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悄悄努力,一朝驚艷世界


  皇極殿。

  接受京城人民的夾道歡迎之後,女帝率領文武百官,回到大殿之中。

  近些年來東華帝國多線開戰,還從來沒獲得過這樣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無論對朝還是對野,這都是一劑強心針。

  大家還沒從那種激動的心情中平復下來。

  葉修將王同貴所寫的戰報,呈給女帝。

  「衛鄴城一戰,靖海子單槍匹馬,全殲敵軍2000餘人,末將率部隊打掃戰場,收穫火炮三十六門,火槍兩千餘支,輜重糧草若干。敵潰,葉爵爺一人前去追擊,等末將率部趕到唐津港,戰鬥已結束,敵軍全線投降。我部接收俘虜33000餘人,戰艦119艘(其中一艘被擊沉),槍枝彈藥無數。此役,全是葉爵爺一人之功,我軍未傷一兵一卒,大獲全勝!」

  女官朗聲讀完戰報,大殿之上鴉雀無聲。

  全文隻字未提葉修是如何戰鬥的,但每個人都可以腦部那種畫面。一個人,如天神下凡般,壓制住成千上萬的敵人,擊沉戰艦,讓對方連戰鬥的勇氣都沒有了。

  殺人誅心啊。

  否則,敵軍的主力並未損傷,而且彈藥糧草充足,為什麼就投降了?

  

  是瑞英軍太菜嗎?

  絕不是!

  守在唐津衛的,絕對是東華帝國的精兵強將,但被人家瑞英軍像趕老鼠一樣趕到衛鄴城。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

  整個唐津港都被炸成一片廢墟。

  可見瑞英軍的火器之犀利,戰鬥力之強悍!

  但就這樣一支兇悍的軍隊,被葉修單槍匹馬乾翻了!

  就特麼離譜!

  溫禮仁和明王姜譽干張嘴,說不出來話。

  東華帝國是極重軍功的國家,葉修的逆天戰績就擺在這兒,他們想扯後腿,也不知道該如何找切入口。

  好歹地位擺在那兒,總不能胡攪蠻纏吧。

  「唐津港一役,靖海子大發神威,讓蠻夷宵小盡皆俯首,這一戰打出了我東華帝國的國威,朕甚感榮耀!有此棟樑,我東華中興在即啊!」女帝姜璃朗聲道:「此役,靖海子居功至偉,朕擢升你為一等靖海伯,世襲罔替,併兼任五軍都督府都督。另賜良田千頃,金幣百萬,綾羅綢緞五十丈,僕役若干!」

  女帝話音剛落,大殿之內一片譁然。

  如同飛進了幾千隻蒼蠅。

  這封賞,前所未有地豐厚啊。

  不僅從子爵升為伯爵,還多了個五軍都督府都督的官職。

  五軍都督府分為中軍都督府、左軍都督府、右軍都督府、前軍都督府、後軍都督府,乃是統領全國軍隊的最高軍事機構,和兵部互相制衡。不過,在東華帝國的體制中,兵部是更有實權的一方。

  五軍都督府都督,一般都是勛貴立了軍功特賜的職位,榮譽大於實權。

  從行政級別上講僅次於大都督,屬於從一品,但手中並沒有軍權。

  當然,有沒有實權,最終還是皇帝說了算,到了戰時,五軍都督府都督隨時可調任戰區最高統帥,拿了金牌令符,你就是兵馬大元帥。

  至於賞賜的金幣,良田,僕役,綾羅綢緞之類,和爵位官職相比,倒不算什麼了。

  溫禮仁和明王姜譽就算想反對,也沒什麼合適的理由。

  畢竟葉修這次的戰績太輝煌了,確實也大大提升了朝野上下的士氣。

  宮外民意滔天,都把這廝視為國之棟樑。

  皇帝的封賞,也完全是按照朝制來的。並無逾矩之處。

  如果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立下如此戰功,估計早哭著喊著要封賞了。

  「臣,謝恩。」葉修拱手施禮,面色淡然。

  波尼國使臣公野郎也來湊熱鬧了,看到葉修再度立功,他也沉默了。

  「公大使……」見他不說話,葉修主動Cue了一下。

  「我姓公野。」公野郎無奈道。

  「那不重要,」葉修淡然道:「你不是說要把波尼國的戰艦開到唐津港來嗎?什麼時候來啊?」

  「咳咳……我那是一時氣憤之下的妄語,波尼和東華兩國交好,怎麼會兵戎相見呢,」公野郎擠出一抹笑容,「伯爵大人說笑了。」

  瑞英國的無敵戰艦如此兇悍,都被他一個人干翻了。波尼國那些比漁船大不了多少的所謂戰艦,連火器都沒有,過來做什麼?送人頭啊?

