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傳授

  掌柜打扮的林師傅非常硬氣，儘管多處帶傷，依舊是閉著眼，絲毫不理會賀遠的話。

  知道這人是主事的，又受了傷，應該堅持不了太久，賀遠故意把他放到最後拷問。

  看他不說，賀遠也不客氣。兩手抓住了林掌柜踝骨，猛地發力。「喀喇」「喀喇」兩聲。

  林掌柜疼的悶哼一聲，牙關緊咬。

  「好，果然是一條硬漢。佩服！這好漢就得用英雄的辦法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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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又一下，林掌柜左腿的膝蓋骨被捏碎。

  「人的骨頭有二百零六塊。四--肢--手--腳上有一百二十六塊。你可以一塊一塊的挨過去。」賀遠不急不慢的說。

  話音一落，林掌柜已經疼得暈了過去。

  小六子端起破碗，把碗中冷冰冰的污水，潑到了林掌柜的頭上。這是賀遠留他在這兒的目的，讓他干點兒活，也是嚇唬他。

  事實證明，大部分人都是挨不住酷刑的。關老爺刮骨療毒之所以被千古傳誦，那是因為能做到的人太少了。即使有了榜樣，絕大多數的人依舊是做不到。

  當賀遠準備廢了他手上的武功的時候，林掌柜終究是說出了事情的緣由。

  他們是林家派來的。林家是五峰齋的主家。五峰齋的大股東是京兆府的南少尹。上次下毒便是受其指使。林家提供了消息和材料，請了一位西域來的用毒行家動的手。林家與高家，孫家，三家基本上掌控了京兆府赫赫有名的藥王會。

  最後，林掌柜還嚇唬賀遠。林家背後站的可是南少府，南大人還有都元帥府的關係。

  賀遠點了點頭：「我這人是言而有信的。你都交代了，我便不為難你。」

  招呼小乞丐們過來。賀遠吩咐杜小袋：「知道我為什麼不讓你懲罰這個小兄弟嗎？」

  杜小袋搖頭。

  「人的膽量有大有小。有的是天生膽量大，有的是後天練出來的。小六子平日裡受人欺負多了，難免膽小。被人打罵、嚇唬，說出一些不該說的東西，這個不能怨他。不過，要在江湖上廝混，膽量還是要慢慢練。一會兒你領著他，讓他練練手。」賀遠低聲的吩咐了幾句話。

  杜小袋聽了先是一愣。接著就聽賀遠說：「待會兒把這處理乾淨，我把答應教你們的功夫傳授給你們。開始吧！」

  杜小袋當下不再猶豫，吩咐幾個小夥伴準備傢伙。

  從那幾個人身上摸出了匕首等武器，杜小袋拿著一柄利刃遞給了膽小的小六子。

  「你來挑兩個，拿著這個，結果了他們，也是給兄弟們一個交代。」

  小六子嚇得沒臉都白了，用哀求的目光看著夥伴們。

  杜小袋這時拿出了混江湖的狠勁兒：「你若是不做，以後咱們的兄弟可就沒得做了。」杜小袋知道，這在江湖上叫做投名狀。

  賀遠點起了火堆，就著火光查看一些搜到的東西。展開畫著自己肖像的紙張，頓時笑了出來：「呵呵，還是位靈魂畫手。」把紙團起，擦了擦手，就扔進了火堆里。

  看著小乞丐們把這幾個俘虜處理乾淨，讓他們把不會引起麻煩的東西分了。

  賀遠當著他們的面，把一些搜到的碎銀，用金剛指生生的捏合成一塊錠子，又用手指一塊兒一塊兒的掰開，讓杜小袋分給了小乞丐。

  「這些錢我用不上，你們拿著。把它揉成團再掰開，即使有人在上面做什麼痕跡，也看不出來了。這樣，你們要用，也就簡單了。走吧，找個地方傳你們功夫。」

  杜小袋熟門熟路的又找了一處偏僻無人的地方安身，在空地上點起火堆。

  賀遠答應了傳授小乞丐招功夫。已經從大慈大悲千葉手裡面，摘選了一些制敵招式出來。

  這些人除了杜小袋之外，根本沒有武功基礎，要想從頭教是不可能的。所以，賀遠乾脆把三個招式進行簡化。去掉了內功的運用法門，只留下發力技巧，用的好了，摔一些普通人和沒有沒學過內功的江湖人士還是可以的。

  「看好了，沾衣十八跌的有一套口訣。抽身換影，乘勢借力，脫化移形，引進落空，避鋒藏銳，閃轉走化，以斜擊正，以橫破正。無論對方有多麼強橫，你都要尋找時機以巧制拙，以巧制敵。」

  借著火光與月光，賀遠先演練一遍。接下來，從杜小袋開始練習，小乞丐們在旁圍觀。

  賀遠把招式一一拆解，「鏡里觀影」是讓過敵方的攻擊，拍擊敵人的肩部。讓敵人向側方摔倒。先避開攻擊，同時要配合手上動作，引得敵人根基不穩，再發力讓其摔倒。

  看杜小袋記的差不多，又教了「水中捉月」。這招是手同時上下或者左右發招，讓敵人分不清到底要進攻哪裡。接下來是「浮雲來去」，牽引敵人攻擊方向，可以讓他向後倒去，也可以順勢讓他摔一個前趴。也是先讓對方失去根基，站立不穩。

  看到有不明白的，賀遠就拿杜小袋當靶子，反覆講解：「無論敵人是進攻還是後退，都要順著他的勢，他後退，你的雙掌便上抬。這一抬，他便站立不穩，向後跌倒。若是敵人進攻，便使用引字決，讓他摔一個馬趴。」

  賀遠又教了手臂的格擋截擊，身法的遊動閃避，再配合勾腿的辦法。小乞丐們看的如痴如醉。

  三招功夫教給了杜小袋，又開始傳授其他的小乞丐。這些人當中有聰明的，也有木訥笨拙的。但總而言之，讓他們先記住招式，相互之間配合著練，慢慢體會對敵發力的辦法。

  最後一個，是叫做陶碗的那個小乞丐。

  剛才的等待，還有同伴們興奮的練習，或許讓他有些著急了。小乞丐因為消瘦而睜得大大的眼睛，雖然無神，但是充滿了憧憬和嚮往。

  賀遠把每一個招式的運用，手把手的教給小陶碗，因為小乞丐的視力不好，賀遠教的格外吃力。

  小陶碗身體瘦弱，又心裡著急，沒學一會兒，就已經大汗淋漓。

  賀遠看著努力堅持的小陶碗，心中升起了一股憐憫。覺察到賀遠教的時候，開始放緩了速度。這小乞丐倒也聰慧，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賀師傅，您儘管放手教。」

  賀遠談了一口氣：「你身體不便，即使學了武功，未來的成就怕是----」說到這裡，自己都不忍心說了。

  「我想活下去，這些苦，我受的住。」小乞丐倔強的說。

  或許是緣分到了，賀遠聽了小乞丐的話，心中一動，想起了一本裡面的一個經典的套路。

  「你真的想學？」

  「想。」

  賀遠回頭對著一幫小乞丐們說：「教的差不多了，你們自己練吧，有不明白的以後再來找我，你們多加小心。」

  說罷，賀遠在小陶碗左肩膀處輕拍了三下，扶著他的手指了一下巷子口的方向。接著，賀遠不再理會眾人，手提禪杖倒背雙手，「啪塔-啪塔」一步一步走出了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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