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奶奶
「不笨啊？」
楚鶴羽有些可惜，如果不是因為欠了神算子人情，這個觸及到她底線的問題，她是絕對不願意回答的。
「所以，這位...」因為不知道姓名，鹿今朝停頓了一下。
「楚鶴羽。」
「楚小姐，可以請你剛才的問題了嗎？」
楚鶴羽沉默了幾秒，黑色短髮有些凌亂地貼在她的下顎，五官不是凌厲的類型卻因為主人總是做出氣勢洶洶的表情，讓人一眼看過去只覺得有些兇狠。
此刻她也皺著眉頭，眉眼略微壓低直視著鹿今朝，像是蓄勢待發的利箭。
「你們要保證，絕對不可以再告訴任何人接下來我所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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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鹿今朝和沈清梧點點頭，這點基本的信用她們還是做得到的。
在她們答應後，楚鶴羽並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又沉默了一會，似乎陷入某種回憶中，而後才緩緩開口：
「我剛才說過的話一部分不是假的，但接下來說的話全部都是真的，你問我有誰和她比較親近......」
「守墓人，你們這麼叫她，但很少有人知道，她姓楚。」 鹿今朝和沈清梧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她是我奶奶。」
竟然是奶奶？
看來守墓人的年紀比她們預想的還要年長一些。
「那你怎麼會成為乘客的？」鹿今朝有些好奇。
如果守墓人是乘客，那不是應該讓家人遠離列車嗎？
「這個不在你之前的問題範圍內吧？我應該可以不回答。」
楚鶴羽不想討論這個。
「好吧，我只是有些好奇，那我們繼續守墓人的話題，守墓人的命格應該是能幫助乘客脫離列車吧，我的長輩之前就用了這樣的方法，但是她們在幾年前死去了，我想知道這跟守墓人有什麼關係嗎？」
「有。」楚鶴羽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看來你的長輩沒有告訴你，讓守墓人幫忙隱瞞列車是有代價的，而代價，就是壽命。」
「畢竟守墓人幫忙瞞過列車的方式就是讓列車認為你已經死了，甚至已經下葬了，使用這個方法的人自然也成了某種意義上的死人，活不了太久的。」 「命格強勢一點的能多活幾年，命格弱的少活幾年，沒有命格的更是連兩年都活不了。」
但也總好過提心弔膽隨時擔憂會死在下一次站台中，所以來找守墓人的不在少數，而她奶奶，也靠著許多人支付的報酬活到了三年前。
鹿今朝想到鹿行春當時提到了母親卻又讓自己不要告訴她，看來鹿行春是知曉這份代價的，只是她不想親耳聽到郁梨已死這個事實。
但既然知曉代價，又為什麼說可以讓她去找守墓人呢？
被守墓人「幫助」的人成了某種意義上的死人，可她現在的狀態跟死人區別也不是很大，原因在這裡嗎？
她與普通乘客不同，守墓人命格對她造成的影響或許會很低。
只是鹿行春大概也沒料到，守墓人會在三年前被選入站台。
她明明隱藏了這麼久，為什麼會突然進入站台？
連鹿行春都沒有預料到這件事，她隱瞞了什麼，又在做什麼？
與鴻洲曾經發生的事情有關嗎？
楚鶴羽，又知道多少呢......
鹿今朝的腦海中湧現出許多疑問，來鴻洲一趟不僅沒能解答她心中的疑惑，反倒是增多了不少。 不過至少她知道了一件事，她母親的死因。
在帶她離開站台後，或許是為了更好的撫養她，她們在找到守墓人後便埋掉了自己的未來，又因為知道這樣做遲早會死去所以選擇培養鹿今朝獨立的性格，在她「病好」之後頻繁出差，而後死在了某一天回家的路上。
鹿今朝回想起母親看向她時複雜的眼神，她小時候讀不懂，只覺得媽媽的眼睛很漂亮，現在再回看，她的眼睛裡分明在下雨，替代了她不會落下的眼淚。
「你奶奶去的那個死亡站台名字叫什麼？」鹿今朝追問。
「輪迴。」
提到這兩個字，楚鶴羽的聲音變得凝重。
【輪迴】
僅僅只是聽名字，便已經讓人感覺不妙。
「那次死亡站台一共去了46個人，無人生還，鴻洲當時的特級一共只有8人，其中7人都被選入再加上11名一級乘客，她們全部死在裡面了。」
這對當時的鴻洲乘客生態幾乎是毀滅性的打擊，更糟糕的是她們連站台的信息都沒能獲取更多，知道的只有預告中的一行字。
【緣起緣滅，生死相續，三界無安，猶如火宅】
隨後，楚鶴羽說出了另一句更令人不安的話。 「並且輪迴這個站台，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在更早之前，它出現過。」
「不過那個時候我還沒成為乘客，只是聽我奶奶說，上一次它出現選中了許多人，同樣殺死了所有進入的乘客。」
鹿今朝像是抓住了什麼：「上一次出現，是什麼時候？」
「大概十年前左右吧。」楚鶴羽模糊地說。
十年前？
沈清梧也意識到了什麼。
雲城乘客存在大斷層，不僅僅是雲城，別的城市也是如此，幾乎沒有存在超過十年以前的老乘客。
如果是因為那兩年大量出現過類似【輪迴】這樣的大型死亡站台殺死了當時絕大部分的高等級乘客呢？
但，為什麼呢？
「那段時間發生什麼了嗎？」
「那就不知道了。」楚鶴羽坐在沙發上輕輕歪頭：「我又沒經歷過。」 說完，她站起來：「好了，我說的足夠多了，這已經足夠抵消掉我欠神算子的人情了。」
「你們該離開了。」
鹿今朝眨眨眼：「最後一個小問題，關於鴻洲靈異泄露的問題，你說無可奉告，你是不想管這個，還是...不想我們管？」
她的話音落下的瞬間，楚鶴羽的身體肉眼可見地變得緊繃。
她的眼神里再次透露出戾氣：「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吧？」
鹿今朝笑著後退：「別緊張，你不喜歡我不問就是了。」
「滾。」
楚鶴羽的手握成拳，即使剛才鹿今朝戳破她在撒謊，她都沒有流露出如此明顯的情緒波動。
「好吧好吧，消消氣。」
試探得到了想要的信息，鹿今朝便無意再與她起更多衝突，與沈清梧一起退出了房間。
她們剛離開房間，身後的門便砰的一聲自動關上了。
鹿今朝轉頭看向房門，片刻後感嘆道：「看來這位朋友還有不少秘密啊。」 鴻洲的事情，倒是愈發神秘了。
? ?下次副本不是【輪迴】，不過的確是鴻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