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儒道雙修


  自來水開通以後,白玉京下發郡守令,在雍州城展開了轟轟烈烈的『旱廁改造』運動。

  來到這個世界,葉修最忍受不了的就是如廁的條件。哪怕是城市,依然還是那種臭氣熏天的旱廁。哪怕是處理地比較及時,也難免會有味道。尤其是到了夏天,蚊蠅亂飛,蛆蟲四處爬,臭味難聞不說,還很容易傳染疾病。

  當初葉修提出『旱廁改造』計劃的時候,雍州城主花慕蘭是第一個站出來響應的,女孩子,永遠比男子要更關注衛生條件。這一點,到哪個世界都不會改變。

  葉修描述的那個清潔衛生的『水廁』藍圖,讓花城主嚮往不已。

  所以,自來水開通以後,花慕蘭第一時間就要執行這個計劃。白玉京自然不會反對。

  此前在開通地下排污通道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到這一點了,所以,只剩下安裝抽水馬桶的活了。

  

  而抽水馬桶這種新鮮玩意兒,只有葉老闆有貨。

  所以,城主府又拿出了一大筆資金,向『東華易購』進行大批量的官方採購。

  葉修此前囤在倉庫中的抽水馬桶,在士兵的監督下,分發到千家萬戶之中,然後按照安裝圖紙,進行安裝。

  花慕蘭的城主府,是第一個吃螃蟹的地方。

  當施工人員將馬桶安裝好,然後詳細說明了一下使用方法。花慕蘭親自去『試驗』了一下,果然如葉修所說,沖得乾乾淨淨,連一絲異味都沒留下。

  而且,每一個馬桶還附贈一個『香包』和洗手液,據說是葉修親自用中草藥調配的藥方,不僅能清潔空氣,還可以散發出陣陣幽香,讓整個『洗手間』香氣撲鼻。

  花慕蘭打了點洗手液,在水龍頭下洗了洗手,覺得困擾自己二十餘年的生活痛點,一朝得到了解決。整個人神清氣爽。

  葉北冥,真乃神人也!

  花慕蘭對葉修簡直欣賞到了骨子裡。

  人們對美好生活的嚮往,古今相通。

  水廁和旱廁相比,除了有點浪費水之外,其餘全是優點。乾淨,清潔,沒有異味,減少疾病傳播。給千家萬戶營造了一個良好的生活環境。

  同時,根據葉修的建議,花慕蘭又在城市的每一條街道上,都建了『公共水廁』,給老百姓提供便利。以前讓市民們苦不堪言的『如廁難』問題,徹底解決。

  可以說,雍州城是葉修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第一個實驗品,初步有了現代化城市的雛形。

  對於其他城市,哪怕是帝都,雍州城都具備了降維打擊的優勢。

  東華帝國經濟發達,朝廷每年下發海量的『惠民』資金,專門用以地方官府改善民生。然而,大多數都會被當地主政官員貪墨,即便有少量能派上用場,也只是在老百姓受災的年頭施施粥,放放糧之類,無關痛癢。

  鮮少有雍州城這樣,把錢用在了刀刃上,真正意義上改善並提高了老百姓的生活質量。

  白玉京是一個在仕途上有野心的人,所以他不貪蠅頭小利,而花慕蘭則是心中真的有蒼生社稷,所以,朝堂發下來的惠民資金,他們一分都沒有動,全部都用來支持雍州城的市政改建計劃。

