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爭鋒，大決戰
哐當！
長劍落，橫劈在了山裴玄宮的身上，發出巨響。
天魔殿第一始祖的這一劍，幾乎要斬滅山裴玄宮的意志投影。
「不錯，真不錯。」
山裴玄宮淡淡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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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穩住了身，四隻手中，法寶投影發出了光。
危險的氣息，開始從他身上蕩漾開。
就在他準備對天魔殿第一始祖出手時，遙遠處，一道身影跨越虛空，轟然降臨！
那身影是一個翩翩少年。
他唇紅齒白，沐浴在霞光中。
少年撐著油紙傘，每往前踏出一步，都能牽動天地異象。
大道在少年的身上環繞，星輝在他眼眸中起伏。
少年面帶微笑，給人一種如沐春風般的溫暖。
「老友，許久不見。」
少年踏著虛空，走到了天魔殿第一始祖不遠處。
他的聲音溫潤，落在天地間後，化作一道道璀璨的星河，讓這一域之地變得如夢如幻。
「是你。」
天魔殿第一始祖持劍而立，身上魔氣洶湧，壓碎了少年走來所形成的各種天地異景。
「正是我。」少年緩緩收起傘，他舉止超然，一舉一動，如同天上仙。
「見過第一始祖！」此刻，帝庭的一些准帝、至聖，突然匍匐跪下。
他們朝著少年發出高呼，恭敬地膜拜著。
帝庭的始祖級人物們，也紛紛彎腰低頭，對少年拱手而拜。
少年正是帝庭的第一始祖。
他此時的狀態，就仿佛返老還童。
在他身上，沒有暮氣，沒有歲月滄桑，就連過去的因果線，也似乎被全部抹除。
他站在那裡，就如十五六歲的少年。
感受著他的狀態，天魔殿第一始祖眉頭不禁皺起。
「你這是修出了真仙道果？」
「擁有這真仙道果，註定能夠成為真仙，為何還要投身墮族，淪為奴僕！」
天魔殿始祖開口道。
他的言語中，帶著質疑、也帶著殺意！
少年聞言，搖了搖頭，嘆息道：「老友，成了真仙又如何？」
「不朽境界，並不是真正的不滅。」
「活在世間，就算是真仙，也有天人五衰之時。」
「唯有成王，乃至繼續往前，才能夠走向超脫，抵達彼岸。」
少年目光悠悠，認真的盯著天魔殿第一始祖。
他語氣停頓了片刻，然後又將目光落在楚梟身上，繼續說道：「真仙五境、仙王三境……」
「踏入這兩個領域的生靈，皆稱不朽，可古今紀元，真仙何其多，仙王亦不少。」
「然而到最後來，他們都湮滅於歲月長河。」
「真仙，有天人五衰之劫，仙王，亦逃不過因果加身，活得越久，背負沾染的因果越多，到了最後，仙王也要隕落……」
「縱然是號稱不滅王的存在，依舊如此。」
少年聲音迴蕩，傳遍天地，落在眾多生靈耳中。
他沒有和天魔殿的第一始祖直接爆發大戰，而是語氣平和，就像是老朋友一般，和天魔殿第一始祖論道而談。
聽到他的話，旁邊的山裴玄宮也不禁點頭認同。
他凝望著天魔殿的第一始祖，也開口道：「道友，你很強，也有不朽之姿。」
「我墮族的道，能夠靠近彼岸，甚至抵達彼岸。」
「你們所堅持的、守護的、信仰的……都是一條死路！是在和天命大勢相抗爭。」
「須知，與人爭鬥，或有勝負。」
「而與天爭命，如螳臂擋車，必死無疑。」
「眾生孱弱如螻蟻，哪怕是仙王，也不過是天地的一部分。」
「大勢浩浩蕩蕩，造就英雄豪傑。」
「逆勢而行，會跌個粉身碎骨、殘骸不存。」
山裴玄宮想要勸說天魔殿第一始祖放棄反抗、順勢投靠墮族。
他勸說的話剛落下，少年也開口道：「老友，你何必去執著？」
「仙域都要傾覆，東延界，更是將要走向天傾。」
「這個位面，已經失去了天命。」
「要走得更遠，就必須要投效墮族。」
少年聲音很真誠。
說話間，他背負雙方，抬頭仰望著蒼穹。
對於他的說辭，天魔殿第一始祖沒有回應，只是冷冷一笑。
鏘！
他握緊劍，橫立天地，逆風而行。
此刻，他雖無聲，卻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他是魔！
無法無天、自由自在的魔！
要讓他低頭？要讓他成為墮族的奴僕！？
可笑至極！
生命誠可貴，可自由價更高。
此乃是他的道！