  「貴國五名武士被殺一事,你得為他們討回公道啊。否則回去怎麼和國君交代?」葉修故意調侃。

  「他們調戲良家婦女,當街殺人,此等惡行,令人不齒。即便貴國不處罰,回國之後也得問斬。伯爵大人明正典刑,合理合法,令人欽佩。此後當盡力約束波尼國民,務必遵守東華律法,不得逾矩。」公野郎一臉正氣。

  「公大使不想要交代了?」

  「伯爵大人維護本國律法理所應當,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你看,你早這麼說,不就沒事了嗎?」葉修轉向溫禮仁,不咸不淡地說道:「溫首輔,瞧見了吧?什麼『內王外聖』,壓根就是與虎謀皮。尊重是打出來的,把他們打疼了,打怕了,一個個地比小貓還乖。公大使前倨後恭,就是個明顯的例子。」

  公野郎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葉修這番話,和大耳巴子往他臉上掄也沒什麼區別。

  「靖海伯此言差矣,國之大,好戰必亡。窮兵黷武始終不是強國之道。」溫禮仁搖了搖頭。

  「不傷一兵一卒,全殲敵軍,這也叫窮兵黷武嗎?」葉修冷冷道:「好戰不是好習慣,但一味地拒戰,畏戰,妄圖以德服人,更是滑天下之大稽。這些年來你們在朝堂上之乎者也,講了幾千噸大道理,在友邦面前,更是寬鬆諂媚到了極致。大有量東華之物力,結友邦之歡心的意思!然而,東華帝國變得更和平了嗎?友邦對你更好了嗎?並沒有吧?」

  「雖然沒有更好,但也沒有更壞,最重要的是,我們結交了不少朋友。」溫禮仁反駁道。

  「朋友?你確定嗎?」葉修轉向公野郎,微笑道:「公大使,溫首輔說貴國是我國的朋友,你認可嗎?」

  「認可,絕對認可,我們就是朋友。」公野郎點頭如小雞啄米。

  「朋友之間,守望互助,這沒問題吧?」

  「沒問題,自然沒問題。」

  「好,如今我東華帝國四面受敵,軍力吃緊,我代表五軍都督府,請求貴國出兵相助,你看可好?」

  嘎。

  公野郎呆滯了。

  我看可好?我看可特麼地不好了。

  你們兵力吃緊,關波尼國鳥事。

  東華帝國亡了才好呢,說不定我們還能撿點肉吃。

  「我們波尼國也不太平,孤懸海外,面臨星羅洲的海盜威脅,國內也還沒有統一,目前也是自顧不暇呢。」

  「這樣啊,」葉修淡淡道:「我軍繳獲了瑞英國不少火器,我還想著要分給貴國一些呢,既然你們無暇分心,那就算了。」

  「是嗎?」公野郎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我立刻飛鶴傳書給國君,讓他派一隊海軍前來接收。」

  「喲,剛才不是說無暇分心嗎?現在又能派出人手來了?」葉修嘴角浮現一抹嘲弄的笑意。

  公野郎呆滯了。

  他現在回過味來了,葉修就是耍他玩的。怎麼可能把戰利品分給他們?

  葉修看了看溫禮仁,「這就是你說的朋友?有好處了過來分一杯羹,你遇到困難了他各種藉口遠離。這樣的朋友,你要嗎?」

  溫禮仁氣抖冷。

  公野郎這個憨豚,真特麼豬隊友。

  你但凡別表現地這麼不堪,老夫也不至於如此被動。

  「從今天起,『內王外聖』可以休矣。」葉修冷冷道:「射程之內,遍地真理。在我東華帝國一畝三分地上,就要按照我們的規矩來,誰敢炸刺,大炮轟特釀滴!」

  「好一個『射程之內,遍地真理』!」女帝姜璃拍案而起,「從今以後,我東華帝國不給任何友邦僭越律法的特殊待遇,所有人,一視同仁!」

  公母倆一唱一和,便把孟冠清精心炮製的『內王外聖』的方略推翻了。

  「此事萬萬不可,必將導致眾叛親離,令東華帝國本就羸弱不堪的外部環境變得更加糟糕。陛下,不可輕信奸臣讒言,一定要從全局考慮啊!」都察院左都御使海睿急忙出列,高聲痛陳厲害。

  「海睿,你說誰是奸臣?」女帝姜璃面色不善。

  這個海睿,自詡清流之中的清流,實則被孟冠清洗腦洗得很徹底。他的原則就是,凡是孟冠清所說的,那就堅決支持,凡是孟冠清所做的,那就不容反對。

  「誰禍亂朝綱,毀我東華帝國之基業,誰就是奸臣!」

  「大膽,你敢說國師是奸臣?」葉修怒喝。

  「胡扯!我什麼時候說國師是奸臣?」

  「國師堅持『內王外聖』的對外策略,危害我東華子民的安全,出賣我東華帝國的核心利益,不就是禍亂朝綱,毀我帝國基業嗎?」

  「你你你……」海睿氣地鬍子都翹起來了。

  「你什麼你?你敢到大街上喊一聲,內王外聖是為了國家好,為了老百姓好,你看看你還能不能活著回來!」

  「百姓愚昧!他們知道什麼?」

  「他們愚昧,但親人死了也知道疼,被人欺負了也感到冤屈,百姓是陛下的子民,不是你們圈養的豬狗!你們沒有權利,也沒有資格讓他們在自己的土地上被外人欺辱。看你這副高高在上的嘴臉,我特麼就想抽你!」

