是誇張,但院子裡的確有上百弟子。

  「是嗎?你喊一喊,看看外面有沒有人理你。」葉修微笑。

  「來人!」徐布衣高聲招呼。

  外面寂靜無聲。

  又叫了幾聲,依然無人回應。

  徐布衣驚疑不定地打開窗子往外看了看,只見院子裡那百十號弟子依然在,保持著跪地,雙手向天的姿態,一動不動。

  而且,臉上的表情也定格了,看上去尤其詭異。

  「中了我的『定身咒』而已,暫時動不了啦。」

  葉修神識如刀,輕輕割破了蘭默農身上的繩索。然後輕輕一招手,蘭默農的身軀像被人憑空托住一般,一直上升,飄到了葉修身邊,和他並排而立。

  「夫君大人。」蘭默農握住了他的手,嫣然一笑。

  「媳婦兒。」葉修動情地回應她。

  雖然在現實世界中從未見過,但他倆可是在『幻境』中相處了半年。彼此非常熟悉,感情基礎也相當深厚。

  蘭默農感覺自己的心,和身軀一模一樣,在天上飄著,非常愉悅。

  我終於找到了你,在擁擠的人潮中。

  沒有早一刻,也沒有遲一刻。

  葉小寶的眼神,在父親和母親臉上來回打轉。

  這個男人……莫非是我爹?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徐布衣向後退了幾步,望向葉修的眼神,驚疑不定。

  這個年輕人,能懸浮在半空中,能隔空攝物,關鍵是,他還會『定身咒』,難道……他真的是修仙者?

  不會的不會的!如今地球靈氣枯竭,怎麼可能有修仙者。

  「我的身份,你不需要知道,」葉修望著那個丹爐,搖頭道:「你這個煉丹水平,連我家的狗都不如。就這還想成仙呢?」

  「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的煉丹水平,」徐布衣咬牙切齒,「我恩師李承罡,不僅是風水仙師,還是位煉丹大師。我的技術,是他傳授的。」

  「那你的師父李承罡也是垃圾,師徒雙笨蛋,一門倆垃圾。」葉修面現譏笑。

  「不許辱我恩師!」

  「活人煉丹,你恩師傳你此等禽獸之術,我不罵他罵誰?」

  「這位姑娘是『天生聖體』,將她煉成金丹,服用可成仙。試問,誰不心動?」

  「曲尼瑪的天生聖體,這叫『先天無垢體』,土鱉,」葉修斥道:「將『先天無垢體』當做藥引,簡直是暴殄天物!你們這些邪修門派,就是沒文化的土賊,山炮。我鄙視你們。」

  「那要怎麼使用?」徐布衣本能地問道。

  他的求知慾很旺盛。

  「使用尼瑪!這是我孩子他媽,你這麼問,是不是想死?呃,就憑你的所作所為,無論你想不想死,你都得死!」

  先天無垢體,如果修武,開局便是先天境;如果修仙,起始便是築基期。即便作為凡人生活,一生百病不生,健康長壽。這樣的人,和『唐僧肉』差不多,抽個400CC血喝了,不用靈氣,也能踏入仙門。何必做煉丹這麼殘忍的事情?

  葉修自然不會和徐布衣說這個。

  「我跟你拼了!」

  徐布衣從口袋裡取出一塊造型古樸的羅盤,口中念念有詞,羅盤忽然飛上半空,發出萬道金光,將葉修二人籠罩其中。

  「咦,居然還有法器……沒想到你還有點東西。」葉修略微有些意外。

  「恩師學究天人,是真正的老神仙,這是經他老人家開過光的風水法器!如果你下跪求饒,把蘭默農獻出來,我可能會饒你一條狗命!倘若不肯,你會被收到這羅盤之中,永世不得翻身!」徐布衣獰笑數聲。

  「你特麼以為自己是法海啊,我一口鹽汽水噴死你!」

  葉修張嘴噴出一息『真元』,裹挾著毀滅的氣息,打到了羅盤之上。

  「噗」,金光頓斂,羅盤碎成千萬片。

  徐布衣目瞪口呆。

  恩師開過光的羅盤,是何等厲害的法器,居然被這小子一口氣噴沒了?

