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推心置腹
紛亂的客棧院子裡，女子說話的聲音很低，遠處的人或許聽不清楚，賀遠聽的很明白。
賀遠抬頭看了看這位女子。她有一張俏麗的瓜子臉，說話時眼波流轉，修長的眼眉與高挺的鼻樑，又給她添加了兩分英氣。
或許是因為之前的打鬥，導致其臉色有些蒼白，這反而增加其一分美麗。
聽到女子問起了柳孟君的事，賀遠忽然警惕起來。
他點了點頭沒說話。
賀遠有些冷漠的回應，女子絲毫沒有在意。她小聲說道：「鄙人沈婕妤，柳孟君是我的師姐。聽柳師姐提過您的威名。小女子這次下山，特來拜訪。」
賀遠嗯了一聲，然後一抬下巴，示意沈婕妤看過去。那是另外兩個女子所在的方向。
「那兩個是什麼人，也是你同門？」
「嗯。」
沈婕妤只看了一眼，就轉回頭來。她淡淡的說：「我等都是雲遮庵的弟子。賀師傅，這次----」
賀遠故意不接話，「咱們先別在這兒說了，這裡出了這麼大的亂子。趕緊走！」
沈婕妤原本還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她的眼睛余光中瞥見楊師妹也在向這裡走來。
她立刻改變主意，開口附和道：「嗯，賀師傅放心，這裡善後的事情就交給我們。鄙人想去拜訪您，不知去哪兒找您？」
賀遠邁步走向客棧大堂，邊走邊說：「明日華山比武開始，你應該能找到我。」
他進的客棧，找到了躲藏起來的掌柜，掏出一些銀錢當做賠償。
沈婕妤跟著他進來，想看他做什麼。見到賀遠給了掌柜銀錢當做賠償，宋師妹和楊師姐的人，也給了一些賠償。
賀遠趁著幾個人說話的時候，突然從窗戶躍出屋子，施展輕功，幾個縱躍就消失在夜色中。
來的晚了一步的宋師妹和楊師妹，只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背影。她們看了沈婕妤一眼。
楊若曦不咸不淡的說：「師姐也到華山來了。」
宋師妹問道：「那位賀師傅，就是救了柳師姐的人吧。」
沈婕妤說：「他沒說。」
宋師妹心直口快，她急切的說：「咱們來京兆府，怕是打的同一個主意。您這麼做，可不太好。」
沈婕妤沒有回應。
西玄道姑和洞庭漁翁先後走了進來。
「咱們不能在這呆了，趕走。」
這兩人發話，宋、楊二人暫時放下與沈婕妤的糾纏。他們帶著僕從，將死傷的人手抬了起來，準備離開。
他們出了客棧，發現已經有江湖人往裡窺探。一行人紛紛加快了腳步。
宋、楊二人一左一右，邀請沈婕妤一起離開。
沈婕妤答應了。
匆忙的離開途中，宋師妹和楊師姐不知不覺放鬆了警惕，並沒有注意到，沈婕妤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幾支火把，照亮了行人的前路。
宋師妹發覺楊若曦靠了過來。
「宋師妹，看見沈師姐了嗎？」楊若曦擔憂地問道。是她最先發現那位一向自強不息的沈師姐，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
宋裕華回頭撇了一眼自己的隊伍。幾個帶傷的人被人背著，或抬著，其餘的人都在小心的趕路。
他們正向華岳廟附近走去。
看到宋玉華還在尋找，楊若曦有些惱怒的說道：「不用找了，我剛才看了幾遍。她不知什麼時候走啊。」
宋裕華說：「師姐，你懷疑？」
「這還用懷疑嗎？楊若曦懊惱的說：「剛才那位頭陀打扮的賀師傅。一定就是救了柳師姐的人。沈師姐多聰明的人。她一定是想到了原因，故此，甩開我們追上去了。」
「我們也去。」宋裕華立刻就要招呼西玄道姑。
「來不及了。」楊若曦制止了宋裕華。她說道：「我們人多，容易引人注意。她自己一個人要靈活許多。另外，你知道去哪裡找人嗎？找不到人，還要胡亂跑。這附近江湖人太多，萬一碰到和咱們有過結的仇家怎麼辦？現在，咱們的人受了傷，不能再起風波了。」
「就這麼便宜她？」宋裕華有些不甘心。
楊若曦眼睛轉了一下，輕輕的嗤笑。「哪有那麼簡單。若是那位賀師傅願意和咱們一起走。他何必悄悄離開。若是他那麼好說話。剛才沈師姐上去人家攀談，怕是早就成就好事兒了。我猜，沈師姐找上門去，恐怕也會吃閉門羹。」
「她吃了閉門羹，那我們豈不是也沒有辦法？」宋裕華一向比不過楊若曦，面對這種情況，她倒也能拉下臉來，向其求教。
兩個自己覺得已經落後的人，也不好再相互擠兌。
楊若曦開導師妹說：「不必著急。咱們來日方長。便讓他搶先一步又能怎樣？民間有句老話怎麼說的？先胖不算胖，後胖才壓塌炕。沈師姐即使搶先一步，也未必占得先機。再說了，機緣這種東西，不比早晚。」
楊若曦撇了一眼宋裕華說道：「說不定，人家何師傅就喜歡你這樣嬌小可愛的。」
「呸，」宋裕華的臉色一紅。「怎麼又拿我說事兒？真要是動真格的，還是你先來吧。」
楊若曦看看左右，對宋師妹說：「師妹，今天咱們一起經歷了磨難，到這個時候，咱倆也該說一說推心置腹的話。你覺得，咱們兩個還有可能爭得過柳師姐和沈師姐嗎？師父的衣缽和掌門的位置，怕是永遠也輪不到你我。如此一來，那條戒律守與不守，又有什麼關係？
若是真的能藉由賀師傅這條道。成就一身武功。日後，也不怕尋不到好去處。即便是回家，也不再是任人擺布的花瓶。你說呢？」
這番話，把兩人不願意承認的事情，擺到了桌面上。
宋裕華猶豫著說：「若是，我們能把武功練到柳師姐那樣？」
「就算能辦到，你覺得師父會傳給誰？我們在練，人家柳師姐就不用功了？
宋裕華說：「即便如此。我回家去，爹娘會有一番安排。」
楊若曦說道：「我可不想任人擺布。」
兩個人邊走邊說，不知不覺中，前方現出星星點點的篝火。
前去探路的僕人回來說，已經到了華岳廟附近。
很多武林門派和散人開始在這裡宿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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