  所有的基建材料,都是葉修提供的。因為別人也沒有。對於他來說,該賺的錢,肯定是要賺,但也不會很離譜,畢竟這個世界的人也都不是傻子。

  雍州城的改造運動熱火朝天地進行。葉院長的日子卻過得相對比較滋潤。

  閒來無事,葉修開始研究從候大那裡COPY來的『儒修體系』。

  驚訝地發現,『九洲世界』的儒修體系,居然和地球華夏國的儒家理論有異曲同工之妙。他很容易就GET到其中的點。

  區別也就是這個世界有天地靈氣支撐,所以『格物窮理』領悟到的奧義,能夠轉化為個人的超凡實力。

  所謂一法通,萬法通,天地奧義本就相同,道家和儒家修到最後,殊途同歸,也只是名稱不同而已。

  第一重『童生』境,注重『修身』。

  這個世界沒有『文弱書生』的概念,『童生』境的讀書人,就開始舞槍弄棒,錘鍊身體。儒修路漫漫,沒有個好身體,是支撐不下去的。所以,『童生境』的儒修,是文武雙全的存在。論武力值,最起碼在初始的時候,道修和釋修都淦不過儒修。

  第二重『書生』境,注重『格物』。

  從萬事萬物中發現天地奧義,然後以天地靈氣為支撐,運用於自身。『書生』境的儒修,和築基境的『道修』一樣,修行重點已經從自身轉向和宇宙的之間的聯繫。

  第三重『儒生』境,注重『窮理』。

  理,就是規則,就是道。

  到達這個境界的儒修,哪怕不會武功,打起架來也會比一般人厲害。因為他能從你的攻擊中,瞬間計算出你的弱點,甚至知道出多少力氣,攻擊到哪個位置,能將你擊垮。

  這就是理解了規則奧義之後的結果。

  第四重『賢者』境,注重『立言』。

  儒者立功,賢者立言,聖者立德。

  所謂『立言』,通俗點說,就是吹牛逼。

  賢者立言的意思就是,你吹的牛逼,都能實現。

  這個就厲害了。

  比如說儒修賢者和敵人打架,說一句,「你木有***」,然後對手就莫名其妙地太監了。

  這還怎麼打?

  當然,所有的能力都是在規則範圍內的。

  你牛逼吹得越狠,所需要的法力也要足夠。比如說,你吹自己『勥烎菿奣』,也得有相應的腰力才可以。否則損傷的是自己。

  第五重『大儒』境,注重『通達』。

  修到這個境界,就是通俗意義上說的,『讀書讀通了』。無論是治理江山社稷,還是帶兵打仗,抑或是經商做官,都無往不利。

  當朝『宰相』兼國師孟冠清,就是『大儒』境。

  第六重,『小聖』境,『知行合一』。

  到了這個境界,儒修就算得了『小道』了。你的認知能到哪個程度,自己的能力就同時也能跟上。

  比如說,你知道了雷電的工作原理,自己就能製造雷電,用雷電禦敵。

  第七重,『儒聖』境,『仁者無敵』。

  仁,是儒修至高奧義。

  胸襟廣闊,能容山川星河,法力通天,無視空間時間。

  無界,無優,無我,無敵,可稱仁。

  道修成仙,釋修成佛,而儒修,則成聖。

  修到最後,殊途同歸,都可以得天地大逍遙。

  葉修覺得,整個儒修體系,倒是很合自己胃口。

  也許因為他從小接受的就是儒家教育吧,所以對儒修有種異樣的親切感。

  因為有道修的基礎在,再加上在地球所受的儒家教育,葉修一個晚上的時間,便修到了第三重:『儒生境』。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鑽研了儒修的體系,他在道修上也有所觸動,到了第二天早上,居然從『歸元』三層巔峰,順利突破到歸元四層!

  事實證明,儒道雙修是完全可行的,而且不僅不會影響修為,反而會觸類旁通,互相促進。

  在金庸的小說中,儒道雙修的人物也是存在的。比如說全真派掌教王重陽,以及《九陰真經》的作者黃裳,都是儒道雙修。而且成就極高。

  葉修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不過,他因為在地球接受的是儒家思想體系的教育,所以修起儒來事半功倍。