  「還有沒有?讓我看看你們這個門派有多少斤兩。卡姆昂,別吝嗇,該發大招發大招。不需要留後手,留著也沒用。你可是馬上要死的人。」

  葉修不想馬上宰了他,那樣就太便宜這垃圾了。麻蛋的,居然敢打我女人和孩子的主意,我不讓你受盡折磨,就不是妖見妖怕,鬼見鬼愁的葉上仙。

  容九忽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濃香味……

  「不好,他在放毒……」

  「夫君大人,你要小心。」蘭默農也意識到情況不妙。

  葉修趔趄了一下,不得不從半空中被逼著陸。

  「嘿嘿嘿嘿……」徐布衣得意陰笑:「我這『百狼花之毒』,連聖境武者都抵擋不住,因為它破壞的是腦域,凍結的是意識。試問,連靈魂都被凍住的人,他縱有通天本領,還使得出來嗎?」

  容九瞭然。

  怪不得連她這個築基七層的強者都扛不住此物的毒性,原來毒物破壞的是腦域。修仙者的諸般法力,都要由神識發起。神識被凍結,等於摧毀了指揮中樞,整個體系都會陷入癱瘓。

  那麼,恩師呢?他能不能擋住『百狼花』的毒性?

  如果連他都中招了,那麼就再也沒人能救得了他們了。

  葉小寶能免疫這種毒性,但他太小了,無法和這些人抗衡。

  「百狼花之毒,果然非同凡響,」葉修面色蒼白,身軀搖晃了幾下,「你前面使用羅盤,只是佯攻吧?釋放百狼花劇毒,才是你的大招!」

  「也不能算佯攻,如果羅盤能收了你,自然是極好的,如果羅盤收不了你,我還有隱藏的大招。我知道你有點本事,但我不相信你能躲過我的奪命兩連招……只可惜,恩師贈我的羅盤毀了,可惜啊……所以,我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待會兒,我會把你們所有人都烤成肉串!」

  「百狼花之毒,有解藥嗎?」

  「神經病!你覺得,即便有解藥,我特麼會給你嗎?何況還沒有解藥。」

  「知道沒有解藥,我就放心了。」葉修咧嘴一笑,突然張口,噴出了一口甜香之氣,準確地擊中徐布衣的口鼻。

  百狼花之毒無形無影,唯有一股香氣,一般人是很難防範的。在釋放毒氣之前,徐布衣自己主動屏住了呼吸。但此番被毒氣打中了口鼻,他劇烈的咳嗽幾聲,不可避免地吸入一些。

  百狼花毒性猛烈,入口即擴散,頃刻間就運行全身,凍結了他的神經中樞。

  徐布衣軟軟倒地,如同破麻袋一般。

  不過,他吸入的量比較少,所以沒有暈過去,還能保持頭腦清醒。

  「你……你……沒有中毒?」徐布衣眼神驚惶,表情滿是恐懼。

  這個年輕人,的確是超出他認知之外的存在。

  「區區百狼花之毒,奈何不了我,」葉修傲然一笑,「你心思歹毒,視人命如草芥,所謂窺一斑見全豹,你是這樣,你的師門應該也都是這樣。從今日始,你們這個門派,我滅定了!」

  「呵呵,恩師創立『飛星』門,門徒遍布香江乃至整個東南亞地區,那麼龐大的組織,你滅得了嗎?」徐布衣對此不以為然。

  他知道葉修很厲害,但他不相信比恩師李承罡還厲害。

  作為香島排名第一的風水仙師,李承罡的實力可以和暹羅赤尊法王相媲美了。

  「人數多,對我來說,沒什麼意義。」葉修隨意地搓了個響指,咧嘴一笑。

  「什麼意思?你以為自己是滅霸啊?」徐布衣撇了撇嘴,以為誰沒看過《復仇者聯盟》似的,真是。

  「基本就是那個意思吧。」葉修雲淡風輕地笑了笑。

  徐布衣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急忙向外面看了看。

  院中的百十號弟子,瞬間倒在地上,撲該了。

  「你把他們怎麼樣了?」徐布衣惶急不已。

  這些弟子,都是他的心腹,殺人越貨,綁架勒索,可全靠他們了。

  沒有這些人,以後還怎麼作惡啊?難道要本大師親自動手?我不要面子噠?

  「腦域被摧毀,身體失去了指揮部,所以撲該了,」葉修淡淡道:「做這件事,其實很簡單,你還藉助毒物,我搓個響指就搞定了。」

  其實搓響指只是形式,最重要的是神識。

  說到精神屬性的攻擊,當世誰能及他這個歸元境人仙?