  「朝堂之上,你怎麼罵人呢?」

  「我不僅要罵你,我還揍你呢。」葉修擼起袖子,就想衝上去掄這個老傢伙。

  被鏡山候狄英在背後一把抱住。

  「兄弟,不要衝動,在朝堂之上毆打朝廷重臣,可是重罪。」狄英低聲道:「你想揍他還不簡單,等他去教坊司的時候,派幾個彪形大漢埋伏在花魁房間裡,等老傢伙進去的時候,爆他的老菊不就好了。既能出口惡氣還能免除責任,怎麼查也查不到你頭上。」

  有道理!你特釀滴真是個人才。

  就沖這一點,你這個兄弟我交定了。

  「陛下,親佞遠賢,國之將亡啊!內王外聖的對外國策,是國師定下的,萬萬不能取消!臣,死諫!」海睿以頭搶地,厲聲嘶呼。

  「那你就去死吧!」女帝怒道:「來人,給我拖下去,杖斃!」

  「吾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陛下不聽國師之言,東華必亡!」海睿嘶聲悲呼。

  「想死是嗎?那我就偏不如你意,朕若是中了你的道,豈不成全了你『清流』的名聲?」女帝冷冷道:「押入鎮撫司大牢,等候發落。」

  海睿面色鐵青。

  飛魚衛鎮撫司的大牢,可謂是人間地獄。

  多少官員折在裡面,被折磨地生不如死。

  海睿寧願被當庭杖斃,也不願去那種地方活受罪。

  他看向了溫禮仁,眼神中充斥著哀求之意。

  「首輔大人,一定要救我。」

  溫禮仁看懂了他的意思。

  但皇帝在盛怒之下,他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硬剛。

  海睿就是那種石頭腦袋,看不清形勢。

  他是憑實力把自己送進了鎮撫司。

  都察院左都御史都被干翻了,其餘人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再跳出來作妖。

  女帝陛下,明顯是動了真怒了。

  溫禮仁和一干清流們儘管千萬個不肯,但在這個時候,也不能再站出來找虐了。

  還是回去再和國師商量對策,徐徐圖之吧。

  朝堂之上的氣氛很緊張,這個時候,兵部尚書孫韜站了出來,拱手問道:「陛下,老臣想問一問,瑞英國的俘虜,該如何處置?還有繳獲的輜重火器,又該如何分配?」

  「首輔大人,你怎麼看?」女帝看了看溫禮仁。

  「俘虜,自然是送回瑞英國,讓星羅洲諸國人民,見識見識我東華上邦的泱泱氣度,陛下,這可是個德被四海的絕好契機啊!」溫首輔眼睛一亮。

  「好啊,那就由溫首輔帶人,將俘虜們送回本國吧,以溫首輔的學識和德行,一定能以德服人,靠一張嘴就能把那幫強盜變成聖人。」葉修調侃道:「別怪我沒提醒你,瑞英國在世界的另一端,遠隔重洋,你把他們送回去,人家會不會放你回來還不好說,即便你回得來,踏上東華國土的時候,恐怕你重孫子都娶媳婦了。」

  溫禮仁不吭聲了。

  他意識到了,這不現實。瑞英國距離東華帝國,太遠了。

  而且,憑這些強盜的脾性,你真送上門去,還不被人劈成十七八塊。

  溫禮仁並不傻,所有這些,他都能想得明白。

  送死,也得別人去,他自己是萬萬不會去的。

  「那你說該怎麼辦?」明王姜譽不耐煩地說道。

  「這幫俘虜,不能放也不能殺,而是要加以利用,」葉修徐徐道:「不把他們的能耐榨乾,豈不暴殄天物?」

  「如何利用?」女帝眼睛一亮。

  「我還沒想好,暫且關押起來,待我有了詳細策略,再向陛下稟報。」

  「如此甚好。」

  兵部尚書孫韜也沒有繼續追究。對他來說,這些俘虜以及火器,其實都沒什麼用。

  他只是不想給人擦屁股而已。既然俘虜不用他操心,那就最好不過了。

  其實葉修早就想好了該如何利用這幫俘虜,只是不想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出來而已。

  有些事,還是秘密進行比較好。

  悄悄努力,一朝驚艷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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