  別人要苦修一二十年才能達到的境界,他一個晚上就達成了。

  『儒生境』,在儒修體系中,已經算是不弱的存在了。

  翰林苑的大學士們,差不多也就是這個境界。

  第二天早晨,葉修神采奕奕,感覺周圍的一切都很美好。

  沒想到一不小心,自己也成了『儒道雙修』的牛逼人物。不知道這個世界還有沒有人像他這樣,能夠同時承載兩個體系,而且遊刃有餘。

  考慮到他可以穿梭兩界的特殊經歷,和他一樣的人物,應該不多。

  在俏丫鬟們的精心伺候下,葉修吃完早餐,正了衣冠,出門準備去上班。

  剛到門口,站崗的僕役遞給他一個紙包,恭敬道:「老爺,有人讓我轉交給您的。」

  「什麼樣的人?」葉修接過紙包,問道。

  「戴著斗笠,看不清面目。」僕役答道。

  葉修打開了紙包,裡面包著一個黃澄澄的彈殼,而且紙條上還寫著一個字:烏。

  這彈殼太熟悉了,就是他在烏崗寨曾經打出去的,加特林機槍的子彈殼!

  這個世界,除了他,其他人不可能有加特林這種東西。

  紙條上的『烏』字,很明顯代表的是烏家的烏,或者說,是烏乾的烏。

  聯想到之前翁會長說的,烏乾的父親烏廣琛在查他,葉修斷定,那個戴斗笠的人,十有八九便是烏廣琛。

  「那個人還跟你說了什麼?」葉修不動聲色地問道。

  每逢大事有靜氣,這個時候,著急也解決不了問題。

  「他說,老爺您如果對這個感興趣,就去城南的密松林找他,他要和您談一筆交易。」

  「知道了。」

  葉修將紙包收進須彌戒,背負雙手,像平時一樣,施施然離開了家門。

  來到僕役看不到的地方,葉上仙急吼吼地踏上『飛碟』,念動飛行密咒,一道光華閃過,瞬間便來到了城外的那片密松林。

  就是烏廣琛截殺『鬼狼祁山』的地方。

  一位身穿黑袍,頭戴斗笠的中年男子,從樹後轉了出來。

  正是烏乾的父親,烏廣琛。

  「葉院長,你好啊。」烏廣琛面容陰沉。

  「請問你是……」葉修當然認識烏廣琛,上次他殺祁山的時候,葉修就在望遠鏡里看著呢。

  但他必須裝作不認識。

  「真人面前,就別說假話了,」烏廣琛森然道:「上次我殺祁山的時候,你一定在旁邊看著吧。又何必裝作不認識。」

  「呵呵呵。」葉修笑了笑,「烏長老,別來無恙啊。」

  好嘛,他也很光棍,這等於是承認了。

  「你一定想不到,我終究還是查到了你頭上。」烏廣琛冷然道。

  「這其實並不難查,你只要到青陽鎮去,就知道我和烏崗寨的馬賊有過節,而且很多人也都知道烏崗寨是被我屠的,」葉修微笑道:「你直到現在才查到我頭上,說實話,讓我有點失望。」

  烏廣琛氣抖冷。

  這句話,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明擺著罵我笨啊。

  他也的確是因為有事到青陽鎮去,無意間聽到有人聊到烏崗寨被那位葉仙人所屠之事,才去查了一下。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青陽鎮老百姓口中的葉仙人,居然就是東麓學院新崛起的名人,葉北冥葉副院長。他是『北冥牌丹藥』的煉製者,還是烏菡萏那丫頭的班導師。