  更何況,他還是個神識經過『秘境』錘鍊的大變態。

  一念群發,團滅這些作惡多端的垃圾,毛毛雨而已。

  「不僅院子裡的人,包括隱藏在大山深處的,在城市中幫你作惡的,但凡是你的門徒,此刻恐怕都已經撲該了。所以我說,人數多寡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隔空咒殺,對葉修來說已經輕車熟路了。只是以前沒試過群發而已。

  「不可能,這不可能,」徐布衣使勁搖了搖頭,「你不可能在萬千人潮中,分辨出哪些是我的門徒……」

  「這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難,但我怎麼做到的,也無需告訴你。」葉修微微一笑。

  徐布衣的門徒,意識中肯定有一種共性,他只要找到這種共性,然後用強大的神識搜尋一下,這些人就全都暴露了。比黑暗中的螢火蟲還要醒目。

  就像在搜尋引擎中輸入關鍵字那樣。

  「你殺我門徒,我徐布衣發誓,絕不會放過你!」聲音未落,他所處的位置地板突然下翻,露出了一個大洞,徐布衣的身體以自由落體之勢掉了下去。頃刻間,地板又翻了上來,蓋住了那個大洞。

  這傢伙心思縝密,居然早就建好了逃跑的機關。

  「想跑?有那麼容易?」

  葉修大手向下一探,然後輕輕一抓,居然憑空將徐布衣從地下抓了出來。

  神奇的是地面上連裂痕都沒有。

  葉小寶稀奇地看著這一切,想不明白疑似老爸的男人是怎麼把那個壞蛋抓住的?那個地洞明明關上了啊。

  「去屎吧你。」葉修把徐布衣丟進了丹爐之中。

  他不是想拿活人煉丹嗎?那就嘗嘗被煉成人幹的滋味。

  經烈火炙烤之後,徐布衣偌大的體型,忽然間急劇地縮小,最後變為一具約莫半尺長的傀儡。樣子和徐布衣一模一樣。

  「傀儡術!」葉修略微有些意外。

  第一次穿越到異界,山賊頭子烏坎就是使用『傀儡術』從他手底逃脫的,沒想到,在這個時空,又一次遇到了『傀儡』。

  又會煉丹,又會製作法器,還能製作傀儡,李承罡的這個飛星門,有點東西啊。

  雖然使用傀儡術暫時避過一劫,但葉修強大的神識隨即便鎖定了逃逸中的徐布衣,他完全可以像對付其門徒那樣,隔空咒殺之。只是,他臨時改變了主意。

  只是在他腦海中種下了一抹神識,這樣他無論逃到天涯海角,葉修都能瞬間定位到他。

  可以篤定的是,這老小子百分百會去找他的老師李承罡,葉修現在對『飛星門』有點興趣了。也許,從他們口中,能知道一點有關爺爺葉乾坤的信息呢。

  大家畢竟都是靠風水混飯吃的,說不定有過交集。

  如果他們不知道,那也無妨。順手滅了就是。

  像這種邪惡的門派,不配留在世上。

  葉修神識掃過,頃刻間瓦解了百狼花的毒性,蘭默農和容九立馬就清醒過來。

  「老師,對不起。」容九覺得自己很沒用。

  都築基七層了,居然著了一個邪修的道兒,被人家毒翻了。

  真是丟修仙者的臉。

  「你不用道歉,百狼花之毒的確很邪性,」葉修摸了摸她的腦袋,微笑道:「等你修煉到歸元境,世間萬毒就奈何不了你了。不過,這對我來說也是一次警醒,回去我得調配一點專門解毒的丹藥,你們服下後,便再也不怕中毒了。」

  「謝謝老師。」容九皺了皺鼻子。

  蘭默農領著葉小寶,來到葉修面前。

  「小寶,這是你爸爸,」蘭默農莞爾一笑,「夫君大人,這是咱倆的孩子。」

  葉修和葉小寶大眼瞪大眼,葉修看到一個縮小版的自己,葉小寶確信自己長大後應該就是這個樣子。

  彼此對過眼神,是親生的人。

  「乖兒子!」

  「臭爸爸!」

  葉修一下子就將葉小寶舉了起來,舉過頭頂。

  「嘻嘻嘻嘻……」

  「哈哈哈哈……」

  周圍充斥著快活的空氣。

  PS:二合一章節,6600字,不再拆分成兩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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