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接風洗塵


  南大人否決了管家的建議,站在書房中自言自語:「其實,他來了也好。離得近,機會更多。這是在咱們自己的地方,他劉少裴畢竟是外來的,比不了咱在這兒經營這麼多年,更何況咱上頭還有督帥。」

  管家獻計不成,這時更急著奉承:「老爺說的是。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更何況他劉少裴不過一條逃過江的老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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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大人聽了之後,瞪了管家一眼:「劉少裴這麼多年來能幾起幾落,你以為他就沒有靠山嗎?」

  「那大人的意思是?」管家被弄得不敢開口了。

  南大人說:「他來了,就會擋了我的道。咱們要收拾他,只有讓他自己那裡出了紕漏、辦砸了事兒,才好下手。」

  「大人高明。」

  「去,把最近咱們京兆府所轄地方,所有棘手的事兒歸攏歸攏,想辦法都推到他那兒去。」

  「我這就去辦。」管家領命就要去辦。

  「等等,」南大人從書案的暗格里掏出半塊銅板:「拿著這個,去城西牛記貨棧,給貨棧的東家,讓他明天來見我,其他的不要說。記住了?」

  「明白了。」管家回答。

  京兆府,諸多王朝的興盛之地,經歷了無數次的戰亂,總能浴火重生。

  「前面便是灞橋了,咱們遠遠的就能看到京兆府。」經過一路的艱難險阻,終於到了目的地,熟悉路途的人高興的給初次來此的人講解。周圍的人受到了情緒的感染,也都莫名其妙的興奮起來。

  劉家一行人看見京兆府的輪廓時候,賀遠特意策馬上了一片高地,從高處向京兆府眺望。

  巨大的城池裡面,整齊的建築群,像切豆腐塊兒一樣,那應該就是坊市吧。

  早有迎接的人員在灞橋等候。

  涼亭中,來迎接劉少裴的官員眾多,為首的是京兆府的恭知府。另有京兆府的少府---南途。還有督帥府派來的人等等,賀遠也記不清楚。原本以為飲過接風洗塵的酒,就可以進城。沒想到-----

  迎接的官員中,一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站了出來。「見過劉大人,下官是錄事司的錄事--袁陶。」

  「袁錄事,有事情?」劉少裴有些奇怪。

  「劉大人見諒,最近京兆府出了不少案子,犯案的多是一些江湖草莽中的不法之徒,還有不少高來高去的武林中人無法緝拿。所以----督帥府下令,有來京兆府的武師,一律要在錄事司登記造冊。您---家中僕從中,如果有練武的,也要登記造冊。」袁錄事唯唯諾諾的說出了來意。

  劉少裴聽了愣了一下。

  恭知府當即有些不悅的說:「袁錄事,這種事情非要時候說嗎。」

  南少府也在一旁幫腔:「恭大人說的是。袁錄事,你等劉大人安頓好了,再說這事情也可以啊。」

  袁陶見到兩位上官有責問的意思,立刻有些唯唯諾諾。

  袁錄事的身後,一個聲音傳來:「幾位大人,很多武林人士善於隱匿行藏,袁錄事這麼做,也是沒有辦法。」眾人問聲看過去,說話的是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彪形大漢。

  「你是什麼人?」南途立刻冷下臉來。

  「下官是錄事司的判官--雷毅」

  「這裡自有幾位大人做主,你退下。」袁錄事呵斥雷毅。

  劉少裴見到自己還沒入城,就有人跳出來當眾給自己難看,已經在心裡把眼前這些人活剮了幾次,依舊不能壓住怒火。看看正在說話的幾個人,不對,是一幫老狐狸啊。看來,自己在這裡想要安穩,恐怕是不易。

  劉少裴歷經幾朝,城府極深。心裡轉過了無數念頭,臉上露出一副欣賞的笑容,笑容里滿是慈祥與憨厚。

  「恭大人,南大人,袁錄事能忠於職守,可見二位大人治理有方,這是好事,可喜可賀。下官來到京兆府,正要入鄉隨俗。這樣,雷判官,我讓管家把家裡的護院找來,你可以登記造冊。」

  劉少裴一席話說的滴水不漏,照顧了所有人的面子。說的上下的官員都是喜上眉梢,至於心裡怎麼想的,呵呵。

  管家領著一眾護衛在錄事司的判官這裡登記。金朝禁止商戶蓄養武師,對官員也有要求。但是,官員們自有應對辦法。護衛是以僕從護院的身份造冊。賀遠等人的身份,是打理劉家供養佛堂的出家人。劉家做事很是嚴謹,一應的文書俱全。

  「金華山蘭若寺?」雷判官疑惑的看著賀遠。「您姓賀?你到底是出家人還是俗家弟子?」

  「鄉野小廟,出家的弟子,沒有法號。」賀遠很好奇對方的身份,回答的同時,也在打量對方。眼前這人雖然挎著一口刀,可是以自己的觀察,這位雷判官雙腿立地穩重,行走間步法輕靈,應該是擅長腿上功夫。

  「你會使什麼功夫?」袁錄事也跟了過來,問了一句。

  「嗯?」賀遠看看左右,心想,什麼意思,別人登記你怎麼不問,到了我這裡你就要問。

  苦塵的徒第剛剛造冊完畢,看到賀遠受到刁難,在那裡偷笑。

  賀遠把周遭的情況看在眼裡:「自家的功夫也要造冊?」說著話的同時,心中的不快,在身體上反應了出來。

  「問什麼說什麼。」此時的袁陶,對賀遠這個少年頭陀可就沒那麼客氣了。

  「練過白猿通臂,擅長老猿偷桃。」賀遠一字一句的說到,嘴角掛起了一絲獰笑。要是自己給對方一些難看,他估量了一下在場眾人的實力,呵呵-----。賀遠可不像劉少裴有那麼多的顧忌。

  「你--」袁錄事不是傻子,當場就要發作,被雷判官攔住了。雷毅小聲的說:「袁大人,還要看劉大人的面子。」

  轉過頭來對賀遠說:「賀師傅,這就行了,就不耽擱您了。」說罷,拉著袁錄事走開了。

  「雷毅,你拉住我作甚?你是不知道這裡面的事。」走遠了一點,袁錄事埋怨雷毅。

  「大人,我不知道裡面的是,可是我懂些武功,您看----」說罷,雷毅手指賀遠剛才站立的地方。堅硬的夯土路上,留下了兩個清楚的腳印。腳印踩入地面深約一寸。

  「這是?」袁錄事看向雷毅。

  「大人,這道路是夯土的,尋常車子都留不下車轍印。這腳印是那頭陀剛才不經意踩出來的。」雷毅說:「您再看---」手又一指。

  賀遠正跨上那匹蒙古健馬。

  「這又怎麼啦?」袁錄事問。

  「那頭陀年紀不大,身體有些瘦弱,可是您看,他上馬之後,那馬兒被壓的四蹄打彎,直喘粗氣。」

  「你有話直說--」袁錄事不動武功,手下又一直賣關子。

  「頭陀無意中在夯土路上踩出腳印,身體不胖卻壓的健馬吃力。這是把外家功夫練到極高的境界,不自覺的外露才有的表象。」雷毅細心解釋。

  「咱們錄事司里有誰比他強?」袁錄事問。

  「沒有。這頭陀的功夫,咱們怕是擔待不起。」雷毅面色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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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修改了後面的情節,更新比平常晚了一些。感謝書友讀者的推薦票,謝謝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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