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立威


  「克傑只是個孩子,能有什麼壞心思呢?喜歡一個人,也不是罪過。葉先生做人做事,未免太霸道了些。」蘇宗堂神情肅然,侃侃而談。

  「區區聖境四品,也敢在我面前顛倒黑白。今天你不來糾纏,此事到此為止,我和默農也沒打算再追究,可你居然腆著老臉到我的訂婚宴上胡說八道,你是不是以為,時過境遷,我就沒辦法治你了?」葉修冷冷道。

  「蘇老在香島武道界德高望重,我們向來很尊重。他說的話,我靳如山是深信不疑的。」飛星門首徒靳如山適時地跳了出來。

  言外之意就是,蘇克傑就是被你葉修陷害了。

  葉修連看都沒有看他,右手一伸一縮,釋放出一股極其強大的吸引力,從蘇家的隨從人員群中抓出一個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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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手『隔空攝物』的功夫又A又颯,現場諸人看得目眩神迷。

  這個被抓出來的年輕人,身穿衛衣,帽子蓋在頭上,臉上還戴了口罩。葉修手掌輕拂,掃落了他的帽子和口罩,這人臉色蒼白,眼神閃爍,正是蘇克傑。

  自從小報爆了他的黑料以後,整個香島的人都認識蘇克傑了。反正打在脖子上的馬賽克絲毫不影響他裸露的五官。

  大家看到他,就會不約而同想起那位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的廁潔大嬸。

  然後捂著嘴,吃吃吃地笑。

  蘇克傑口罩和帽子被拿掉以後,感覺和渾身赤裸沒什麼兩樣。他捂著臉,瑟縮了一下。

  「蘇克傑,你爺爺說你還是個孩子,沒什麼壞心思。那你說說吧,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葉修凝視著蘇克傑的雙眼,稍微眯了一下。

  神識輕易地就掌控了蘇克傑的意識。

  「是我不好,是我心存歹念,趁著默農沒注意的時候往她酒杯里下了藥,然後找我師兄許力帶著一幫人收拾葉修,本意是把他打趴下,送到醫院,除去這顆眼中釘,最後等默農藥力開始發作的時候,把她帶走,生米煮成熟飯。我有信心,默農和我成其好事之後,一定會迷戀上我……假如她沒有,那麼一直使用藥物也在所不惜。我這輩子最喜歡的就是她,所以,我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嫁給別的男人……」

  在座的人們一片譁然。

  原來真相是這樣的,看著蘇克傑一派斯文模樣,沒想到卻做出這等齷齪之事。

  「啪……」蘇克傑正說著,冷不防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無恥之尤!」蘭默農冷冷道。

  蘇克傑仿佛被這一巴掌抽醒了,茫然四顧,察覺到周圍那一道道鄙夷的目光,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蘇宗堂氣得險些厥過去。

  他那一番慷慨陳詞,好不容易扳回一點局面,看反應,在座的有不少人已經被他的思路帶著走了。如果再在接下來的比試中打贏葉修的話,那局勢就徹底扭轉了。

  畢竟,歷史由勝利者書寫。只要你贏了,大多數人都更願意相信你的話。

  然而,他的如意算盤被孫子徹底打亂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早知道不帶他來了。

  蘇宗堂現在還沒意識到葉修的真正實力,以為孫子見到蘭默農,不堪刺激,當眾將真相抖落出來了。

  「蘇宗堂,你自己說,你們家的『孩子』,他的心思壞不壞?」葉修冷然望著對方。

  「我有一事不明,既然是克傑下藥害人,為什麼最後反而是他中了藥,做下糊塗事呢?」

  「就憑他,還想在我面前玩鬼把戲?」葉修不屑道:「是我把默農和他的酒杯對調了一下。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看來老朽也沒說錯,我家克傑,的確是被葉先生害了。」

  「混帳東西!」葉修怒道:「有你這樣是非不分的長輩,才會養出那種心思齷齪的孫子!蘇家武館,不配領袖香島武林。從今天起,你們被除名了!」

  「年輕人,不知道天高地厚!」蘇宗堂頜下鬍鬚無風自動,真氣鼓盪之下,渾身衣物獵獵作響,「我蘇家武館夠不夠格做香島武道界的領頭羊,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是嗎?」葉修踩著虛空,如同上天梯一般,緩緩走上了半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蘇宗堂。

  蘇宗堂內心一凜。

  傳說中……帝境武者才可以凌空虛渡,莫非,這小子是位「武帝」?

  不可能不可能,華國有史以來,就沒有這麼年輕的帝境。

  應該是『上天梯』一類的輕功身法,別自己嚇唬自己。

  他仔細查探了一下葉修的境界,此子體內的氣息神秘莫測,根本看不出來。

  「是非自有公論,公道自在人心,我蘇家雖然尚武,但一直以德治館,平素與人為善。如果不是被逼到角落,也不會奮起反擊。今天我與葉修一戰,是為我蘇家的名譽,也是為了香島武道界!」

  「沽名釣譽,虛偽至極。」葉修虛空一抓,將靈氣聚集,形成一根數丈長的『氣棍』!

  在鎖靈大陣中,葉修用意識操控,靈氣可千變萬化,化作世間萬物。

  束氣成棍,一點都不稀奇。

  蘇宗堂腳步不丁不八,吐氣開聲,一式『舉火燒天』,雙拳灌足真氣,向葉修轟去!

