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淺層疏導


  第159章 淺層疏導

  他們談話間,被捆綁在床上的哨兵情況愈加的嚴重了,他雙眼通紅,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失去理智的兇狠,不斷地掙扎著,試圖掙脫身上的束縛。

  蔡博士見了,嘆了一口氣,對身後的士兵道:「這個沒救了,拖出去吧,給他痛快一點——」

  

  士兵敬了個軍禮,正想上前搬人,卻被一個更快的身影給阻止了。

  「我試試。」

  埃爾已經來到了行軍床前,只見他輕輕的將手搭在病患的額頭,一隻白色的兔子出現在眾人的面前,因為被感染的士兵全身都是被捆住的,因此他沒辦法傷害到埃爾,只是他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吼聲,身體也因掙扎而不斷地扭動著,手臂上的青筋暴起,顯示出他此刻正處於極度的痛苦和狂躁之中。

  那隻白色的兔子看起來溫順極了,長長的耳朵輕輕晃動著,它緩緩地靠近士兵,然後紅色的雙眼亮起,一道巨響傳過,以埃爾身體為中心,地面像是受到什麼攻擊,突然下凹了一個圈。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了一跳,原來埃爾方才釋放了自己的一個壓制技能,只見那個原本還張牙舞爪的哨兵此刻在重力攻擊下,已經瞬間昏迷了過去。他的身體軟軟地癱在床上,臉上的猙獰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蒼白。

  見病患老實了,埃爾這才滿意地釋放精神絲,進入對方的精神圖景——

  【嘶~這隻兔子好暴力!】

  【直接把人揍暈了!】

  【看著就好疼,心疼患者……】

  在一旁看了全程的藤蔓們,已經在林喃的腦域中吵吵鬧鬧開了,紛紛吸了一口氣。

  林喃也有一絲錯愕,不過她倒不是驚嘆埃爾有這樣的能力,而是驚訝在給人疏導前,還能把人打一頓嗎?

  不過貌似效果不錯,下次她也試試——

  埃爾出乎常人的操作,讓一旁原本絮絮叨叨的蔡博士徹底住了嘴。

  只屬於嚮導的白色精神絲,很快鑽進了病患的腦域中,因為埃爾的等級足夠高,和病患的實力差距並不是很大,他只用一隻手接觸到對方的額頭,便能順利與他精神連結。

  精神疏導是一種只存在在腦域中的治療行為,每個嚮導都有自己獨特的疏導方式,林喃在一旁看不到埃爾是如何操作的,只見沒過多久,那名病患身上的異化特徵就開始慢慢消退。

  原本布滿粗糙鱗片的皮膚逐漸恢復了人類肌膚的質感,那些異常隆起、扭曲的肌肉也漸漸平復下來……

  一旁的檢測儀上,血紅的數據也隨之慢慢下降,雖然沒有降多少,但是至少已經回到了安全值。

  「哈哈哈哈,不錯不錯,這人還有點用。」

  蔡博士看著儀器上的數據,突然笑開了,他此刻不修邊幅度的樣子,看著還真有點瘋瘋癲癲的。

  林喃也分配到了自己的病患,大概是由於她的等級在這些人中是最低的,因此給她的患者精神受污染程度並不是特別的嚴重。

  林喃站在床邊,仔細的觀察這名受傷的哨兵。

  對方並沒有失去意識,相比於精神領域,剛從診療儀里拉出來的肉體反而更虛弱一些,他聽到身邊的動靜,不由一愣。

  「是你,林同學。」哨兵見到林喃,臉上露出一絲激動。

  林喃歪了歪頭,疑惑的問道:「你認識我?」

  「嗯,我是精神控制系的,聯賽的時候,我們曾交過手……」

  說完,哨兵還展現出了身後的一對色彩艷麗的飛蛾翅膀,原本尋常的眼睛也因為精神體外顯,變成五彩斑斕的。

  林喃認出了他,是她預選賽第二場遇到的對手,他們小隊的隊長正是那隻奇奇怪怪的色蜘蛛。

  「你怎麼受傷了?」

  「學院裡的學生都被義務徵用了,我們小隊負責前線的等級探測,我一時大意被一隻異種咬斷了脖子,好在送進診療儀及時。」

  「那你現在沒事了嗎?」

  「身體上的傷口是好了,只是有點頭暈。」那哨兵說著,忙虛弱的扶住額頭,只是臉上微弱的紅潤,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思。

  男人在林喃還未有動作之前,就已經主動的解開了上衣:「林同學,是您要替我疏導嗎?我會乖乖的,不像隊長那麼變態……」

  林喃:……

  這人不需要精神疏導,更應該去看看腦子。

  精神控制系的人,都這麼神經病的嗎。

  【飛蛾啊~腦子怪怪的。】

  【誰去替他疏導?】

  【唔……我突然覺得有點困,今天不是很想動手捏。】

  【捏~】

  藤蔓們在腦域中扭扭捏捏的,比起這些蟲類精神體,它們和林喃一樣,更愛擼毛茸茸一些。

  在一眾藤蔓推推搡搡中,林喃無可奈何的抓出最雞賊的五號,將它甩了過去。

  【你去!】

  五號:【QAQ補藥——】

  世界上的人,形形色色,就算是醫生,也有一些自己的個人癖好,就像林喃,她就尤愛一些毛茸茸,像是艾莉,因為自己是海洋系列精神體的原因,她也會比較偏向水系精神體的哨兵。

  但是如果要論最討厭的哨兵是哪一類,那麼整個嚮導群體,恐怕意見都會非常統一。

  五號才剛伸過去,林喃就感受到一股晦澀的情緒撲面而來,那些情緒中夾雜著令人不適的元素,似乎充斥著某種強烈的、帶有控制意味的傾向,諸如捆綁、鞭笞、滴蠟以及一些較為特殊的、常人難以理解的偏好……

  林喃忍了忍,將這些情緒排斥掉,然後專心致志的開始搜尋留存在他腦域中的污染物。

  「林同學,精神疏導不是需要肢體接觸嗎?為什麼您不碰我呢。」病榻上的哨兵,因為林喃沒有碰他,感到有一絲的不滿,要不是他全身都被捆綁在行軍床上不能動彈,林喃都會覺得下一刻這個人會自己主動貼上來——

  「我不需要。」

  對於一些簡單的疏導,林喃現在已經不需要與人肢體接觸了,她的精神體能夠直接捕捉到對方外泄的情緒,然後強行的、誘導性的讓他打開屏障,接納她的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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