無數個紀元以前，在那個風雪夜，他握劍尋道，踏上修行路，求的就是一個自由自在。
「老友，何必呢？」
「曾經的時候，我也熱血沸騰。也曾想要把握命運。」
「但越往前，便越明白……有時候，命不由己。」
「唯有不斷取捨，做出正確的選擇，才能夠走得更遠，才能夠真正握住命運。」
少年再次說道。
對於天魔殿第一始祖，少年很了解。
兩人相識很久。
儘管兩人處於敵對關係，但相互之間，也是知己！
「道不同不相為謀。」
「無需多言，要戰就戰。」
天魔殿第一始祖話落，又祭出了數件至寶。
在他身後，轟鳴聲震盪。
一艘又一艘的古船，遮天蔽日，跨越虛空而來。
這些古船之上，懸掛著天魔殿的旗幟，更架設著各種弩床車、法寶巨炮。
每一架弩床車，都被符文繚繞。
這些弩床車上，有駭人的威勢流淌。
所有弩床車，都是帝兵！
那些法寶巨炮，則品階更高。
有兩座法寶巨炮，品階更是達到了仙器級別。
如果這些弩床車、法寶巨炮一輪齊射，恐怕就算是真仙，也要退避逃命。
看到那些弩床車、法寶巨炮，帝庭的眾多強者們，一個個臉色難看。
天魔殿不少始祖級人物，也被震驚住了。
他們望著一艘艘古船，滿臉不可思議。
天魔殿的這份底蘊，實在太過恐怖！
如此多的帝兵，就算是墮族、乃至仙域的一些長生勢力，也很難拿出來。
很難想像，天魔殿究竟是如何積累、打造出如此多的頂級法寶！
帝兵、以及仙器，天魔殿還可以慢慢打造、培養。
但那些准王法寶、乃至王器碎片，又是從何而來？
三五件還好說。
可隨之而來的古船隊伍，甚至架設著王器弩床車。
「這、這……」
山裴空聲音哆嗦。
他雖然是山裴族的傳人，但從小到大，他也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頂級法寶。
這場面太過驚人。
那些法寶，每一件都價值驚人。
他毫不懷疑，即便是他背後的山裴族，也拿不出如此多的頂級法寶。
很難想像，天魔殿的底蘊居然深厚到了這個地步。
「老友，你這是要執迷不悟了？」
少年淡定開口。
他身上的氣勢，這一刻也發生了變化。
他的氣勢，不再溫和。
法則的力量，開始蔓延天地。
一股殺意，從他的瞳孔中暴射出，毫不掩蓋地轟殺向天魔殿的第一始祖。
「前輩，我擋住他，你來清理變數。」少年出手之際，朝著山裴玄宮開口說道。
聞言，山裴玄宮輕輕點頭。
他八蹄踏出，碾壓向楚梟。
「休想傷我天魔殿的弟子！」
天魔殿的第一始祖、第二始祖……都動手了。
一些隱藏的底牌，也被天魔殿全部動用。
這一戰，已經不單單是保下楚梟那麼簡單。
此戰，是兩大陣營的全面交鋒。
天魔殿的頂級力量，勉強壓過了帝庭一頭。
只不過有山裴玄宮的意志投影攪局，天魔殿的形勢依舊很嚴峻。
寧長生渾身神光乍放，他一拳轟碎了楚素雪的肉身，垂頭看向下方。
「殺！！」
他化作流星，沖向一群天魔殿的古老存在。
瞬間，就有數尊帝庭的大帝被他轟殺！
「你天魔殿有底蘊，我帝庭也不是軟柿子！」看到楚素雪、還有數位大帝級別的古老人物暴斃，一位帝庭的始祖怒不可遏。
他喝聲開口，念出血咒，從虛空中喚出了一口血棺。
這血棺材貼滿了紅色的符籙，棺材四周，鐵鏈纏繞。
當棺材落在虛空中，四周頓時晦氣蕩漾。
很顯然，這是一口邪棺。
「祭請仙傀！」
喚出血棺的帝庭始祖高喝。
他嗓音尖銳，如妖魔尖笑。
咔嚓……
捆綁血棺的鐵鏈，開始脫落。
那些紅色的符籙，也燃了起來。
「吼！」
棺材內，響起一道厚重的聲音。
鐺！
緊接著，棺材炸開。
墮腐氣息，開始蕩漾。
一道乾枯的身影，猛地跳出。
那是一具屍體，一具散發仙威的詭異屍體。
這是帝庭的終極底蘊！
這具屍體，是一尊傀儡。
它的戰力，能並肩真仙！
當仙屍出世，帝庭的第一始祖終於不淡定了。
帝庭一方，現在就有三尊並肩真仙的戰力。
而天魔殿，只有天魔殿第一始祖，勉強能夠和真仙一戰。
寧長生、姜玄夜，都不行。
但好在寧長生剛才出手偷襲，鎮殺了楚素雪。
這也算是緩解了帝庭的部分壓力。
「必須退回城關內。」寧長生這時開口道。
然而，帝庭明顯不打算給天魔殿眾人後撤的機會。
就算留不下天魔殿的頂尖戰力，他們也必須要殺楚梟！
除了楚梟，林陽、楚傲然、還有慧空等人……也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