  洪拳是南派拳術代表之一,與劉、李、蔡、莫合稱廣東五大名拳。相傳清康熙年間由南少林俗家弟子洪熙官始創,結合南方人身材矮小的特點,形成了快捷、沉實、剛勁的特色,尤以快字為要。

  蘇宗堂聖境四品的修為,拳法早已不受招式局限,隨手一招,皆重拳意而不重套路。

  這一拳迅猛剛勁,挾帶著澎湃的拳勁,如果被砸實,只怕連一座小山頭都能推平。

  葉修連閃都懶得閃,這股子澎湃的拳勁轟到他身上,仿佛一陣清風吹過,連衣角都沒能掀起。

  聖境四品的拳勁,他都不稀得用『護體真元』,純靠肉身就能擋住。

  蘇宗堂一怔,這全力一擊,居然連人家的頭髮都沒能轟掉一根?

  這人莫不是個妖怪吧?

  想到那個兩歲的聖境二品,蘇宗堂內心有點慌。

  「香島第一高手,不過如此啊。」葉修舉起那根『靈氣巨棒』,輕輕砸了下來,微笑道:「試試能不能擋住我一棍。」

  雖然只是輕輕一棒子,論聲勢遠不如蘇宗堂剛才那一拳,但蘇宗堂卻覺得仿佛有一座大山兜頭壓了下來,整個氣機都似乎被這股沉重的壓力壓得紊亂不堪。

  他急忙架起雙臂,形成一個十字交叉,擋在了頭頂。

  棍子就輕輕敲在他的雙臂之間。

  「轟」,蘇宗堂的兩條腿,在這股極致的壓力下,硬生生戳入地面,一直沒到腰部。

  周圍的人們大吃一驚。

  誰也想不到,葉修這看起來雲淡風輕的一擊,居然如此厲害!把香島武道第一人砸地底下去了。

  蘇家人個個瞠目結舌。

  他們敬仰蘇宗堂如同神祗,四品先天武聖,幾乎就是無敵的代名詞。館主一生,大小上百戰,從無敗績,誰能想到被一個年輕後輩打得如此狼狽。

  「世間事,沒什麼是一棍子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來一棍。」葉修舉起棒子,再度砸了下來。

  蘇宗堂發誓,他絕對不想留在原地玩接棒子遊戲了,但是,他的身軀好像被一股無形的勁氣束縛住了,即便使出吃奶的力氣,也動彈不了分毫。

  於是,他不得不架起雙臂,無奈地接下來這一棒。

  「砰」,整個身軀,又被砸進去三分之一,沒到胸部了。

  「是非不分,顛倒黑白,該打!」

  「砰」,一棍子。

  「心胸狹隘,護短無德,該打!」

  「砰」,又一棍子。

  「武至聖境,心墮鬼域,該打!」

  「砰」,再來一棍。

  「不請自來,圖謀不軌,該打!」

  「砰」,一棍子打在草坪上,泥土亂飛。

  咦,人咧?

  「別打了,人都看不見了。」蘇克傑癟著嘴,快要哭了。

  他眼睜睜看著爺爺被葉修這個撲該幾棍子打到地底,跟楔釘子似的,楔下去了。

  堂堂聖境武者,毫無還手之力。

  葉修一看,還真是,蘇宗堂整個人都被他楔到草坪下面去了,只露兩隻手,在地面上不停地顫動。

  面子,都是自己湊上來丟的。

  蘇宗堂如果不顛倒是非,惹毛了葉修,又何至於當著全香島上流社會的面,丟這麼大臉?

  在座的諸位大佬,包括霍家和四大家族的家主,仰望著站在半空中如天神一般的葉修,無不心中暗凜:這位逆天的年輕人,明著是在打壓蘇宗堂,實則,是在立威啊!

  「武帝之威,恐怖如斯!」李首富喃喃道。

  「老李……你說他……是位武帝?」邊上和他鬥了一輩子的李照基,忍不住問道。

  「沒錯,據我所知,他是華國歷史上,最年輕的帝境武者!」李首富篤定地說道。

  李照基咧了咧嘴。

  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不一定是朋友,多半都是對手。

  李照基和李首富鬥了一輩子,對這位老對手再了解不過。

  人家在內地混得風生水起,關係網和情報能力都遠非他所能及,老李說這小子是帝境,那就一定錯不了。

  蘇宗堂只是聖境四品,就能在香島橫著走了。想像一下,身為帝境的葉修,恐怕一個人就能拆了整座城市。

  怪不得他敢單槍匹馬獨闖龍潭,弄半天,是有恃無恐啊。

  「帝境!他是帝境武者!」譚十一指著在半空中負手而立的葉修,震撼發聲。

  此前葉修『上天梯』的時候,他就有所懷疑,只是還不敢相信。畢竟華夏五千年歷史,也沒出過這麼年輕的武帝。

  然而,看到聖境四品的蘇宗堂在他面前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譚十一確信,葉修絕對是帝境。

  只有大境界上的碾壓,才能讓蘇宗堂如此狼狽。

  紅星的混混們噤若寒蟬。

  傳說中,帝境武者如天神下凡,能夠排山倒海,力拔山兮氣蓋世。

  可笑的是他們此前還想來找人家麻煩。

  把整個社團上千人馬聚集起來,都不夠人家一根手指碾壓的。

  幸好啊,幸好。人家不跟他們一般見識,也幸好大D哥認清了形勢,抱上了葉先生這根大粗腿。

  「經此一役,恐怕整個香島,都無人再敢捋虎鬚了。」霍家家主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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