  烏廣琛在青陽鎮徘徊了好幾天,詳細探明了這位葉副院長的發家史,這才知道,他為了保護陶寨百姓,和烏崗寨起了衝突,雙方連續爭鬥了好幾次。

  烏崗寨,就是毀在他手裡的。

  他們從一開始就錯了,壓根就沒有什麼官府和修仙者公會聯手剿匪的事兒發生,從頭至尾,就是葉北冥一個人。

  烏乾也是烏崗寨被屠的時候失蹤的,基本可以斷定,他就是折在葉北冥這廝手裡。

  當初,烏廣琛在烏崗寨被毀的現場撿到了一枚彈殼,現在也明白,這肯定是葉北冥遺留在那裡的。於是今天,他將其送給葉修,如果猜測為真,那麼葉修一定會出來。

  葉修既然來了,足以證明,他的判斷,完全正確。

  「想知道我是怎麼查到你頭上的嗎?」

  「不想。」

  葉修確實不想,因為這不重要,而且也很好推測。

  「當初『鬼狼祁山』說他被人陷害,我還不相信,現在明白了,我還真冤枉他了。」烏廣琛眉頭緊鎖。

  「祁山一點都不無辜,」葉修冷冷道,「如果他不是想殺人奪寶,又怎會做這替死鬼?自作孽,不可活。」

  「你殺了我兒烏乾,居然還敢在雍州城大搖大擺,倒是挺有膽量的。」烏廣琛咬牙切齒,怒喝道:「當我雍州烏家是擺設嗎?」

  「雍州烏家,又有什麼了不起?」葉修挺直脊樑,正色道:「烏坎也是你烏家人,在烏崗寨做了賊首,殺人如麻,做了下滔天的惡事。你兒烏乾,是非不分,居然成了這些畜生的保護傘。我殺他,是替天行道,沒有半點心虛!」

  「既然不心虛,為何要躲躲藏藏?還要嫁禍他人,殃及無辜?」烏廣琛鬚髮怒張,雙眼圓睜。

  「因為我打不過你們啊,」葉修淡然道:「戰略性隱蔽懂不懂?」

  烏廣琛愣了一下。

  這姓葉的小子,倒說了句大實話。

  「再狡猾的狐狸,也瞞不過獵人的眼睛。你隱藏地再深,終究還是被我揪了出來。」烏廣琛雙眼閃爍著仇恨的光芒。

  「誰是狐狸,誰是獵人,還不一定呢。」

  「此話怎講?」

  「如果我所料不錯,你並沒有將調查我這件事,透露給其他人知道吧?」

  烏廣琛呆滯了一下,這你又知道了?

  「別這麼看著我,這很好猜。你好歹也是烏家內堂的長老,也是有排面的人物。如果其他人知道你前來復仇,後面怎麼也得跟著幾十號小弟壯壯聲勢吧,怎麼會孤身一人,還要戴著斗笠遮掩面目呢。」

  「你很聰明。」烏廣琛不得不稱讚這個年輕人。

  「不用拍馬屁,又沒有糖吃,」葉修撇嘴道:「我還知道,你們烏家內部對我肯定極為重視,不是為了丹藥,就是為了武技,或者二者兼而有之。你知道,烏家絕不會為了烏乾一個人,徹底與我撕破臉,斷絕了與我合作的可能。所以,你查到我是真兇之後,並沒有告訴任何人。而是利用那個彈殼,把我引到僻靜之處,想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掉,是不是?」

  「全對,」烏廣琛嘆了口氣,說道:「不僅如此,還有一個令我忌憚的地方,那就是你如今在雍州城的地位和影響力。無論是翁會長,還是郡守大人,城主大人,以及東麓學院的師生,甚至雍州城的百姓,都不會希望你死掉。如果知道是我殺了你,恐怕烏家也保不住我。」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隱秘行事,」葉修笑道:「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殺了你,同樣也沒有人知道。」

  烏廣琛又愣了一下。

  這倒沒想過。

  他用神識查探了一下,隨即不屑一笑:「你不過是歸元四層而已,而我是現在是歸元六層,差了兩個等級,你拿什麼殺我?」

  「我殺你兒子的時候,他也高我兩個等級呢。」葉修微笑。

  「混帳東西!」烏廣琛從須彌戒中取出『除魔棒』,暴怒道:「今日就為我兒報仇,打得你魂飛魄散!」

  烏廣琛默念法咒,『除魔棒』在半空中迎風暴漲,如同參天大樹一般粗壯。

  正要往葉修頭頂上砸,一個黑影突然從樹林深處掠出,落在了二人之間,一雙妖異的眼睛,在葉修和烏廣琛二人身上打轉。

  臉色蒼白,面容俊美,兩隻寬大的袖子,如同蝙蝠的翅膀一般。

  「什麼人,敢打擾本座休息?」俊美的面容,臉色不善。

  葉修內心一凜。

  妖族十大領主之一,夜庭風!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沒錯,烏乾就是我殺的,你想報仇,儘管放馬過來!」葉修靈機一動,朗聲說道。

