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子不語
殭屍已經變作了一堆焦炭。
有人幫賀遠撿回禪杖，他找了個乾淨地方坐著恢復體力。剛才的打鬥緊張激烈，此時才感覺到疲憊，剩下掃尾的活兒自然有僕役去做。
場中一片凌亂，傷者哀嚎，僕役們竊竊私語，忙著收拾殘局的人個個心有餘悸。
劉二小姐那裡傳來了陣陣的哭聲，她正在看護兩位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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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幫著把兩位小尼姑扶到了乾淨的地方。淨淩師太屍--體上的毒性應該非常厲害，兩人被抓傷的傷口一直滲出黑血，身心一放鬆，連活動的力氣都沒有了。不過，這並不妨礙她們繼續作妖。
兩個人看到沒了危險，顧不得傷勢，苦苦的哀求自己的師妹，趕快把師傅的遺物搶回來。
劉二小姐沒有辦法，來到場中，好容易才從被踩的亂七八糟的地上，把一朵蓮花找了回來。
看到這支幹枯且被踩爛的蓮花，劉二小姐說不出的苦澀。兩個尼姑看到東西被弄成這個樣子，知道沒了希望，四隻眼睛死死的盯著殘破的花朵，點點淚珠撒落下來。
兩個小尼姑的臉上陸續瀰漫起了一層黑氣。
看到兩個人這番模樣，劉家小姐也落下淚來，帶著哭聲給她們鼓勁：「師姐，你們堅持住，已經派人去請大夫了。」
賀遠聽聲音，走過來瞧了一眼，「別急著落淚了，趕快請大夫吧。」
劉家小姐說：「已經派人去請大夫了。」
賀遠看著她手上拿著已經殘破不堪的蓮花，心想，這裡面或許有自己的功勞。那支蓮花自從落地，賀遠就一直在和殭屍打鬥，根本沒來得及管地上有什麼東西。這東西不知道被踩了幾下。當然，他可不會承認這是自己踩的。
「多好的東西，就這麼糟踐了。你看他們兩個念念不舍的樣子，要不然，你把這東西餵她們倆吃了，看能不能解毒吧？」賀遠試探著問。
這話一出，淨淩師太的三個徒弟一齊怒視賀遠。
「你不懂就不要亂說，這東西是入丹藥用的。」劉小姐說到這裡便停下了話頭，似乎覺得自己說的有些多了。
賀遠訕訕的說：「怪我多嘴。不過，看她們兩個的傷勢與氣色可不太好，如果大夫來的晚了，恐怕她們撐不下去。」
「你有什麼好辦法嗎？」劉二小姐問。
「你看他們----」賀遠用手指向了苦塵師徒。
只見苦塵正盤坐在地上調息吐納，幾個徒弟護持在周圍。
賀遠給出了主意：「打鬥的時候，苦塵師傅應該也中了毒。我剛才看到他們拿來了丹藥，苦塵吃了之後正在打坐。他們出身名門大派，或許會有解毒的藥物，你不妨問他們討要一些。」
劉小姐聽了覺得有道理，便走到了苦塵跟前行禮。
「苦塵師傅，請您發發慈悲，我的兩位師姐中了毒，能否向您討要幾枚解毒的丹藥？」
苦塵點了點頭：「可以，用水化開就可以用。」接著向自己的徒弟示意拿出丹藥。
「多謝苦塵師傅。」
「施主不必客氣。貧僧剛才沒有被抓傷，依舊中了毒。師門的羚白調氣避毒丹，雖是良藥，但是也不知道能否管用，只能一試，可不敢說一定管用。」
「苦塵師傅放心，我已經派人去請大夫了。」
苦塵看了賀遠毫無動靜，也沒什麼中毒反應，不由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剛才被賀遠替下來之後，苦塵便覺得一陣噁心煩悶，心知不好，立刻明白是在打鬥中沾到了屍體上的毒氣，不由得心驚這毒的厲害。吃了避毒的丹藥，勉強壓下了心中煩悶欲嘔的感覺。
看到劉二小姐過來，又看看到了賀遠。苦塵心裡暗自奇怪，自己只是接戰了幾個回合，就有中毒的跡象，怎麼這小子跟殭屍拼鬥那麼長時間都沒事。
這個疑問他沒有問出口，劉家小姐先問了出來。
找來清水，化開丹藥，給兩個師姐灌了下去。等待藥效的時間，劉二小姐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回頭問賀遠：「苦塵師傅和我兩位師姐都中了毒，為什麼你沒事兒？」
為什麼？賀遠當然不會告訴她原因。不過，若是不說個一二三，難免會被有心人猜到真相。
當下，賀遠面上一副波瀾不驚的表情，語調平靜的說：「我的內功日漸高深，當然不怕。你的功夫練到我這個境界，自然就明白了。」
「信你的就見鬼了。」
劉小姐剛問出這句話，苦塵已經豎起耳朵在聽了。當聽到賀遠的回答之後，心中才好容易壓下去的煩悶感再次涌了上來，那種噁心的感覺再也壓不住了。一張口，「哇--」的一聲吐了好多的苦水出來。
「師傅---」
「師父---你怎麼樣？」
「師傅要不要再吃些藥？」
嘔吐把徒弟們嚇壞了。
苦塵搖了搖頭：「這毒好生厲害。」
當然不能說自己是被氣的。
苦塵的一聲嘔吐好像是發令槍響，兩個尼姑也先後開始嘔吐。劉二小姐急忙指揮人把她們兩個扶起來，拍打後背，避免她們把自己嗆死。
已經有人把事情稟告了劉少裴，待到聽說了事情已經處理乾淨，他這才帶著管家趕了過來。看到場中的樣子，他立刻吩咐管家指揮人處理手尾。有人指揮，事情開始變得又條理。
劉少裴走了過來，先問候了苦塵的傷勢與賀遠的情況，口中不住的吩咐人先伺候兩位功臣。
聽苦塵與賀遠把事情說了一遍，劉少裴面色蒼白的點了點頭，回頭狠狠瞪了女兒一眼。隨後拱了拱手：「家門不幸，碰到這種事兒，還是靠著兩位師傅出馬呀。」
因為怕醜事傳出去，劉少裴下了嚴令，不准任何人泄露風聲。
看到苦橙也中了毒。劉少裴讓管家派人再次去催大夫快些來。又讓人把兩個尼姑還有苦塵扶到了休息的地方，等著大夫過來。
賀遠沒有去接客氣話，反倒是尋了個機會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劉大人為官幾十年，可曾聽說過這類事情？」
劉少裴愣在那裡想了半天，說了一句話：「子不語怪力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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