  當初在岐山老祖洞口,葉修可是自報家門,說自己是烏乾的。可以說,夜庭風被『烏乾』斬掉一條胳膊,肯定視其為眼中釘肉中刺。

  當時他易了容,改變了氣機,現在也不怕被夜庭風認出來。

  「等等,」夜庭風聽到『烏乾』這個名字,果然就是一激靈,急忙問道:「你說的烏乾,可是雍州烏家的烏乾?」

  「正是,」葉修一臉地正義凜然,「烏乾這賊子,多行不義,人人得而誅之。別人怕雍州烏家,我可不怕!老子就是看不慣他仗勢欺人的德行,不行嗎?」

  「呵呵,人族的年輕一輩,也就兄台你對我胃口,」夜庭風邪魅一笑,「實話告訴你,我這次來雍州城,也是來殺烏乾的。報岐山百花谷的斷臂之仇!沒想到,來晚一步,他已經被兄台你殺了。」

  「岐山百花谷?」烏廣琛皺眉道:「我兒什麼時候去的那裡?」

  「你莫非是妖族十大領主之一夜庭風前輩?」葉修急忙打斷了烏廣琛的話頭,尼瑪,不能讓烏廣琛透露更多信息。否則這驅虎吞狼之計就使不成了。

  「你怎麼知道?」夜庭風愕然。

  「聽烏乾說的,」葉修一本正經地說道:「在我殺他之前,他正在和自己的兄弟吹牛,說自己在岐山百花谷,以御劍術砍掉妖族領主夜庭風一條臂膀。」

  「可惡!」夜庭風最好面子,聽到死對頭把他的糗事到處宣揚,頓時臉色鐵青。

  「你是誰,要為烏乾報仇?」他指著烏廣琛,面容扭曲。

  「我是烏乾的父親,雍州烏家內堂十三位長老之一,烏廣琛。」烏廣琛森然道:「妖族領主,也敢來雍州城撒野,如果被我烏家知道,萬劍齊出,定讓你隕落成泥!」

  他不提雍州烏家還好,一提雍州烏家,夜庭風更是惱怒。

  因為這段時間,他因為斷臂之恥,早已把雍州烏家恨了個遍。

  「你去死吧!」

  夜庭風一巴掌呼過去,一股強大的罡風侵襲,如成千上萬把小刀子從烏廣琛身上切割過去。

  以他歸元六層的修為,居然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這股子罡風切割成碎片!

  夜庭風可是結丹境的地妖,修為達結丹四層,這種大境界的降維打擊,縱然是歸元境人仙也毫無反抗之力。

  「螻蟻一般的東西,也敢在本座面前耍橫!」夜庭風一巴掌呼死烏廣琛,余怒未消。

  他回頭想和葉修凡爾賽兩句,卻發現這傢伙眼眸變成琉璃之色,疑惑道:「兄台,你怎麼了?」

  葉修咧嘴一笑,說道:「妖族領主,既然來我人族的地盤殺人,我作為人族修士,豈能坐視不管?」

  「就憑你……」夜庭風撇了撇嘴。

  忽然,兩道金光從葉修眼中射出,光芒如烈日當空,灼熱無比。

  夜庭風就是反應再快,也快不過光!

  然而,護體妖盾卻在一念之間便擋在身前。

  「噗噗」,金光輕易地戳破了護體妖盾,在夜庭風的胸腹之間燒穿了兩個洞!

  結丹境強者的護盾和肉身,在這兩道金光面前,居然如紙糊一般!

  「啊……」夜庭風發出了悽厲的慘叫,他知道,如果這時不逃,他將喪生在這個可怕的年輕人手底。

  一縷黑煙從地上掠起,蛇形鼠竄,沒命價地往樹林深處逃去。

  「人族強者,請留下姓名!」一邊跑還不忘問人名號。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郡守府白玉棠!」葉修朗聲道。

  「好,白玉棠,他日必殺你!」

  「我等著,不來的是孫子!」

  夜庭風很快就沒了聲音,看來逃得遠了。

  葉修擦了擦汗,面對這位結丹境強者,葉修兩次取巧,僥倖贏得兩局。第一次是憑藉『浩然正氣決』天然克制妖邪的特點,傷了他一臂,這次又用天賦神通『金光琉璃瞳』偷襲,嚇得他落荒而逃。

  如果面對面真刀真槍地打,他的下場比烏廣琛也強不了多少。

  夜庭風一巴掌就能呼死他。

  還好老子藝多不壓身,是個斜槓青年,否則還真治不了這妖物。

  此時,烏廣琛的靈魂隱隱約約地顯現。

  「葉北冥,你好狠毒!」烏廣琛稀里糊塗就被淦死了,顯然很不甘心。

  「關我鳥事,誰淦死你的你找誰去。」葉修橫了他一眼。

  「我明白了,在岐山百花谷,夜庭風的手臂,是被你所傷對不對?你當時報了我兒烏乾的名號,想嫁禍給我烏家。是也不是?」

  「嗯,你還不算太笨,可惜聰明的人通常死得早。」

  「葉北冥,我日你先人!」

  「嘴賤要受懲罰喲。」葉修從須彌戒中放出『養吾葫』,念動法決,瞬間便將烏廣琛的靈魂吸了進去。

  「我父親有通天徹地之能,他絕對不會放過你!」靈魂消失之前,烏廣琛悽厲地大喝。

  葉修輕蔑一笑。

  什麼通天徹地之能,吹牛逼吧。

  他站在原地等了片刻,很快,天空中數十道光華閃過,樹林裡降落了一群身穿灰袍的人。

  為首一人五十來歲年紀,正是烏家內堂十三位長老之一,烏廣陵。

  他還是烏芙蕖和烏菡萏的父親。

  很明顯,烏廣琛的『魂碟』熄滅,引來了烏家的高手。

  看到葉修,烏廣陵面容一滯。

  「葉院長,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和烏長老一起,發現了妖族領主夜庭風的蹤跡,一直追蹤至此,沒想到被此獠發現,擊殺了烏長老……我幸好有一法寶護身,否則也沒命了。」葉修正色道。

  「妖族領主……夜庭風?」烏廣陵呆滯了。

  此時,半空中有一道人影,突然顯現,白須白眉,正是烏家家主烏干達。

  「葉院長說的沒錯,我感知到了妖族高層在此處出沒的氣息,看情形,我兒廣琛,也的確是喪生在妖族手下。」烏干達頹然道。

  「夜庭風,居然敢殺我兄長,我跟你沒完!」烏廣陵目呲欲裂。

  「葉院長受驚了。」烏干達淡然道。

  「人族和妖族不共戴天,只可惜我修為尚淺,無法留下此獠。」葉修嘆息道。

  「你能保住性命,已經是萬幸,夜庭風,可是結丹期的地妖啊。」烏干達勸慰道。

  「慚愧。」葉修搖了搖頭。

  「回去辦後事吧,我烏家子弟,務必要謹記和妖族的仇恨,他日有機會,必手刃夜庭風,為廣琛報仇!」烏干達的身影,自半空中消失了。

  烏廣陵撿起烏廣琛遺落的須彌戒,和葉修道別之後,便帶著一幫隨從飛離此處。

  一道光華閃過,葉修也乘著飛碟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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